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333 牙疼
簫媽放開了手,抱抱也解除了戰備姿態,慢慢的倒退到簫逸雯前方,一本正經的坐在簫逸雯身邊,呈現出守護姿態,和平時的那只吃飽了就趴在地上或是調戲小金的傻狗截然不同,這給人感覺就好像抱抱是王堅親生的似的,秉性像的很。
“讓它走開!”簫媽汗毛都豎起來了,畢竟一頭看到人類會流口水的大家伙對任何女性來說可都算是天敵,所以她的聲音都帶上了沙啞:“走開!”
簫逸雯伸手摸了摸抱抱的頭:“它又聽不懂我說話。”
抱抱扭頭看了簫逸雯一眼,挪著屁股又往后坐了坐,一直挪到了簫逸雯的身后才停下來,后肢看似坐立,但實際上卻是半蹲,似是把簫逸雯當成了誘餌,只要對面的壞蛋有任何攻擊性動作,它百分之一百要咬喉嚨的。
“這個畫面像幽靈公主。”阿穎小聲的對王堅說:“我可喜歡看這部動畫片了。”
“簫逸雯,你今天是鐵了心要跟我擰是吧。”簫媽退到門口之后,臉氣得鐵青:“行,你翅膀硬了,別以為我沒辦法!”
說完,她摸出電話就打電話,王堅并不知道她打給誰,但是似乎應該是某警察叔叔,并且官階還不小來著。
因為她在電話里說王堅這里好多軍火,還私自養攻擊型大狗。
“大偉,別說我不給你面子。”梁歡歡指著抱抱:“如果抱抱有個好歹,我保證你會完蛋。你……”
還沒等她說完,大偉扯了扯她的衣角,讓她噤聲,然后用手勢跟大簫交流著,然后大簫慢慢的退出了房門。
而不得不說,簫媽當真是一個百折不撓的強勢女人,為了能讓簫逸雯離開。她可以說是無所不用其極,恐嚇、威脅、好言相勸等等。
不過簫逸雯雖然看上去軟趴趴的,可到底是面前這強勢老娘親生的。這犟脾氣著實讓人有些無奈,那一臉慷慨赴死的表情,連王堅都覺得很可愛。
反倒是王堅。他趁著他們鬧騰的時候,洗好了米,插上了電飯鍋,甚至還用高壓鍋燉上了一只雞……
當然這并不是王堅不在意,只是實在是沒辦法插手,畢竟這可是母女大作戰,文斗武斗可都行不通,就算這不是自己好兄弟的老娘,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王堅其實也沒辦法。講道德肯定是講不通的。而強詞奪理誰能弄得贏一四五十歲正處在更年期的媽媽級女人呢……而且說不過了還不能動手,所以王堅始終認為,女人比一個警衛連還麻煩,姜彩蝶如此,簫媽也如此。
而不多一會兒。小金和天然二就背著她們空蕩蕩的小書包走了回來,看到這一幕之后,小金頗為驚奇的盯著簫媽看了一圈:“老太太精神頭兒不錯啊。”
簫媽聽自己被稱呼為老太太,臉都綠了,但是看到小金一臉稚嫩,也就沒追究什么。只是低聲說了一句沒家教之外,就繼續靠在門口的墻邊盯著簫逸雯。
“我覺得這可以上演一場豪門恩怨了。”小金一邊用她的草莓小可愛杯子裝了滿滿一杯水,一邊不痛不癢的說著:“什么豪強媽媽阻止女兒追求純真愛情什么的,這個橋段都臭了。我媽在的話,肯定不會干預我喜歡跟什么人在一起或者喜歡什么樣的生活。這不開明啊,我始終覺得每個人都是獨立個體,強行要求別人變得像自己,只會上演一出悲劇。”
小金的話聽上去倒是挺讓人心酸的,至少老王是這么認為,不過她說這句話似乎沒什么深意,只是單純的有感而發,并沒有太多的感想。不過她能說出這種話而不是張嘴就噴簫媽,這也足夠說明,小金其實并不像看上去的那么沒心沒肺。
而天然二則一聲不吭的拿著一包餅干站在墻邊,像看電影似的看著這場外人不得干預的風波。
不多一會兒,一個頭頭模樣的人跟著大簫有說有笑的就走了進來,身后跟著幾個穿警服的人。
“嫂子好久不見啊。”
簫媽冷哼一聲:“我不是你嫂子了。”
“喲,棍兒。”梁歡歡打了聲招呼:“幾個月不見,又升官了。”
“我日……”棍兒一看梁歡歡當時就暗罵了一聲,然后咳嗽了一聲,擺出了一張正派的臉:“這是怎么回事?”
