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柯南的當務之急就是死一死
在那皎潔月光灑落的密林之間，在鋪陳著珍貴寶石的魔術工坊之中，在愛因茲貝倫城堡莊嚴肅穆的祭壇之上——
不論是以鮮血繪制，或是由寶石、水銀鋪就。
那英靈召喚的儀陣就在魔力的湧動下緩緩點亮。
蒼藍色的魔力如火焰般燃燒，隨著御主們的詠唱而洶湧升騰。
在那法陣耀眼如同破曉的白光之中，那些來自傳說中的幻影，那些映證人理、銘刻於英靈座之上的偉大存在們，終於回應了呼喚。
他們就帶著澄澈凜冽的鬥志，威風凜凜、莊嚴沉穩，亦或是狂妄自傲地，在烈風和閃電的簇擁下降臨現世——
然後，那些威嚴的詢問聲音，回蕩在召喚者與英靈之間：
“回答我……你就是呼喚我的御主嗎？”
不過，柯南當然沒有問出這句話。
他現在時間非常非常緊張。
不同於間桐雁夜那種抓住救命稻草的欣喜若狂，在被召喚出來的瞬間，柯南就內心一沉。
這個聖盃系統，它居然真的承認了這幾乎是胡來的英靈面板。
那個面板的基礎屬性，就是聯盟計劃中的又一次試探。
而如果連那種隨便亂填的數值都能予以滿足的話……這下麻煩大了。
柯南沉著臉，迅速瀏覽著自己的能力列表。
而當他看向自己的固有技能和寶具時，眼神更是一凝。
完了。
現在自己這個基礎屬性全是EX的面板，某種意義上都是小問題了。
畢竟從聖盃系統的設定來看，EX並不一定意味著“最強”，只是代表“超出常規測量範疇”或者“無法量化”。
而且這套系統中，基礎屬性從AE之間的差距也並非線性。
例如如果寶具屬性裡帶有“”號，就表示其在特定情況下具備爆發性倍增的能力。
假設C級寶具威力為30，那C就能達到60，超過A級寶具的輸出。而C則可達90，就是接近於A，乃至EX寶具的輸出了。
再加上不同職階之間的相性與剋制，某些特殊的固有技能或限定狀態下的特殊加成……
在柯南看來，基礎面板通常在聖盃戰爭裡的作用其實並不大。
真正決定勝負的，往往是寶具與固有技能——那才是英靈最重要的特點，以及制勝的關鍵。
而這也是柯南覺得，情況簡直在一瞬間就急轉直下的原因。
現在，他就死死地盯著那個自己“多出來”的、原本絕不該存在的固有技能。
實際上，這個技能看起來非同一般的強。
你甚至可以只使用這一個技能來嘗試無傷速通第四次聖盃戰爭。
它的名字很簡單。
時間線（EX）：
與時間洪流共生的存在形態。對因果律攻擊與時間操縱具備絕對抗性，近乎不可消亡。
該英靈以名為“時間線”的概念存在，只要不能在一次性破除該“時間線”流淌的長度本身，該英靈便無法被擊敗。
該英靈擁有最大程度的對因果、對時間線抗性。
該英靈在一定程度上具有未來視、時間線干涉
這個技能，原本是不在自己的英靈面板上的！
而它的來源——
柯南幾乎立刻就推斷出了唯一的可能。
長谷川月亮。
柯南便無比慶幸間桐雁夜在召喚儀式結束後陷入了昏迷。
因為在這段從者與御主之間聯系尚未完全確立的短暫空隙中，他就迅速地靈體化，並來到長谷川月亮的身邊。
沒有說一句廢話，柯南直接握住她手腕上的TDD裝置，命令TDD刪除掉那段具有靈子結構的時間線。
但這還遠遠不夠。
下一步，柯南立刻調動體內的CYZ效應。
他試圖將自己徹底從聖盃戰爭的召喚系統中剝離出去。
柯南忍不住在心中暗罵：“這真的……太離譜了。”
從他現世的那一刻起，英靈座就在瘋狂地向自己發出“詢問”，試圖從他這裡下載那些資訊。
考慮到自己那些堪稱“神跡”的寶具和固有技能被英靈座拿到的後果，柯南甚至後背一陣發涼。
這要是讓英靈座拿到了還了得！
甚至，哪怕只是一個相似的現象，也絕不能被這個世界觀宇宙捕獲。
