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321 為虎作倀的姜警官
今天是姜彩蝶被關禁閉后獲得自由的第一天,她其實挺無奈的,如果是別人解她的職,卸她的槍,她早爆發了。可偏偏干這事的人是姜志遠這個親哥哥,他那脾氣可不是一般人能琢磨透的。
所以為了不挨揍,縱使姜彩蝶有著一身的小姐脾氣,她也不得不老老實實的在家窩著。七天啊,不能打電話、不能逛街、不能查案,甚至不能去選夏天的衣服。雖然她在警校學習的時候也受到過模擬被綁架的訓練,可那只是三天,而且還有人一個烏克蘭的辣妹陪著她一起被綁,所以那時她真的并沒感覺有如此難捱。
不過她的運氣明顯不好,明明今天終于解除門禁了,可外頭那大雨,就跟來了臺風似的,打在窗戶上都噼啪作響,眼看今天跟幾個閨蜜出去的計劃就要落空,姜彩蝶此刻簡直可以用痛不欲生來形容,而且這個點兒,上不上下不下的,說早吧,都已經快十一點了,可說晚吧,這不才十一點……況且姜志遠因為昨天晚上的案子一晚上沒回來,除了早上打了個電話來匯報一下他今天不回家吃飯之外,就再也沒有音信了,手機轉到了語音信箱,八成又是在開會討論什么東西,對此姜彩蝶倒是也見怪不怪。
她一個人坐在明明是白天但是卻昏暗無比的屋子里,抓耳撓腮的。但是外頭瓢潑的大雨又奮力的撕扯著她想出去散散心的想法。
“不管了,扔硬幣。”姜彩蝶摸出一個硬幣:“菊花就出門!”
連投出了三次數字之后。姜彩蝶不服輸的一跺腳,又自我安慰的說道:“五局三勝!”
但是她似乎是中獎了,連續五次都是那個亮堂堂的“1”,這弄得她相當不開心,最后還是把硬幣一扔,發瘋似的大喊:“不管了!”
穿戴整齊之后,取下眼鏡。戴上隱形眼鏡的她照了半天鏡子,對自己說:“嗯……小蝶,你穿上警服就是英姿颯爽的女警察。脫下警服就是個青春美少女!你沒問題的!”
自戀一番之后,她帶上傘,穿上還沒到季節但是勉強能穿的水晶涼鞋。踢踢踏踏的就走出了家園。
而當她走出家門的那一刻,一雙眼睛就已經盯在了她身上。孫三的貼身保鏢——阿信,這個眼神銳利得像隼的男人,雖然他并不帥,甚至扔進人堆都很難找出來,但是他的眼神、他身體周圍那種冷冽的剛硬氣場卻讓一般人難以近身。
他在早晨接到孫三少的命令之后,他就潛伏到了一個絕佳的觀察位——一家正對著姜彩蝶住所的咖啡廳。從他的位置可以清晰的看到姜彩蝶的大門,而她的行蹤也在她打開大門的一瞬間,徹底的暴露給了這個像蜘蛛似的優秀獵手。
“先生,你的免費續杯。請問你還想要什么嗎?”
一個漂亮的女聲從旁邊傳來,它使得阿信略微分心了片刻。他很想趕走這個熱心的服務員,但是他可是從職業殺手因為愛情才轉型當保鏢的,他清楚的知道一個殺手根本不能太特立獨行,所以他轉過頭。淡淡的一笑:“謝謝,給我來一份花茶吧,續杯就不用了。”
他雖然長相普通,但是冷峻的氣質倒是頗有一種成功男士的儒雅,他在簡單的說完之后,繼續看向窗外。幸好他對時間的把握剛剛好,這時的姜彩蝶正站在樓梯口看著外頭的狂風驟雨直發呆。
“您好,先生。請問需要什么花茶?我們這段時間玫瑰花茶、菊花茶和金銀花茶比較新鮮,而且也應季,清熱滋潤,您看?”
