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空間
夜晚，燈火通明。C市沿江風光帶，河風吹過帶走一絲夏日的炎熱。秦越雙手扶著欄桿雙目遠眺，默默的注視著河面。此時正值燈火闌珊，江邊的酒吧燈紅酒綠，熱鬧非凡。
風光帶上也有不少行人和附近的居民或納涼閑談，或一家人帶著孩子散步，或情侶嬉笑打鬧一派夏日都市的熱鬧氛圍。而秦越淡淡看著這一片霓虹閃爍的方向卻感覺自己與其格格不入。
從楓葉小區離開後秦越腦中一片混沌，漫無目的的走著，不知不覺便走到了這裡。靜靜的吹著河風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一切，想著和周蕓在一起的時候，想著自己這20多年來的日子一陣悵然。
臨走時王濤那高傲不屑的眼神從腦海中閃過，怒火中燒。總有一天我要讓你試試被人踩在腳下的滋味，秦越心中發狠。可是想想自己現在的狀況又是一陣洩氣。“哎”一聲長嘆。
“嘿，小夥子，你沒事吧？”這時，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嗯？哦，沒事”秦越回過神來。轉身一看一個看上去約莫70多歲的老大爺正看著他。
“真的嗎？你的臉色可不太好。”老大爺又道。
“呵呵，沒事，只是心情不好，來這裡轉轉。”秦越努力擠出一絲笑容。
“失戀了吧？呵呵。”老大爺笑著問道。
“嗯！”秦越的聲音有些低落。
“你們這些年輕人啊，一點小挫折就想天塌下來一樣，人生幾十年生活中不斷有人離開和走來也許前方有更令你心動的人別太沮喪了，回家好好洗個澡睡一覺一切會好的”老大爺拍拍他的肩旁道。
“謝謝您，大爺，我知道該怎麼做了。”秦越看著老大爺那滿臉皺紋的臉上那一臉鼓勵的微笑感激道。“呵呵，那就好，那就好，早點回去吧……”老大爺擺擺手慢慢走開了。
看著大爺離開背影一陣恍然，我對周蕓真的用情很深麼？不過短短三個月，兩人的關系也只限於牽牽手而已，想著和周蕓在一起的時候自己低身下氣，百般討好。這真的是我想要的愛情麼？
自己這麼失魂落魄恐怕也只是對那王濤高高在上的態度和周蕓毫不留戀的舍棄而傷到了吧。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
“呼”深呼吸長出一口氣彷彿將心中的煩惱全部撥出，“回家！”握了握拳邁開堅定的步伐往自己租住的地方走去。
秦越租住的地方地處C市老城區，街道擁擠，環境很差治安也不太好，尤其一到晚上龍蛇混雜，烏煙瘴氣，各種宵夜攤地攤，混混流鶯胡亂不堪。據說市政府曾經要整治改造這一代，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沒了下文。
這裡租房到是很便宜，但大凡手中有錢人是不會住在這裡的，這裡的住戶也大多是一些外來務工人員以及經濟貧窮的人租住。秦越也是因為看在房租便宜才租在這裡。
回到老城區已是深夜了，街上任然是燈火通明，街道兩邊的宵夜攤還有不少人在喝酒劃拳，地攤上也有不少人在選購砍價很是熱鬧非凡。聞著宵夜攤上的飯菜香味秦越的肚子已經是咕咕作響了，下班之後就直接去了周蕓家結果碰到這樣的事一直到現在晚飯也沒吃。
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點了兩個小菜一瓶啤酒，敞開肚子開始吃喝。良久，酒足飯飽之後結完帳，起身回家。
“帥哥，過來玩玩兒啊。”剛走了不到50米街邊一個濃妝艷抹的女子看到他像問道腥味的貓一樣，快步走來拉住他的胳膊。“不好意思，我沒帶錢。”秦越平靜的道。“靠”女子朝他一挑中指罵罵咧咧的走開。
秦越擦了擦額頭的虛汗，這種事他經常碰到，剛開始的時候還面紅耳赤不敢應對，在這裡住了這麼長時間之後他已經習慣了。
接連用此招擺脫了幾個拉客的流鶯後終於走到了租房的樓下，正準備上樓一個聲音傳來，“哥們，過來看看有好東西。”嗯？轉過頭樓棟斜對面轉角處一個身穿短袖的中年男子蹲在地上正朝他招手。
男子大約三十來歲，身材中等，頭發像鳥窩也不知道幾天沒洗了，小眼大嘴一臉的猥瑣。他的腳下擺了一塊布上面擺著一些東西。秦越心下好奇走了過去，之間那地攤上擺了不少物品一些戒指，玉佩手鐲，瓷碗什麼的。
“嘿嘿，哥們，這都是好東西啊，古董來的，200塊一件。”看到秦越過來男子馬上開口道。
“古董，就這些？200塊一件？”秦越一陣無語，轉身就準備走人。
“別呀，哥們你看這個碗是康熙用過的，這個玉佩是乾隆下江南的時候用過的，這個扳指是慈禧用過的還有這些……您嫌貴，我還可以便宜。”見秦越要走急忙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給他介紹。
秦越看著他口沫橫飛，皺了皺眉，蹲下身來拿著男子剛剛介紹的康熙用過的碗翻過來一看瓷碗底部赫然印著“madeinchina”一陣巨汗。
“哎……哎，朋友你覺得康熙能用這樣的碗？”看著男子任然滔滔不絕，秦越拿著碗指著底部的“madeinchina”在他面前晃晃。
“啊？嘿嘿，這這……”男子的聲音戛然而止一陣訕笑。放下碗，起身準備走人。
“哎……哥們別走，您看看這裡還有不少好東西，您在看看，這大半夜的做點生意不容易啊，您就買一樣吧。”男子露出一副可憐相又一把拉住秦越的胳膊。
“哎，哎……別抱得這麼緊，行，行我買一個，買一個。”看著男子那猥瑣的面孔秦越恨不得給他一拳，這些破爛玩意還古董，真是把他當傻子了，但這男一臉可憐相，又緊緊的抱著他的胳膊，心想算了不買件東西估計不好脫身隨便買一個算了。
“太好了，您要哪一個我給你算便宜點。”男子一臉興奮。
“行，就這個吧，多少錢。”秦越隨意的挑了一條黑色手鐲子。
“嘿，您眼光真好這可是條寶貝啊，這東西可是……”看秦越拿了這鐲子男子又開始口若懸河。
“行了，行了你直接說多少前吧。”秦越一臉不耐的打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