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激烈的急板(二)
隨機推薦:
和柯南宇宙的戰爭,和故事時間線的戰爭總是越來越激烈,越來越激烈。
就像奏響的音符,樂曲調子逐漸一路走高,隨著愈發激烈的急板,一直沖向樂章的末尾。
CYZ聯盟·月球方舟,研究層C區。
時究部、時序部和敘事學部組成的聯合作戰分析指揮中心。
一種沉重而可怕的陰鬱氣氛,隨著那些冷白色的燈光,縈繞在每一位研究員的心頭。
時顯儀就將第三戰區的情況,投影在所有人面前。
12年前的那個月圓之夜,在聯盟最好的一次戰況裡。
服部平次就率領著聯盟成員,將前線推進到距離麻生圭二的“燃燒宅邸”13公里的地方。
“但即使在我們不計代價的前提下,也仍然做不到直接介入麻生圭二之死。”
時究部駐派在行動層情報調查部門裡的研究主管,邁爾斯·霍華德開口道——他兼任了時調局的戰略分析官。
“不過,目前看來,隨著時顯儀的成功帶離,現實時間線已經徹底從12年前出局了。”
這是在聯盟觀察到現實時間線動向後,提出的《GSSRA延後成立方案》的一部分。
不論是GSSRA本身,還是其前身,各國情報聯合組織成立的時間,總算是被推遲到了CYZ聯盟成立以後。
柯南宇宙的時間線結構,註定了只要不在工藤新一注視下的“背景”可以被隨意地修改。
這也是時間線戰爭危險的地方。
“赤鬼村,原名《赤鬼村火祭殺人事件》,現在已經屬於《月光殺人事件》的一部分了。”
在眾人的沉默裡,一名敘事學部的研究員站起來,對這個結論進行補充。
“畢竟它已經不是一個完整的歷史慣性,也就是劇情了。”
如果說已經完整的歷史慣性,也就是“劇情”,已經很可怕的話。
那麼,那些被撞碎的歷史慣性,似乎並不比那更好。
“案件並不是孤立的存在。”
這名研究員目光陰沉下來。
“米花町的情況已經證明瞭,如果沒有聯盟的干涉,或者沒有其他的‘偵探’介入——”
“那些案件會自發地追逐工藤新一,因為它存在的意義,就是被偵探們偵破。”
“而很不巧的是,在故事時間線將《赤鬼村火祭殺人事件》的起因,挪到12年前的月圓之夜以後——”
所有人都明白他要說什麼了,這也是現在已經發生了的事情。
你不能單獨地將死者的起因放在一個故事裡,然後指望它不和其他的事物產生互動。
如果原本的結局消失了,它們會主動試圖找一個新結局。
在迴圈裡,它們是“活著”的因果關系。
這段失去了“結尾”的“案件”,主動地和《月光殺人案件》“結合了”。
歷史以驚人的速度被重塑,就好像它原本就是這樣。
麻生圭二的死,那宅邸裡熊熊燃起的火焰——原來都是因為“赤火祭”。
“如果服部平次這次沒有將時顯儀從月影島,從故事時間線手裡奪回……”
“那麼那些GSSRA士兵的陣亡,就會在未來導向一個這是‘地外文明裝置’的痕跡。”
“這會讓各國政府提前警惕起來,為彼此之間的情報交流提供條件。”
“也就是說,現實時間線促使GSSRA的成立過程會更加順暢。”
“甚至會出現,現實時間線在過去居然擁有一個影子部門的歷史結果。”
執行層會議室內,四周的光線彷彿比以往更暗了一些。
“但好在我們這一次計劃成功了。”
白子辰的投影出現在會議桌的中端,他的臉色終於有了一絲松動,連帶著一些議員也稍稍鬆了一口氣。
“目前看來,在服部平次成功將時顯儀從森林中心帶出之後,現實時間線應該能平穩下來一段時間。”
“而且,月影碼頭的主導權現在握在我們手中。”
他的聲音一頓,就看向負責和碼頭那邊聯絡的那位議員。
“只要我們在接下來,將那些隨服部平次一同過來的GSSRA成員,成功招募為聯盟成員,就能封鎖情報洩漏。”
——看起來永恆先手的人員數量又要擴大了。
“但是……故事時間線造成的二次影響已經發生了。”
他的聲音又低沉了下來,眉心微皺,調出兩份資料。
一份是來自聯盟核心層長期保管的歷史檔案。
另一份,則是剛剛由時顯儀‘現在’記錄的時間線發展。
兩份資料,居然區別不大。
“這本該是好訊息,”白子辰喃喃道,“這說明故事時間線的極限,也就在這裡了。”
他停頓了一瞬,看向暫代議會長職位的大田曉川,聲音有些沙啞。
“但還有一種可能……”
“那就即使是沒有CYZ效應介入的過去,也會因為‘未來’的工藤新一的承認,而被承認了。”
“畢竟,我們已經造成了如此大的轉變,但聯盟出現後,直到‘現在’的歷史,竟然沒有任何變動。”
白子辰的語氣帶上了一絲苦澀,他就忍不住多向後想了許多種可能。
GSSRA的成立,真的是現實時間線自己單獨促成的現狀嗎?