“我私藏軍火被群眾舉報了。”梁歡歡攤開手:“你看著辦。”
棍兒無奈的一笑,梁歡歡在業界可是出了名的棘手……不,應該說是大圣這一撥人在業界都是出了名的棘手,如果今天他敢繳梁歡歡的械,晚上他就甭睡覺了,大圣非到他家去掀桌子不可,要這知道這幫子兵痞可都是不好惹的主兒,誰惹上了,不死也得掉一層皮。
“阿坤,你看。”簫媽指著滿屋子的軍火:“這在中國算是重罪吧?而且他們還養猛犬。”
棍兒揉了揉太陽穴,發現自己真心是惹了麻煩。他和大簫在小時候就認識了,雖然大簫比他大個五六歲,但是倆人的關系可是鐵的很,說是發小兒都不為過。所以棍兒對這前嫂子秉性清楚的很,今天要不順了她的意,她百分百要鬧海的。
可要是順了她的意……大圣就該來鬧海了。這讓棍兒一下子就沒了分寸,而且王堅這家伙在他們那邊可是掛上了內部黑名單的,被評為年度最難纏人物的第二名,跟他一起上榜的還包括孫三、大圣和姜志遠……
“阿坤,你怎么不說話啊?”
棍兒一驚,伸手朝王堅和梁歡歡打了個招呼:“歡歡,這就是你的王堅。”
“我去年買了個表的,什么叫我的王堅。”梁歡歡呸了一口:“別你媽給我說的這么曖昧。我特么會被下毒的。”
小金聳聳肩:“我不會毒你的。”
而王堅側過頭問小金:“我去年買了個表是什么意思?”
“我去你媽了個逼。”小金嘆了口氣:“相對文明的說法,其實沒差多少,梁歡歡是我見過素質最低的女人,沒有之一。”
“哦……”王堅點點頭算是學習到了:“這樣啊,其實她素質不算低吧,只是老上網被人帶壞了。”
“明明就是她帶壞別人好不好。”小金頗為無奈的說:“我當初是多么純潔的一朵小雛菊,現在都被她給教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天然二在旁邊咯咯一笑:“我是格桑花。格桑花啊。”
而棍兒看到梁歡歡的德行,也沒招兒了,但是這邊又得給前嫂子一個交代。所以他苦著臉走到簫媽的面前:“嫂子,我打個電話,讓個能處理的人過來。”
說完。他急匆匆的打了個電話給大圣,把梁歡歡的話直接送給大圣:“大圣,我去年買了個表!”
“我去年買了個金表。”大圣想也沒想,一句話就給頂回去了:“你腦子進水了是吧。”
“我遭遇戰中遇到了高手。”棍兒走到門外,一手扶墻:“要不你來解決一下?”
