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425 狂瀾(2)超長吐血放送章
在街上漫無目的的逛了幾圈,梁歡歡就帶著王堅一頭鉆進了一個很普通的居民樓,然后在其中的一戶人家門口停了下來,并敲了敲門,接著從里頭探出來一個邋遢的老頭,那干巴巴的綠豆小眼睛賊兮兮的盯著穿著軍大衣的梁歡歡,神情戒備。
“天王蓋地虎。”
那老頭一怔,嘴唇張了張:“備……小雞燉蘑菇。”
王堅當時就笑了,扭頭問道:“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
“你懂個屁。”梁歡歡啪的一聲抬手敬了個禮:“深海四號,組織上向你致敬。”
那老頭顫顫巍巍的拉開門:“快進來快進來。”
等梁歡歡進去之后,老頭張嘴就問:“我還以為我被廢棄了……如果真派不上用場了,就別再給我補貼了,光拿錢不干活……我這心里不好受。”
“沒有的事,放心吧。”
梁歡歡擺擺手,然后給王堅介紹到:“這是獨立情報系統的人,是軍方的直屬單位。”
王堅驚奇的喔了一聲:“這跟電視里演的一難……”
“這很正常的嘛。”梁歡歡呵呵一樂,扭頭看著老頭:“四號,我需要武器。”
老頭仍然十分警惕:“我沒有武器。”
梁歡歡扭頭看了王堅一眼,然后轉過頭居然開始唱歌……
不過還別說,她雖然豪放了一點兒,但是唱沙家浜的時候倒頗有那么點專業的韻兒,而那老頭也跟著她一唱一和,接著梁歡歡又來了一段江蘇方言版的茉莉花。
等這兩首歌唱完之后,老頭點點頭,轉過身:“跟我來吧。”
在王堅和小金不明覺厲的跟隨之下,老頭帶著梁歡歡他們一行就直奔了地下室。當然,這地下室姑且能稱為地下室,實際上只是個地窖,里頭裝著大白菜之類老傳統的過冬儲備,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雜物。
老頭打開燈,挪開了一堆雜物并用掃帚打掃干凈了之后,他拿起一根撬棍,費勁的把地板上的一塊瓷磚給挪了開來,然后這臟兮兮的地板下,居然藏著一個金屬的拉門。
而這拉門上居然還是有密碼的,還不是電子密碼,是那種老式的多列橫軸機械密碼鎖。這老頭在開鎖之前,突然定在了原地,扭頭看著老王他們幾個眼神不言而喻。
“到一邊去。”梁歡歡拽著王堅和小金跑到了地窖的另外一個角落。
“戒心還真強。”小金撇撇嘴:“這種密碼,給我四十秒就足夠了。”
錯三次自爆,超過三十秒也自爆。”梁歡歡不屑的一笑:“你以為全世界就你聰明啊?我們的內應系統可是當年李克農同志親自設計的,龍潭三杰之首呢。里頭掃地神僧級的人滿地都是。”
王堅踮著腳看了一會兒:“暴力拆解呢?”
“一樣爆。”梁歡歡嘿嘿一笑:“你能想到的,早幾百年就有人想到了。”
就在這時,那個地窖的地窖的門發出咔嚓一聲脆響,接著老頭拿撬棍用力一頂,門就緩緩的打開了。
王堅剛想走過去,卻被梁歡歡一把抓住:“全密封的,進去憋死你。”
果然,老頭打開門之后,從旁邊拿了一臺排氣扇架在洞口,插上電源呼呼就是一頓抽氣。
“這么低效啊……”小金嘆了口氣:“現在都全自動的了。”
梁歡歡哈哈一樂:“我還真以為你什么都知道呢。美聯儲的金庫到現在都是手動關閘,到現在沒被偷過一次,那些自動化的都被偷爛了,有的時候不是現代化程度越高越好的。”
王堅也點點頭:“這個我知道,說是沒有什么比人更保險的保險柜了。”
“沒錯。”梁歡歡看那邊差不多了,頭一揚:“走著。”
跟著老頭走到最底下之后,這好家伙……著實是讓王堅眼前一亮,這最下面一層明顯是自行開挖的,但是承重墻也好、空氣流通也好,那妥妥的都是一流方案,墻上糊的石灰讓這里頭顯得特別干燥,而周圍那些整齊的彈藥箱和倉庫貨架似的標簽盒也更是顯示出了設計者的專業。
“要啥槍。”老頭從架子上拿起一個小本子:“二十年了……第一次有人來拿槍,我總算可以少包養一批了。”
梁歡歡在這擺地攤似的地方逛了一圈,嘴里嘖嘖有聲:“都是老款啊。”
“是啊一最近的那批都是十五年前拿來的。”老頭說完之后喃喃自語道:“也好也好……一,我們越沒用,國家就越強,也好……也好啊………”
“uzi不錯,MP5都有。”梁歡歡在地上挑了一會兒,然后點點頭:“四顆手榴彈,兩把uzi,兩把MP5,兩把解。我還要兩根三棱刺有沒有。”。
老頭點點頭,從一個盒子里拿出一個油紙包,接著從里頭遞給梁歡歡兩根軍綠色的三棱刺。
而小金在旁邊一邊轉悠著一邊問道:“怎么都是小東西,沒有什么狙擊槍啊?”