甚至,過去時顯儀記錄的,GSSRA異常快速地準備、合作以及資訊交流……
“有沒有可能,第三枚指標案的結果已經被確定下來了,甚至因為之後的……”
“現在討論這個已經沒有意義了。”
一名執行層議員站出來,一道來自核心層的隱秘指令,就讓他打斷了白子辰愈發深入的猜測。
“和柯南宇宙的執行邏輯有關的問題,在宇宙RSI背景值上升後,就已經成為了定局。”
他緩緩地走到投影邊,將柯南元年之後的歷史主軸調出,取代了白子辰標注出的有疑慮的地方。“
我們都知道,這個宇宙的歷史,也就是‘故事背景’,完全是依據工藤新一的認知來決定。”
“因此討論被修改前的歷史,到底是怎麼樣,對我們現在面臨的情況幫助並不大。”
“那些被工藤新一‘知曉’並且‘認定’的歷史——已經成為了無法更改的定論。”
他掃視了一遍在場的所有人,語氣平靜:
“這其實是我們的優勢之一。”
“雙時間線不可能像我們一樣,冒著與工藤新一直接對抗的風險,對‘案件’的過程進行修改。”
“這與它們的執行邏輯相違背,它們不是來對抗工藤新一的。”
“尤其是12年前的故事時間線,再怎麼樣,它不像未來那樣‘聰明’,只能等待我們行動後做出反應。”
“而烏丸蓮耶的話,他也只能在月影島的陰影裡進行騷擾,一擊脫離。”
“在我們將‘月光’佈置到碼頭附近後,隨著承接‘月光’的燈塔節點逐步推進,他的活動範圍只會越來越小。”
“只要‘月光’掃中他,其中包含的CYZ效應就會立刻讓那艘潛艇固定在‘損毀’狀態。”
“因此——”
會議桌另一端,一名負責和行動層溝通的議員站了起來。
“目前執行層要你們解決的,是引導‘那個掉落下來的案件’,也就是被時間線扔下來的赤鬼火祭,建立起一條邏輯上合理的路徑。”
“時溯儀必須在莫比烏斯環帶的中心節點才能真正起效,我們要讓它通往‘兩年前’的月影島。”
他一揮手,調出了最新的前線戰況。
“現在我們必須明確一點:森林中心的墓園區域,已徹底失守了。”
投影中,原本昏暗而腐朽的墓園變得嶄新,那些斷裂的鐵柵門也重新合攏在一起。
那群來自“赤火祭”的人們,正源源不斷地從那些墓碑裡“起身”,走進那榕樹叢生的樹林裡。
“在清水正人主動向毛利小五郎交代關於‘赤鬼村’的具體資訊後。”
“我們的一系列試圖阻止‘赤火祭’融入到《月光殺人案件》的嘗試——已經宣告失敗了。”
他投射出一張照片,連帶著一份報告。
“根據情報評估,這些新敵人具備一般人類的身體特徵,但戰斗方式極其偏執且原始。”
“他們主要使用漁民常見的鈍器與銳器,比如魚叉,魚鐮,甚至網鉤進行近戰。”
聯盟並不承認這種單純作為“兇手”身份出現的“可能性”,屬於人類的一員。
“但關鍵的是,”他加重語氣,“他們會投擲燃燒瓶或者火把。”
顯然那些“火焰”,會讓事情變得更加糟糕。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讓傷亡限制在一個範圍裡,避免對月影島的‘現在’造成更加負面的影響。”
那道投射在桌面上的投影被放大,顯現出一道在烈焰中沖出的身影。
那個“生物”的眼中,反射出某種瘋狂的火光。
沒人知道在他們眼裡,外界的一切到底是一種怎麼樣的“視野”。
原因既是結果,結果既是原因。
或許是聯盟百般努力之後的結果。
或者,只是因為清水正人那句脫口而出的話:“當時死了很多人……甚至是成千上萬的人……”
是因為一位小學生偵探,在聽完那些話後,腦海中浮現出的“猜測”。
而“猜測”,正是“推理”的第一步。
到底死了多少人呢?
這是個無人能回答的問題。
對於一個故事而言,答案從來不在事實之中,而在敘述之中。
答案是——被那燃燒的“火焰”所灼傷的每一個人。
“江戶川柯南在未來的猜測,讓‘赤火祭’成為了麻生圭二的死亡的‘動因’了。”
“雖然依舊不能確定這件事情的時間線結構是正演還是反演。”
這聽起來也許有些奇怪,但12年前的‘過去’,現在卻比兩年後的‘未來’知道個更多。
白子辰將阿笠博士發來的結果投影出來,第二戰區可以清晰地觀察到第三戰區的“結果”。
“‘赤火祭’的火焰,依舊是導致那場宅邸焚毀的‘歷史事實’。”
他頓了頓,將那份作戰記錄總結念出來:
“故事時間線試圖讓聯盟所有戰鬥人員,徹底成為1982年那場案件的犧牲者。”
“我們雖然成功在森林外圍的開闊地帶組織了防線,將第一波火焰襲擊擊退,但目前森林內部情況已經和外界斷聯了。”
在月光下作戰,和在森林裡作戰完全不是一個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