柯南很清楚，對於這個宇宙而言，根源才是一切的本質。
而只要擁有足夠的“情報”來使得現象成立，它就有被再現、模仿，乃至被系統性吸收的可能。
柯南原本認為自己和聯盟已經足夠謹慎了，但顯然他們還是低估了這個世界對“資訊”的渴求。
要知道，那條一開始就在TDD裡著重標注出來，來自聯盟的命令可是這樣寫的：
在未能構建CYZ魔術基盤基礎前，在名為“長谷川月亮”的個體陷入生死危機前，禁止對於福爾摩斯的英靈召喚。
長谷川月亮不能立刻將這個面板，在聖盃戰爭的開始就塞給某個人的原因，就是為了防止在對福爾摩斯的召喚之後——
英靈座上的福爾摩斯突然具備了這個英靈模板的全部能力。
畢竟，考慮到這個福爾摩斯的正義性，與反應傾向，他幾乎必然會回應任何一場聖盃戰爭中那些“呼喚正義者”的祈願。
如此一來，這套英靈模板便有可能如同病毒一般，在多個平行宇宙中迅速傳播甚至泛濫開來。
而一旦發生這種情況，勢必會啟用殼的自我保護機制。
這也是聯盟一早便認為最需要預防的一點。
畢竟，英靈座的全稱是“境界記錄帶”。
根據資料裡寫的相關“設定”，它的本質是資訊的記錄與復制，類似於一個儲存英雄的傳說資料的“雲端資料庫”。
——這是一個只要有“相應資料”，便可以再現它的現象的實體。
那個多出來的技能，已經說明瞭它的麻煩之處了。
而在嘗試使用那套虛數魔術試圖將自身從聖盃系統中剝離失敗之後。
柯南終於忍不住在心中爆出一句粗口。
——該死！
自己才剛剛“落地”現界，連局勢都還沒看清楚，就遇到了這麼麻煩的情況！
手中浮現的魔術光輝暗淡下去，剛剛自己的剝離操作確實差點成功，但最後關頭，有某種力量將他釘死在了“英靈”的標簽上。
“問題是出在英靈座……”
偵探的職階和固有技能讓柯南迅速理清其中的因果聯系。
“是那個偽時間線技能，它篡定了我的存在形式，讓我徹底成為了‘被召喚’的‘英靈存在’。”
就像聯盟真正提防的，從來都不是某個具體的英靈、某種單一的魔術。
在意識到殼的危險性後，真正能坐在棋盤前和聯盟對弈的，至始至終都只是型月宇宙或者可能存在的核心本身。
對於那些RSI值異常，或者其異常衍生，個體的強大完全可以說意義不大——因為他們或者它們往往有殼的機制撐腰。
而柯南不可能和型月宇宙的底層邏輯作對。
就像現在，那個離譜而又無敵“時間線”技能，變成了一個甜蜜的陷阱。
柯南就是那個掉進陷阱的人。
英靈座“好心”地送了他一個真正的“英靈技能”，並以此固定了他的英靈身份。
甚至，在剝離面板失敗後，柯南原本打算立刻自毀靈基，再借助從CYZ魔術基盤下載的虛數魔術，透過“重新實體化”來規避掉“英靈座”的繫結。
但現在，自己那強得可怕的技能和屬性，也成了“自殺”最大的阻礙——
該英靈以名為“時間線”的概念存在。只要不能在一次性破除該“時間線”流淌的長度本身，該英靈便無法被擊敗。
該英靈擁有最大程度的對因果、對時間線抗性。
這個英靈面板下的福爾摩斯，完全被恆定在了某種“無敵”的狀態下。
英靈座給柯南“擬定”的存在形式，根本就是類似於時間線的一種現象。
因此，即使他現在想要依靠自己的靈基被破壞，靈核被擊破來退場也不可能了。
“怎麼我想死也這麼難？”
難道自己一開局就要使用自己真正的寶具嗎？
柯南立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那樣做恰恰順了“幕後黑手”的心意。
他帶著長谷川月亮瞬移到倒下的間桐雁夜身邊，並揮揮手將他的“時間線”恢復至他肉體還算完好的時刻。
現在情況還沒有到最糟糕的地步。
自己的固有技能時間線和時間線還並不是一個東西。