“高手?”大圣愣了愣:“在哪?我馬上到。”
“你猜。”
“給老子滾。”大圣作勢就要掛電話:“我揍你,你又說我欺負人。”
棍兒嘆了口氣:“梁歡歡這兒,你趕緊來,算給兄弟救場了。”
“不去。”大圣一口就回絕:“我沒那閑工夫,自己搞定就行了。”
就這樣,棍兒苦苦哀求半天。最后在簽訂了許多屈辱條款之后,大圣終于答應過來救火了,而屋里卻也開始鬧騰起來了。
在棍兒打電話的時候,簫媽見自己找來的幫手似乎不管用,所以她也顧不得許多了。仗著自己是簫逸雯的老娘,強行就準備拽她離開,可剛一伸手,抱抱就從簫逸雯的身后帶著晶晶亮的牙齒直奔簫媽而去。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簫逸雯一聲驚呼大偉大罵一聲之時,王堅一個閃身就出現在了抱抱的前方。雙手一夾,就把這只一百五十斤蓄足了力咬人脖子的惡狼給抱了個滿懷,接著像抱布娃娃似的,把這個大家伙給扔到了客廳,拽著它尾巴,不讓它再上前。
而抱抱在王堅的面前那簡直就是慘不忍睹,因為調皮搗蛋被王堅揍過幾次之后,它已然把王堅認作狼群首領,在他那只有搖尾巴的份兒,如果被別人拽住尾巴的話,它百分之一百就扭頭咬了,可被王堅扯住……它除了可憐巴巴的回頭用深情款款的眼神看著王堅之外,別無他法。
當然,王堅肯定不會放任抱抱去攻擊大偉的老娘,所以任由抱抱央求,他一個堅決的搖頭,就徹底斷了抱抱想咬人的念想,只能委屈兮兮的縮在沙發上,看著被簫媽拽著手往起拉的簫逸雯干嚎。
它這一嚎,簫逸雯也跟著哭。而她哭,簫媽就在那罵,場面簡直慘不忍睹。
“你不管管?”天然二一臉同情的問王堅:“好可憐。”
王堅聳聳肩:“這我真沒辦法,我以什么名義?”
“男朋友。”天然二重重的點點頭:“我批準你可以扮她男朋友,去吧,少年。”
“好吧。”王堅嘆了口氣,表情語氣看上去就像是去劫法場:“我去了。”
說完,他就這么僵硬的同手同腳的走到了簫媽和簫逸雯的中間,像演話劇一樣的往那一站:“放開那女孩!”
天然二和小金同時用手捂住了臉:“天吶……”
可王堅在說完那句話之后,居然入戲了,他情緒波動比較大,臉被沖得通紅,可剛要說話,抱抱突然就從他身后竄了出去,得虧他眼明手快,一個手刀就砸在抱抱的腦袋上,爆喝一聲:“滾回去!”
開始“放開那女孩”著實讓他看上去像個,可這聲毫無PS痕跡的“滾回去”卻氣勢大開,威武霸氣。怒喝聲余音繞梁,像炊煙似的久久不散。
而他在吼完之后。不但把抱抱給震懾住了,也同時讓簫逸雯和簫媽定格在了那里,罵的不罵了,哭的不哭了,兩個人就這么直勾勾的看著王堅。
王堅被她倆盯得有些尷尬,摸了摸腦袋:“我是說……放開那女孩。”
“你有什么資格說這話?你這個小流氓。我告訴你,我家小雯從小就特別乖。如果不是被你們這些人帶壞了,她怎么會跟我頂嘴?你只是一個小痞子小流氓,你哪一點配得上我家阿雯?我請你好好的認清自己。不要連累了一個好姑娘。”簫媽立刻把怒火轉到了王堅的身上,那叫一頓好噴:“你只是一個混混,可你知道阿雯是一個公主嗎?你們之間不可能的。求求你放過她吧!”
“我……”王堅扭頭看了一眼天然二,眼神里第一次出現可憐巴巴這個詞。
而天然二則捏著拳頭給他打氣,并用唇語讓他加油。
“你還有什么話想說?我已經夠讓步了,我給了你一張支票讓你自己去填,你這種人不就是貪圖點錢么?有了這些錢,你想找什么樣的女孩都可以,不要再拖著我家阿雯了。”
王堅額頭上的青筋一根一根的爆起來,呼吸也越來越重,怒氣值近乎MAX。
“哦,麗安娜。我在樓下就知道是你了。”
這時,一個人從門外走了進來,手上拿著一個旅行箱,雖然有些年紀了,但是那氣質那氣場。以一人之力,鎮壓全場。
“爸。”天然二露出個腦袋叫了一聲:“你來了也不打聲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