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哇金色傳說
一切就如遠坂時臣所預料的一樣。
金黃色的光芒自天空而來。
最終,降臨在那唯一於Saber的揮擊中,倖存的路燈頂端。
那身披著同樣燦爛金甲的英靈,便於高於地面十餘米的地方,俯瞰這就要繼續的鬧劇。
“沒想到一個晚上竟然會冒出兩個無恥之徒,無視本王的存在自稱為王。”
金閃閃的英靈,開口的第一句,就顯示出了十足的傲慢。
其俊美的面容,帶著鄙夷的神情,睥睨著正在對峙的幾人。
他就帶著一種極為不悅的冷笑開口:
“即使是獻給王者的戲劇也要有一個限度,既然選擇了犁地和駕車,就要好好扮演起農夫和馬車夫的角色啊。”
這目中無人的姿態,讓韋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是何方的部將,竟然……如此的勇猛嗎?!
任誰看到Saber揮擊所割裂的大地,以及Rider剛剛在天空所迸濺的神雷,都不敢說出讓他們扮演農夫和馬車夫的話語。
而更令他驚訝地是,算上之前在偵測術式裡顯示的、站在塔吊上方的那個英靈。
Rider、Lancer、Saber、Assassin,還有此刻這個應該是Archer的英靈。
僅僅在聖盃戰爭的第二天的晚上,居然就有五名英靈聚在一起。
“難道,聖盃戰爭的慣例,其實是在第二天就打一場混戰,然後結束嗎?”
而Saber的反應,則變得更加戒備。
在愛麗絲菲爾暴露位置、不能移動的情況下,Saber也沒有在混戰裡保下她性命的把握。
甚至,從那閃耀著龐大魔力的金甲來看,這個口出狂言的英靈,實力也不容小覷。
“不能顯露出己方的劣勢。”
這樣想著,彷彿一頭金黃的獅子向著獵物咆哮,Saber身上澄澈的鬥氣,變得更加洶湧。
威壓般的氣勢,如同海嘯般地向眾人撲去。
生前經歷過許多戰事的君主,阿爾託莉雅很清楚,在多個勢力混戰的情況下——
為了減少各種意義上的風險,最先露怯、最先被認為是弱勢的一方,會立刻遭遇到其他眾人的圍攻,或者瓜分。
“哈哈!金閃閃的傢伙,看來有人對於你剛剛說的很不滿嘛!”
Rider像是在打圓場,又像是真的為Archer輕視的話語感到驚訝。
他裝作困惑地摸了摸鬍子,故意用一種無奈的語氣開口:
“現在看起來那邊的Saber也是一個王者不說。”
“朕伊斯坎達爾,亞歷山大大帝、征服王的名聲,應該舉世皆知啊?”
而Archer則冷聲呵斥著回應。
“愚蠢之徒,膽敢在本王面前自稱為王就已是死罪。”
如同陳述事實一樣,吉爾伽美什淡淡地開口:
“天上天下,唯有本王一人才是真正的王者,其他人只不過是一群雜種而已。”
這句話令Saber在心裡將Archer認定為了“瘋人的囈語”。
不過,她也為此鬆了一口氣——
看樣子,最先遭到圍攻的,怎麼看都不會是自己了。
而Rider則是與Archer打起了“嘴仗”。
“哎呀哎呀,朕不是說了嗎?如果是一國之君,起碼要有報上自己姓名的勇氣吧?”
在Archer鮮紅的瞳孔中越來越高漲的怒意裡。
Rider悄悄將韋伯護在身後,然後抬頭向著那個傲慢的傢伙回嘴。
“難道說,你也是什麼老鼠的王者嗎?”
Rider的話語,甚至讓Archer的眼中出現了一絲錯愕。
吉爾伽美什從來沒想到過,自己有一天居然會遭受這樣大不敬的羞辱。
被稱作“鼠輩的王”,可以說是對於這位英雄王的“終極侮辱”了。
Rider的話,直接將他的臣民、友人,乃至於他過往的功績和史詩,給侮辱了一個遍。
“卑賤的雜種膽敢——!”
Archer的面容似乎被氣得扭曲。
可怖的兇光,就帶著赤裸裸的殺意,從已然盛怒的瞳孔中溢位。
盛怒之下,英雄王立刻解放了那名為王之寶庫的寶具。
空中閃耀的耀眼金光,便是王者曾經搜羅天下諸寶的象徵。
一共三十三柄彷彿被磨得鋥亮的兵器,就帶著那些銳利刺目的冷光出現。
甚至,這些武器甚至並非是單純的鋒銳。
那難以掩蓋的、各式各樣的魔力波動,就宣告它們無一例外,都是能夠稱為寶具的神兵利器。
而韋伯則感到一陣財迷心竅。
這並不是用詞錯誤。
而韋伯在看到那些裝具的第一秒,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翻開了胸前的那一本魔導書。
他今早可是試過了的!
