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止戈為三
不同於海港那激烈的戰況——
“不妙啊……”
此刻,梅林和寶石翁,便因為心中不妙的預感,雙雙停手。
“如果讓Berserker,將他們其中任何一人在這個時候擊敗……”
“就算是梅林你用幻術遮掩,也沒用了。”
寶石翁停下將那些周圍真實幻象,收束至“不存在”的舉動。
梅林更是立刻放棄了和寶石老頭糾纏他不久前用第二法“觀察到”了阿爾託莉雅的事情。
即使現在看來,澤爾裡奇顯然有和他不一致的心思。
但無論怎麼說,在保護這個宇宙,不被其他人發現這一點上,兩人無疑處於同一陣營。
畢竟,一旦這個宇宙的“特殊”被公開,兩人便絕無在眾多強者下,將其護住的可能了。
如今型月宇宙裡的強者如同過江之鯽。
甚至,哪怕梅林覺得,應該不會有比自己更加強大的梅林,但他仍然不敢做下定論。
枝幹戰爭打到現在,也許,除了能遍查一切的總控室,沒人說得清楚到底有多少平行宇宙。
大家打著打著,結果突然不知道從哪個陌生枝條、未知扇區裡,鉆出來一個足以震撼整個多元平行宇宙的“陌生強者”。
這已經不只是發生了一次兩次的事情了。
就像,在那個自稱起源獵人的衛宮切嗣出現前。從來沒有人知曉,多元平行宇宙裡,竟有一個如此強大的衛宮切嗣。
甚至,連大家對於起源這一事物的重視和警惕,正是從那個衛宮切嗣開始的。
——在那之前,從來沒有人覺得這個方向,能走出一名“強者”。
而幾乎所有強者都會,或者說,成為“強者”標配的“自爆技能”。
更是時不時便會給人帶來不一樣的意外驚喜口牙!
寶石翁和梅林竭盡全力隱藏這個宇宙不是沒有緣由的。
要真到了被發現的那個時候。
最後蜂擁而至的眾人還能進行商議。
或者,最後打出一個各方勉強能接受的結果,都是奇跡了。
畢竟——
雖然型月宇宙裡此時姑且能夠稱為“正義”存在的數量,遠大於“邪惡”。
但自爆起來,只需要數量為一,就能將許多人的努力摧毀。
而且,“正義陣營”裡互相因為“理念不合”這樣做的,也時有發生。
不然,那些“被迫和平主義者”,或者打累了的傢伙們。
為何非要退至星之內海或者世界的外側呢?
還不是類似向外宣告諸如《宇宙安全宣告》之類的東西。
但即便是星球的“裡側”或者“外側”,即便是那些難以更改的“記憶”以及“其他”。
誰又能說清楚——
這些傢伙會不會再次因為一個可能或者機會,試著從“退出的歷史”裡爬出來呢?
所以,兩個老狐貍對視一眼,立刻在這一點上達成了一致。
“現在還不到動編纂事項的時候。”
倘若放在一個沒有那個所謂的“聯盟”存在的宇宙,對於兩人來說,編纂事項動了也就動了。
畢竟,親自下場,借著“舊時的歷史”和總控室的剪定機制碰一碰的傢伙,也不算少。
雖然到了現在,這樣的事情已經較少發生——
根源管理機構·迦勒底,已經確定了它至高無上的權威。
是的,這些權威可不是從天而降,都是依託那些,被毫不留情否認的宇宙建立的。
在那之前,許多人都試著重新回去,或者以各種方法,來試著走出一條其他的路線。
也自然有剛剛說的情況,試著“推翻”它。
而要是這些事情,發生在梅林和寶石翁好不容易發現的“奇跡”上面。
那真是會令哪怕寶石翁這樣的“石頭”,都為之遺憾到落淚。
只能說,對於“死亡”和“消亡”感到麻木、甚至感到習慣,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但此刻的型月宇宙裡,這件事又偏偏很常見。
而重要的是,強者的死亡,往往又會帶來極大的風險或者災難。
一個強大的存在,如果拼上自己徹底消失的風險。
那麼,他能造成的結果,是極其可怕的。
機會得當的話,甚至能達到一換多,甚至一換無數的程度。
就比如梅林試著置換一段“那個歷史”的舉動。
對於這些強者來說——
殼的機制,並非是一件陌生的事物。
編纂事項、根源的裁定、泛人類史的重量、註定之宿命……
雖然他們顯然不像聯盟那樣,瞭解殼的本質。
但,他們依舊能給出相似的稱謂。
因此,這些存在,自然也能瞭解到其機制的體現,能夠感受,甚至親自經歷那樣的絕望。
或者說,在這個型月宇宙裡,成為能夠被稱為“強者”的標準,正是能夠意識到這種“不可改”其中的問題。
而“意識到”便有了“改變”的可能。
每一個強者,都有“一換無數”的可能的原因,正在於此。
只要他們不想活了,決定自己徹底死前一定要“來個大的”。
那麼,只要在那位強者“自爆”的範圍內。
除非有人在那之前及時阻止,否則,這一招“天地同壽”,誰也接不下。
因此,不論是出於對迦勒底的隱蔽。
還是避免那註定之宿命,現在便出現巨大的偏離。
雖然從聯盟讓間桐雁夜剋制的舉動來看,對面顯然也明白這個問題。
但梅林和寶石翁都不敢賭。
就這樣,兩名強者立刻決定,給其他人暫時“開掛”。
於是,在虹霓劍的璀璨虹光、風王鐵錘的壓縮狂風與神威車輪的宙斯神雷,即將吞沒半空中那道白色身影的瞬間——
衛宮切嗣感受到了一種古怪的不諧感。
周遭的時空似乎有些錯亂和變換,正在如同潮水般的變動。
“嚯,我們的友方,還有這樣的絕活嗎?”