“狙擊槍那是美帝國主義用的。社會主義陣營執行任務可都是要低調的,不能那么高端洋氣。而且我們現在只是偵查任務,不需要遠程火力或者重火力,沒點家伙在身邊,沒有安全感。”梁歡歡嘿嘿一笑:“四號,我需要四十發白磷彈和二十發曳光彈。”
“好。”
在一切東西都準備就緒之后,梁歡歡把所有的東西往她的軍大衣里頭一塞……從外頭根本看不出一丁點破綻,軍大衣的優勢一瞬間清晰了然。
當然,整個過程梁歡歡始終沒有問王堅要啥東西,這有點不符合梁歡歡的風格,不過在后來結算的時候,王堅倒是清楚了。原來在這領東西,可是得要對暗號的,并且得寫下任務代號和番號譯碼。而這些東西在梁歡歡走后可都是要通過特殊途徑去核實的,要讓人知道她亂領東西,回去可就是得吃制裁的……
在作別這個老潛伏人員之后,梁歡歡大搖大擺的帶著王堅坐上了一輛出租車,直奔市中心的一個豪華賓館。進去之后,她一言不發直接坐上了電梯,然后來到了十六樓,并打開了其中一扇房門。
“高端吧,電視上老說出來執行任務的人都得睡山洞,自己抓魚吃。這都是放屁。”梁歡歡嘿嘿一樂:“這間房是以一個當地知名企業家的身份長期租用的,其實就是聯絡點之一。天下無人不通共,這句話可不是亂說的。”
王堅著實被驚奇了一把,因為這個房間里不但有單頻衛星通訊電話,還有各種加密頻道的服務終端,雙向遙控玩的那叫一個牛逼,基本上即使人被逮住了,這些終端也就成了廢品。要發生那種類似《永不消逝的電波》之類的慘劇,現在已經不太可能了。
“間諜、特工跟特種兵不一樣,危險系數絕對有過之無不及。每年國家因為任務失敗而掛掉的間諜,差不多接沂五位數了。”梁歡歡嘆了口氣:“這比每年戰死的正規軍都多,只是你們看不到訃告、看不到新聞、看不到簡訊,就這么無聲無息的沒有了,我曾經暗戀的學長,就是這么沒有的,到現在尸體都沒看見。”
“真挺偉大的。”王堅點點頭:“看他們說咱們國家干什么都不行……一開始我還以為是真的呢。”
“嘿嘿。網上不是有句話么。”梁歡歡不屑的說道:“如果你相信護照上的美國,油紙包中的德國,夏令營里的日本,自由火車上的印度,沒有官二代的沙特,百廢待興的伊拉克,平安幸福的阿富汗,民主和平的利比亞,那你眼中肯定有個地獄般的中國。”
說完,梁歡歡覺著屁股把手伸進床底掏了起來,一邊掏還一邊說:“咱們的間諜實力,穩穩稱霸世界超過三十年,什么MA、NBB,弱爆了。軍情六處那更是扯淡中的扯淡,唯一能比一比的就只有以色列的摩薩德。來叻!”
說著,梁歡歡從床底下摸出一個遙控器大小的盒子,然后把她的那根鑰匙插了進去,當她轉動鑰匙的一瞬間,那個看上去像電視機機頂盒的服務終端的工作指示一下子亮了起來。
而梁歡歡沒有急著干什么聯絡,只是從電視機后頭拆了個大概手表大的方盒子并插上電源,并解釋道:“這是次聲波干擾器,一切的監聽在它面前都是渣渣。”
一切準備程序就緒之后,梁歡歡把電腦上的耳麥拔了下來,插在終端上,然后開始手動調頻。
“看不出來啊,你挺厲害。”
“當然厲害啦。”梁歡歡嘿嘿一樂:“狙擊手只是掩飾,我可是專業級的間諜出身,從六歲開始訓練,有點腦子的人就猜的出來嘛,光打槍打十幾年,這不現實。”
“那你平時裝的跟二逼一樣干啥。”
“我怎么的就二逼了?間諜不許玩勁舞團啊?間諜不許睡懶覺啊?間諜不許斗地主啊?越是一個好間諜,他越是得跟常人無異。而且……我智商真心不高,不然早讓我去搞滲透了。”
“說到你智商不高,這句話你還真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小金在那擺動著那個干擾器:“我給你增強了百分之三十,你們先鬧著,我睡一會。”
而大概二十分鐘之后,梁歡歡已經成功的進入了澳大利亞的聯絡網點,并且把自己的訴求添加了進去,然后她果斷的關掉了通訊器,然后把該裝上的東西都裝了回去。
“如果有消息,他們會通過我的衛星電話聯系我。”梁歡歡揚揚手里的那個土兮兮堪比諾基亞8200的衛星電話:“我們現在等一等就是了。”
說完,梁歡歡突然正色對王堅說道:“如果不是大圣提前給我權限,咱們可能會被姜夢蝶賣掉。”
“什么?”王堅一愣:“什么意思?”