Rider的寶具,的確可以用來完成那個名為“物資充沛”的長期任務。
這是韋伯在昨天繪制完那個術式後,意外發現魔導書的另一種用法。
那個一直掛在任務頁裡,叫做物資充沛的長期任務,似乎有鑒定物品的功效。
就比如他自制的精力劑。
韋伯試著上交了一瓶,得到的任務獎勵居然是“忽略不計弦”。
不過意外的是,聯盟彈出的資訊顯示,他獲得了韋伯·維爾維特的精力劑的“專利”。
“未曾被收錄的物品或藍圖,除了首次上傳會得到大量CYZ效應作為獎勵外,還將獲得相應的‘專利權’。”
嗯,這就是亮亮博士或者白子辰這樣的研究主管,幾乎不用為了除研究專案外的CYZ效應使用,而發愁的原因——
在本宇宙徹底安全下來後,為了鼓勵研發、研究的積極性。
如果一名研究員或者一個部門,首次創新出了某種模型、方法或者裝置。
那麼,在其他部門使用它時,是需要支付一定的“專利費”的。
雖然其收益顯然不足以支援研究專案。
——也許時究部等少數實力雄厚的部門的“私藏基金”可以。
但總的來說,其費用供某個研究員,異想天開地想去黑洞裡面看看,或者私下領養一隻“泡泡”或者“緹楊奇”作為寵物完全不是問題。
因此,天知道當韋伯發現這一點後有多高興。
不過,在他傻傻地等到快要天亮,也沒有收到哪怕“忽略不計弦”的收益後,他總算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對啊,“專利費”是要被其他人使用,才會有收益的!
年輕的魔術師迅速將魔導書翻到,負責裝備兌換與支援申請的第四頁。
然後,他有些可憐地哀嘆一聲。
“果然,想著用大量的基礎藥劑來賺錢的方法,行不通啊……”
此刻,那名為地脈魔力結晶的消耗品,在韋伯眼裡看有些分外的刺眼。
“可惡啊!!!”他忍不住抱怨起來。
“到底是誰想出來了,將整整50w魔力量的地脈結晶,只標注為1普弦的啊!”
“這樣一來,真的會有人花錢來買我製造的精力劑嗎?”
而在天亮後,韋伯做出的離譜舉動,更是讓Rider這樣好脾氣的傢伙,都感到又好氣又好笑。
在征服王揮劍將神威車輪召喚到屋子後院的空地後,韋伯並沒有第一時間坐上戰車,而翻開那本魔導書。
“一頭神牛第一次提交的價值,大概是100普弦!”
“雖然之後每次就只有10普弦,但Rider有兩頭,剛好只賣一頭……”
下意識進行計算的聲音,隨著身後那股越發強烈的威脅感和不妙感,變得愈加小聲。
韋伯小心翼翼地轉過頭去,在Rider一臉“愉快”的笑容裡,弱弱地開口:
“Rider,在你敲我頭之前,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伊斯坎達爾挑了挑眉頭。
聲音裡就帶上了一絲打趣的意味。
“什麼問題?”
“如果賣掉你這兩頭神牛中的一頭,對你的戰斗的影響——”
下一刻,韋伯立刻開始抱頭鼠竄起來。
“我知道啦!我知道啦!我不會偷偷賣掉你的寶具的!Rider!”
“小子,朕的神威車輪可不像謀略這類的技能。”
在用彈額頭的技能讓韋伯小小地吃了點苦頭後,Rider聲音重新變得嚴肅起來。
征服王就具體的解釋了一下,不同型別寶具之間的區別。
“如果說,像是放出雷霆、或者佈置結界這樣沒有實體的技能,只要有足夠的魔力,就算是被破壞掉,也能夠再次使用。”
“但是兵具這一類,或者朕的神車這種,就有些不同了。”
“如果是輕微的損傷,用魔力修補也能做到,但要是被徹底地剝奪或者摧毀。”
“比如徹底折斷Saber的寶劍、Lacner的長槍,或者奪走Archer的弓、朕的戰車這一樣的寶具,是無法透過修補來恢復的。”
征服王頓了頓,補充道:
“畢竟這些職階的武器,正是他們過往功績最大的證明,本來就是最強大的力量,也就幾乎不可能被摧毀。”
Rider話外的意思非常明確。
顯然,他不覺得韋伯用魔導書賣掉他的一頭飛蹄神牛後,自己還能重新召喚出來。
“不過,恐怕這也是這些東西,能夠被當成‘實體’來售賣的原因吧。”
因此,在Archer展示他的寶庫的瞬間,令Rider和Archer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Rider,你能不能——”
韋伯悄悄拉了拉征服王的披風,然後眼神示意了一下他。
他小聲地開口:“能不能幫我搶……搶幾把武器過來。”
顯然,對於年輕的、尚有底線的韋伯來說,學著伊斯坎達爾掠奪,實在是有些羞赧——
這幾乎是等同於強盜一樣的行為了。
如果不是此刻Archer是明顯的敵人,韋伯是無論如何都說不出這樣的話的。
“哈哈哈哈!朕果然沒有看錯哇!”
對於徵服王來說,韋伯沒有在這鋪天蓋地的氣勢下腿腳發軟就值得贊揚。
而現在,他竟然能說出這樣雄壯的話語!
“面對這樣的強敵,反而要將其霸佔和掠奪嗎?”
“——小子!你已經快要領略到‘征服’的真意啦!”
這樣肆意、這樣豪放的笑聲,連Saber和Archer都忍不住有了一瞬的動容。
甚至,吉爾伽美什因此在心中升起一種懊惱的情緒——
那個看起來就要被打磨得越發精彩的靈魂,那將要被Rider那個傢伙染上自己精神色彩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