這並不是像長谷川月亮的迴圈保護模式那樣改變“時間本身”，而是對“個體歷史”進行“偏移與替換”。
柯南記得很清楚，型月宇宙中真正意義上的時間操作，與第五魔法有關，而英靈座不可能繞過這個設定本身。
而且，那個固有技能描述是：
“這是與時間洪流共生的存在形態。”
這可和長谷川月亮所擁有的時間線完全不同。
這個叫做時間線的固有技能。
與其說是本宇宙的時間線，它更像是資料記載的一種名為單獨顯現的現象的相反用法。
那麼，自己要抹除自己面板上被強行加入進來的技能，並在那之後再試著用CYZ效應將自己從英靈系統裡剝離嗎？
這個想法在腦海里剛浮現，柯南就忍不住冷笑一聲。
現在，他只覺得這個型月宇宙實在是陰險，或者聰明。
這整個陷阱設得太漂亮了。
幾乎就是在“邀請”他開啟自己的寶具來進行反制。
柯南敢確定，如果自己真的開寶具來抹除長谷川月亮過去留下的痕跡，試著根絕時間線這個技能的起因。
英靈座本身，或者背後那個可能的、驅使英靈座運轉的“某種存在”，必定會親自出手。
甚至，如果考慮到第五法的存在，某種意義上對面也下了一步錯棋也說不定。
就像技能描述裡該英靈在一定程度上具有未來視、時間線干涉的能力一樣。
藉助那個叫做時間線的固有技能，柯南能試著反向“觀察”英靈座本身。
——它絕對是一個高RSI值目標。
哪怕不提資料裡那條表示“英靈座是獨立於時間軸和多元宇宙之外，具有唯一性且靠近根源的事物”的資訊。
柯南急於脫離聖盃系統的原因之一，就是英靈座當時的“資料請求”，居然會消耗他一定的CYZ效應。
這在邏輯上是完全不應該發生的。
因為按照TDD的記錄，這個宇宙100左右的RSI值根本做不到試著“拉高”他的RSI值。
這恰恰證明瞭英靈座的本質是“外接於多元宇宙之上”的共通機制。
而這個宇宙的“脆弱”此刻反而幫了大忙。
如果將英靈座比作“主機”或者“訊號運營商”。
那麼現在柯南和長谷川月亮所待在的宇宙，就是一部“小靈通”。
即使為了避免觸碰到機制，以及因為那個固有技能將他錨定在英靈的位格上，而不能完全切斷聯系。
柯南就低頭將那個大紅色的蝴蝶結變聲器，戴在領結上。
“我是蘭斯洛特。”
藉助名為蝴蝶結變聲器的偵探寶具，柯南就發出“蘭斯洛特”的聲音。
——能利用機制的又不只是英靈座。
現在，柯南的身份暫時變成了蘭斯洛特。
歷史慣性就在那裡，他不信區區英靈座敢直接和殼的機制對抗。
緊接著，他又用CYZ效應將自己“裹了又裹”，並給自己套上幾套虛數魔術，向英靈座表現出“本應存在於此”的狂戰士職階。
現在，至少短時間內，自己的資訊應該暫時不用擔心洩露了。
而自己接下來的當務之急，就是驗證——
“那個……工藤長官？”
柯南轉過頭，只見長谷川月亮正蹲在一旁，
她手指輕輕搭在地面昏暗角落的一個男人肩膀上，就用魔術阻止他發出聲音。
“間桐雁夜……他好像醒了。”
看著間桐雁夜因為自己完好無損而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柯南微微點頭。
他內心已經有了一個想法。
隨著名為時間線的能力被催動。
因為刻印蟲的聯系突然消失，而匆匆趕向蟲倉的間桐臟硯，其“時間流速”被暫緩下來。
在間桐雁夜眼中，那個絕非福爾摩斯也絕非蘭斯洛特的神聖就向自己發出邀請。
“間桐雁夜，你想要獲得真正的救贖嗎？”
考慮到只有13弦CYZ效應的難處，利用也好，幫助也罷。
這些妄圖打破命運之人的人設顯然是其中的關鍵。
而既然CYZ魔術基盤已經因為自己被召喚而初步建立。
那麼——
是時候把CYZ聯盟建立起來了。
因地制宜總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