面容姣好的服務員不厭其煩的詢問著:“那茶點您是需要中式的桂花餅還是西式的抹茶蛋糕?”
“隨便。”阿信這次并沒有回頭,眼睛一直盯著有些茫然無措的姜彩蝶:“你按照你的口味來吧。”
“哦,好的。”服務員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先生,要我去邀請那位小姐過來嗎?您好像已經等她好幾個小時了。”
阿信心中一驚,扭頭看了一眼服務員,發現她其實除了挺漂亮之外,似乎并沒有什么出眾的地方,身材氣質都還不錯,年紀也不大,還是個學生摸樣。而看到這些之后,阿信心里開始犯嘀咕了,雖然他真切的是在盯著姜彩蝶,可自己明明都只是裝著在看雨,并沒有很刻意的去盯梢,可從這個女服務員的話里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她似乎是看出來了。
作為殺手出身的他,首要的任務就是得查看周圍的環境,以免因為環境因素而影響到自己任務的完成度。
所以他看了一眼身旁那個拿著托盤的服務員胸口的名牌:“哦,你是叫無憂嗎?很好聽的名字。”
“謝謝!”無憂甜甜的一笑:“不過我可不給電話號碼哦。”
“我其實暗戀那個女孩很久了,我每天都會默默的看著她,今天下雨所以才會來你們這的。”阿信一邊盯著姜彩蝶,一邊用一種凄苦的語氣把自己的單戀故事娓娓道來:“像她這么優秀的女孩,我看看就好了。不用邀請她了。”
無憂撇撇嘴,心里滿是不屑,不過表面還是一副笑臉:“那先生,我不打擾你了。”
見阿信點頭,無憂退回到了柜臺,跟一起打工的蘭蘭說:“那有個變態。”
“變態多了,昨天你干啥去了?”
“幫我那個可愛的師兄看場子去了。”無憂趴在柜臺上探頭進去看著蘭蘭的手機:“你又在微信上裝十五歲少女啊,還要臉不?”
“你不懂,我們是未來的明星,要時刻入戲。那誰誰不是說過嗎,要想演繹不同的人。首先要體會不同的人生。這是演員的基本修養。”
“瞎扯。”無憂撇撇嘴:“不跟你說了,我去下單。”
在無憂下單的時候,姜彩蝶卻鬼使神差的舉著雨傘橫穿了馬路,走上了這間咖啡廳。而蘭蘭迎了上去:“歡迎光臨,請問幾位?”
“一位。”
姜彩蝶出于職業習慣,在去到一個地方之后,首先就是環顧四周。這個點兒。咖啡館本身就不會有多少人,又加上今天下這么大的雨,她在外頭走了幾十秒褲腿就已經濕透。更別提會有什么顧客了。
不過當她看到正低頭看書的阿信時,卻明顯的愣了一下。這個人身上無任何潮濕的痕跡,連鞋子都是干的。也就是說。這個男人要不在下雨之前來的要不就是已經坐了很久,而這雨六七點就開始下了,那時候的咖啡館還沒有開門,所以結果只有一個,這個男人在這最少坐了有兩個小時以上。
“小姐,請問想要點什么?”
姜彩蝶隨手拉過一個凳子坐下,一邊用余光瞄著阿信,一邊隨口說道:“老三樣。”
“老三樣?”蘭蘭嘴角扯出了個不自然的笑容:“對不起……我是今天才來上班的暑期工,我……”
“T骨牛排,意面和胡蘿卜汁。”姜彩蝶有些不耐煩:“牛排要全熟。意面上面加一點肉桂粉,胡蘿卜汁里不要放糖。順便再給我上一道蘑菇濃湯,多放一點奶油。”
蘭蘭唰唰的寫了一堆:“那請問還要點什么?”
