第三千零九十二章:四次,兩次,當年,曾經
遠方，某地。
古元天君和水凝寒的身影，憑空而現。
二人，凌立高空。
“天君…”水凝寒的臉色，有些難看。
古元天君的目光，則凝視遠方，那裡，是一片平靜的汪洋大海。
但，他深知，在那平靜之下，到底暗藏著何等洶湧。
那裡，是禁忌之海。
古元天君緩緩張開了嘴巴，蒼老眼眸中竟是帶著幾分莫名。
“那片海域之上，老夫去過三次。”
“第一次，是許久許久之前，老夫跟著老祖將那些妖魔斬草除根，為這片天地正名。”
“這片天地，喚炎龍大陸，輪不到那些邪魔歪道在此放肆，更休想在此改天換日。”
這，還是古元天君口中頭一次道出‘許久許久’四個大字。
甚至連他眼中，都透漏出幾分蒼涼悠遠之意。
“第二次，是老祖隕落之後。”
“天地間，再無帝境。”
“老夫和另一位，帶著那邊的所有強者，澆滅了那片海域之下最後的邪魔星火。”
“那是我們損傷最嚴重的一次。”
“但，勝的終歸是我們。”
古元天君臉上，湧過一絲得意傲然。
“第三次。”古元天君霎時臉色一寒，“是千萬年前。”
“可與我們對峙的，卻不再是那些妖魔，而是整個大陸。”
水凝寒微微疑惑，“整個大陸？八殿？”
古元天君冷冽地點了點頭，“那時的八殿，由大陸上最頂尖的一批武者集聚而成。”
“那一日，是八殿第二次下達大陸詔令。”
“老夫和另一位帶領著的強者，不過百人；可站在我們面前的，卻是鋪天蓋地的大陸強者。”
“你知道那種無力感嗎？”
“任你修為滔天，任老夫實力強悍，可當面對整個大陸的精銳時，卻還是無可奈何。”
“那是老夫生平第一次考慮守護這片大陸到底值不值得。”
“老祖的遺志，到底是對是錯。”
古元天君嗤笑一聲，“那一日，那八個小子僅凌空站著，卻是上至君境，下至尋常螻蟻，盡皆聽他們號令。”
水凝寒疑惑問道，“第一代總殿主們嗎？”
古元天君點了點頭，“可他們在老夫眼中，不過是小傢伙。”
“他們甚至僅一個眼神，便讓無數強者戰意凌厲，哪怕面對我們這等絕對戰力都不退縮半步。”
“呵。”古元天君再度嗤笑一聲，“我們守了這片大陸無數年，尚且沒有這種待遇。”
“那時，老夫還在考慮著，可另一位，已然選擇了殺。”
“哪怕殺光在場所有大陸強者，亦在所不惜。”
“大戰，在那一瞬頃刻爆發。”古元天君瞇了瞇眼。
水凝寒皺眉，“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人數再多亦不過是個笑話。”
“不。”古元天君搖了搖頭，“若那一戰徹底爆發，除卻我和另一位外，我們帶來的強者起碼有一半以上將長埋禁忌之海下。”
“那時，是一個劍修出手，阻下了大戰。”
不等水凝寒發問，古元天君沉聲吐出兩個字，“冰聖。”
“他一己之力，逼平了我們二人。”
水凝寒瞳孔一縮，“在兩位天君面前，帝境之下任何存在都只如螻蟻，冰聖竟能逼平兩位天君？”
“是的。”古元天君點了點頭，“所以他成了無冕之王。”
“而那時，那八個小子還未出手。”
“在他們油盡燈枯前，恰好逼得我們妥協，有了那份協議。”
“八殿，可以存在，且代替我們行駛天職。”
“但八殿，需要制衡，所有有了鐵規。”
“彼此各退一步，大戰未生，大陸有了整整千萬年的安定。”
古元天君搖了搖頭，“老夫那時萬萬沒想到，第三次踏入禁忌之海，卻是我們的第一次被逼妥協。”
“而且是妥協於大陸強者手中。”
“而這一次。”古元天君看向水凝寒，“是老夫第四次在禁忌之海，第二次有了妥協。”
“而且，同樣是因為八殿。”
“一切，何等相像。”古元天君再次瞇了瞇眼，眼中含著冷意。
“歷史，總在重演，周而復始，生生不息。”
“老夫活過的歲月，甚至超過了一般的帝境；故老夫看盡了這片大陸的滄海桑田，看盡了歲月流逝。”
“有些事，總在重復。”
“今日，一如當年，一如以往，一如許久前的許多次。”
“大陸，馬上便要生出一個了不得的人物了，飛速崛起，乃至沖破桎梏。”
“而今，這個人生在八殿。”
水凝寒眼眸一冷，“那位蕭逸殿主嗎？”
古元天君點了點頭，“如果八殿的年輕一輩中，沒有人比他更出色的話，那麼是的。”
“一如當年的冰聖，也一如十八年前那個傢伙。”
“歷史的重演，從來沒有那麼快過，上一次，隔了一千萬年。”
“冰聖隕落在中途，千萬年後才有了那個傢伙。”
“而今日，竟只隔了短短十八年。”
“是禍非福，這一切異變下，沒有會知曉衍生出什麼。”
“老夫既然是這片天地的守護者，只能選擇將這種異變扼殺於萌芽之中。”
古元天君再次看向水凝寒，“與八殿的承諾，老夫會守。”
“那麼，便只能交給你解決了。”
“看到那片禁忌之海了嗎？”古元天君遙遙而望。
水凝寒點了點頭。
古元天君沉聲道，“那裡，如今是水族的地盤。”
“你，屬於那裡。”
“你母親，曾經是那裡最強的王。”
“如果你能掌管那裡，那麼你會成長到再無需老夫庇護的地步。”
“那裡，才是世間生機最旺盛之地。”
水凝寒聞言，霎時身軀一顫。
天地，因生機而存。
生機之道，亦是天地間最強的武道，沒有之一。
“去吧。”古元天君悠悠地道了一聲。
“謝天君。”水凝寒重重地行了一禮。
另一邊。
東邊大海，岸邊。
那巨大魔影，早已消失。
“噗。”洛前輩一口腥血噴出，臉色煞白到極點。
“姓洛的。”一眾總殿主，臉色一變。
藥尊總殿主閃身至洛前輩身旁，細細查探。
鬼一快步走來。
獵妖總殿主眼眸一冷，“孽畜，站住。”
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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