那團注視著這一切的CYZ效應,忍不住發出感嘆。
在林升的視角里,大概138億光年左右的宇宙範圍,立刻被影響了。
雖然林升對於這是否還能稱作“幻術”有些質疑。
但從結果來看,真實和虛幻,的確在那一刻同時有了實體般的存在。
以地球為中心所能觀察到情報,在一瞬間都被迭加了一個維度。
梅林將一個早已記錄好的,容納了宇宙的靈子結構,與面前的宇宙進行了迭放。
舉一個不太恰當的例子來說,就像遙遠的理想鄉,能夠隔絕直到六次元的通訊。
梅林所做的,就是擬作出一個將面前宇宙所有能“向外”傳送資訊的次元隔絕,並置換為另一個軌跡相似的宇宙的方法。
通常情況下,這樣的幻術在“真正的戰場”上,持續不了幾秒鐘。
這一般都是梅林在真正攻擊前,掩飾自己要釋放法術的“幕布”。
但現在的話——
如果搭配上寶石翁,搭配上第二法,以及這個宇宙並沒有一個“強者”的事實,就會產生奇效。
至於這個被傳送出去的“訊息”有哪些偏移,倒是完全無所謂。
梅林要做的,又不是將一切都變得和編纂事項一模一樣。
只要能瞞住那些不能洩露的“關鍵資訊”——
也就是聯盟的存在就好。
只能說,型月宇宙裡每個人底線——
不論是變得更高還是更低。
——就是這樣一步一步變化的。
哪怕就在兩天前,梅林所抱有的想法,還是帶著記憶中那個最初模樣的王,一起離開這個該死的宇宙。
但還是那句話,你又該怎將那破鏡重圓呢?
梅林當初對寶石翁的憤怒,不是沒有原因的。
當澤爾裡奇將那份歷史的光輝,顯露了一瞬後。
這個宇宙的阿爾託莉雅,就絕對不可能回到原來的軌道上了。
因為——
她真的被治好了。
因此,如果Saber按照歷史的軌跡,結束了這場聖盃戰爭。
那麼,回到“劍欄之戰”的那一刻。
她會驚訝地發現——
自己居然以一個強大到極點的阿爾託莉雅的全盛姿態出現。
這樣一來,她不是那個阿爾託莉雅也得是了。
只能說,還是那個“劍鞘”的鍋。
最初高文他們要求妖精們鑄造出“一模一樣”的劍鞘,不是沒有原因的。
因為即便新的劍鞘,其保護的效果,真的勝過原本的十倍,也做不到原版的一個效果。
那就是——
代表“尚未遺失劍鞘的不敗常勝之王”的命運本身。
也正因如此,即便是在眾多強者之中,這個阿爾託莉雅也能算得上更強大者。
單單一個能在一定程度上讓機制傾向於自己,就可以說是佔盡了優勢了。
是,想要避免它,的確也有解決的辦法。
只要這個梅林重新置換那段遺失劍鞘的歷史、重新動手取出那份劍鞘,然後,再把他的王傷害至原定的軌跡……
這個夢魘絕不會這樣做。
也許其他的梅林會認為維持命運更加重要。
也許別的什麼分支的梅林會覺得,這不過只是再次小小地“戲弄”一樣阿爾託莉雅。
但對於這個丟失了自己的阿爾託莉雅的梅林來說。
保護阿爾託莉雅,哪怕只是她的一個影子。
這已經是這個夢魘所唯一能擁有的東西了。
甚至,對於寶石翁的舉動,梅林心中說不定除了憤怒還有感激呢!
不論怎麼說,寶石翁將一份再次“重現”的可能,擺在了他的面前不是嗎?
而或許,每一個型月宇宙的“強者”,也許都在枝條戰爭裡瘋了。
即便梅林再三於內心強調——
“不,就讓王安息吧,永恆的死亡,也是避免讓人打擾王的安寧的方法。”
此刻,就像每一個覺得自己選定的方向,一定能帶來幸福的圓滿的那些強者一樣。
一種名為“希望”的毒藥,再次於梅林心中浮現。
“如果……說不定那個聯盟能做到呢?”
而對於Saber來說,她的時間自然也最為充裕。
雖然她將這一幕理解為在極端情況下產生的,周圍時間變慢的錯覺。
但梅林的確讓寶石翁給了她最多的時間。
甚至多到能在冬木市跑一個來回。
因此,Saber甚至因此有些奇怪——自己的直感甚至都沒有向自己示警。
“也許是危機感,已經強到不用直感來示警了吧。”
這樣想著,Berserker體內轟然爆發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魔力放出都要更加恐怖的魔力波動,讓Saber立刻做出判斷。
“不能讓他拔劍!”
Rider的瞳孔同樣不由得收縮。
過往徵戰沙場的本能,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喂喂喂!開玩笑的吧!他的能力值還能上升一個層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