“不用了,不要打擾我。”姜彩蝶拿出電話,撥了出去。然后跟她的閨蜜開始嘻嘻笑笑竊竊私語了起來。
蘭蘭則拿著菜單走到了下單的地方,跟剛下完單的無憂抱怨:“不知道哪蹦出來的千金小姐,那語氣沖死了。服務員這行真不是人干的,什么人都能蹬你鼻子上你臉。”
“這不是工資最高的么,而且環境也好。”無憂嘆了口氣:“培訓課你沒上啊?把這幫人當南瓜就行了。”
說完,無憂端著阿信的茉莉花茶走到了他的旁邊。在放茶壺的時候,還小聲的說:“先生,好機會哦,真是緣分。”
阿信呵呵一笑,伸手遞給無憂一百塊錢:“你的小費。”
“謝謝先生。”無憂樂滋滋的把小費放進了圍裙前面的兜兜里:“祝你成功哦。”
而在無憂走后,阿信繼續妝模作樣的看起了他的書,并時不時的用余光掃著相隔他大概有十米的姜彩蝶。
其實阿信想干掉姜彩蝶很容易,但是誰都知道,姜志遠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擺平的角色,現在孫家內斗白熱化的階段,絕對不允許這時候任何一個人過來攪局,而這其中姜志遠和王堅可都是三少的心頭大患。王堅那邊現在幾乎是無懈可擊,兩個智商高到嚇人的女人足夠織成一個密不透風的防護網,如果不從外面搬救兵的話,即使是三少也無從下手。
但是姜志遠就不同了,他出身官家,本身就屬于那種能夠在馬路上橫著走的人物,他也許連想都沒想過有人敢在這片土地上對他家的人下手。而也正是這種掉以輕心,讓阿信有機可乘,現在只要姜志遠陣腳一亂,激成瘋狗,那么一條瘋狗可是對三少毫無威脅的,而且這無憑無據的,他姜家就算是眼手通天,又能如何?
不過說到瘋狗……王堅這條瘋狗,愣是跟其他瘋狗不一樣啊。
而在阿信觀察姜彩蝶的時候,姜彩蝶同時也在觀察他。她哥曾經教過她“每一個細微的線索,都能決定一個人的命運”以及“一切不合常理的行為下都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她出于女人和職業的雙重本能,對這個明顯反常的顧客格外敏感。
“這就是那個變態盯上的女人。”無憂神秘兮兮的跟蘭蘭咬耳朵:“不是冤家不聚頭啊,這姑娘近看還挺漂亮呢。”
“能有你漂亮啊?”蘭蘭翻了個白眼:“別管了,暑假咱一共能賺兩萬多,想想去哪玩。”
“嗯……”無憂摸了摸下巴:“我想去盧浮宮看看。”
“別想,機票來回都不夠。咱倆坐飛機去了。得雙雙落入淫窟,賣上兩個月才有回來的機票。”
“別說的那么恐怖。”
“憂憂,你看你看。”這時蘭蘭突然小心翼翼的扯了扯無憂的褲子:“你看那個男的,他的眼神。”
無憂抬頭看去,發現阿信不經意掃過姜彩蝶的眼神里,帶著一絲莫名的殺氣。這殺氣一閃即滅,在蘭蘭眼里可能會被當成邪佞的光彩。可卻躲不過對殺氣很敏感的無憂。
當時無憂眉頭就皺了起來,然后趁著上菜的空擋,走到了姜彩蝶的前面。一邊放菜一邊說:“小姐,我勸你快走。那個男人從九點就一直在那了,你出來之后還一直盯著你。他說他認識你。”
姜彩蝶一愣,抬頭看著無憂,仔細看了半天:“你是公孫無憂?”
無憂啊了一聲:“這也認得出來?”
“武林大會我每期都看。”姜彩蝶佯裝著和無憂親切聊天的樣子,但是一邊用嘴型小聲的說:“他進來的時候有什么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