“她根本沒有調查,因為她說的情況根本就是假的。澳大利亞新黨根本沒有什么辦公大樓!他們的辦公地點是在堪培拉郊外四十五公里處的一個莊園里!”梁歡歡冷哼一聲:“果然政府的人靠不住,這幫家伙到底什么目的?”
小金這時幽幽的從床上坐了起來:“她在維護某些人的利益。”
“你是說姜志遠?”
“不。”小金冷笑一聲:“咱們的小強也是被坑的人之一,他可能太相信他這個堂姐了對于這些事情,他根本不知情。”
“你是怎么知道的呢?”王堅眨巴著眼睛:“玩心眼,我是真不行。”
“哦很簡單。”小金揮揮手,用一種擺明如此的態度說到:“姜志遠肯定沒有告訴她你的具體身份而她下意識的把咱們當成了國內派來的聯絡員,目的是聯合新黨,并協助他們拿下澳大利亞的政權。而實際上,她并不想看到這種情況所以胡亂的搪塞咱們唄。”
“可是她的身份是情報局的內部人員啊。”王堅有些詫異了:“這……”
“我們中出了一個叛徒。”梁歡歡沉默了一陣,然后眼睛突然一亮:“人不可貌相,你別看人家長著少婦臉就對她有好感,你沒感覺出她跟咱們說話時候的距離感么?皮笑肉不笑,而且談話經常會往遠了扯,我就對她沒啥好感。”
小金指了指梁歡歡:“果然傻瓜的第六感很靈敏。”
“你再說!”梁歡歡飛撲上去,壓住了小金:“別以為你改造自己,就能跟我斗,你嫩著呢!”
“救命!”小金雖然確實比以前強了不少可碰到了蠻牛狀梁歡歡,始終是有一種淡淡的憂傷:“老王救命!”
王墅搖搖頭:“你們鬧,我還在理這關系呢……”
沒錯,王堅確實在自行梳理。姜夢蝶是姜志遠堂姐,關系應該是相當委乎的,所以說姜志遠聯系她來接待自己一行,似乎是沒什么不妥。而且按照姜志遠的說法,她應該是駐扎在這里的重要聯絡人之一,而且不屬于間諜那一種,完全一種官方人物。那么現在如果她真的是跟小金說的那樣有問題,那么她的目的是啥,一……
騙財騙色?這個怎么都想不明白啊……
當然,在老王的思維模式里,騙子無非就是騙財和騙色這兩種模式,其他的東西老王根本沒有那個概念,可是這無財無色的,她為啥要騙呢?所以,在小金思考姜夢蝶到底是因為何種政治或者其他目的來掩蓋真相的時候,老王還糾結在這騙財騙色的圈子里,繞不出去……一
不多一會兒,梁歡歡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接通電話,然后快速的用筆記錄著一些東西,而從始至終,她根本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在記錄記錄記錄,哪怕最后掛斷之前,都沒有說一句再見之類東西。
“這是什么效率……”這次輪到小金驚奇了:“太夸張了一點吧?”
“這就是一個龐大情報機構的好處。”梁歡歡嘿嘿一樂:“我可以毫不夸張的說,我想找一個人,只要他不躲進深山老林里……不,就算他躲到深山老林里,我都能逮住他。那個湄公河慘案的糯康不就是這么被逮住的。不過一般我不會用啦,太有風險了,而且容易導致戰友被迫轉移,潛伏世界的斗爭很殘酷的。”
說完,梁歡歡看著那張寫滿奇異符號的紙說:“這家伙離開堪培拉了,最后一次得到他的行蹤是在四個小時前,他的貼身保鏢出入悉尼的一家私人醫院。”
“私人醫院?”王堅愣了愣:“以他的財力物力,私人醫院?”
“麻煩了。”小金表情一變:“新黨被別人占了!”
王堅這次可算不用問為什么了,因為他倒是看過不少警匪片,大部分那種落魄的老大或者受傷的黑社會都會去一些專門的私人小診所里求醫,而通常這些人的處境都是很危險的,電影里也經常出現那種小診所里的槍戰或者是危機時刻。
“老王,你拿主意,你說說怎么辦。”
王堅想了想,看了一眼小金:“你覺得是不告而別好,還是打聲招呼再走比較好?”
“我覺得我們可以換個辦法,讓人不起疑的辦法。”小金沉思片刻道:“我們一旦消失在她掌控之外,她肯定會起疑我個人感覺,她的能力和經驗猶在姜志遠之上,而且超出很多。”
“嗯走!”王堅站起身:“回去!”
回到姜夢蝶的住所之后,王堅他們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似的提著大包小包,吵吵鬧鬧熙熙攘攘快快樂快樂的,儼然就是一副旅游歸來的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