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87 好漢兩重唱
·No.287好漢兩重唱
“又到了繁殖的季節……”
梁歡歡在電話響起第一聲時,就已經把她雯姐的VEB包金手機拿在手里了,可硬是等到響了三十秒之后才接上電話。
“喂?誰呀?”
女孩一旦減慢語速并提高聲調之后,就會產生一種演繹言語的嫵媚,而這種慵懶的嫵媚搭配著會所里頭低沉曖昧的音樂,立刻就會給人不太明朗的朦朧感覺,可就是這朦朧和慵懶,使任何只要長得別太超神的女孩都具備了一種吸引人的能力。
電話那頭先是嘿嘿一笑,接著用那種花花公子特有的腔調說著:“小寶貝兒,在哪呢?今天我可是帶了高手來跟你拼呢,可別讓我失望。”
梁歡歡嘴角輕慢飄起,柔弱的嬌嗔道:“你們一群大男人欺負一個女孩子,也不害臊啊。”
“放心吧,寶貝兒。只是開心嘛,我們又不會對你干什么。”
“信男人的舌頭還不如信世上有鬼。”
“好了好了,不會害你的,你在哪了?我去接你。”
梁歡歡咯咯直笑,花枝招展的:“才不要你接,我就在樓下,可我沒貴賓卡啊,上不去。”
“哎喲哎喲,是哥哥的失誤。哥哥馬上下去給你賠不是。”
掛上電話之后,梁歡歡一口干掉杯子里的雞尾酒,并朝門外看了一眼,雖然她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她還是希望能看到王堅他們在外頭候著的身影。
很快,安樂親自帶了兩個人走到了樓底,先是假惺惺的訓了一通一樓到二樓樓梯口守著的保安,之后嬉皮笑臉的走向梁歡歡,并在看到她的穿著打扮之后,眼神一陣炙熱,迸發出的邪氣讓梁歡歡當時就想用啤酒瓶爆他腦殼。
“梁歡歡上樓了。”小金指了指他戴在耳朵里的耳塞:“我在計算計算空間大小,稍等。”
王堅在她說這話的時候,已經用紗布把雙手纏住了。并解掉了小腿上的綁腿,就連鞋子的鞋帶都綁得死死的,以此保證不打滑不失誤。
“十九秒的時間,我應該沒有問題。”王堅深呼吸一口:“我剛才稍微算了一下。從外面不太可能,這個透氣孔太小了,如果從里面的話,到四樓九秒就夠了,不過有人攔我的話,可能時間會長一點。”
“你說那個姜志遠會不會攔你?”大偉靠在椅背上叼著一根煙:“如果是他的話……”
“我不會理他,先沖上去再說。”
而另外一邊。姜志遠也是坐在一輛商務車上,抽煙不多的他,現在也拿著一根煙在玩著,眼神直勾勾的看著會所的后門:“我現在就希望小蝶千萬別沖動。”
“頭兒,不是我說你,你直接跟她說不就行了?小蝶那么崇拜你,你的話她也不聽?”姜志遠的喜兒撇撇嘴:“這也太不合適了,先不說咱們什么授權都沒有。單說咱們現在干的事,撤職是絕對少不了的。”
“你不懂小蝶,她什么人。誰都沒我清楚,這丫頭啊……”姜志遠嘆了口氣:“監聽情況怎么樣?”
“昨天就已經布置好了,就等今天的行動了。”
姜志遠點點頭,側過腦袋看著喜兒的筆記本電腦:“小蝶那邊的監聽呢?”
“小菜一碟啦,中午跟她吃飯的時候已經粘在她領子內口了。”喜兒比劃了個OK的手勢:“我做事,你放心。”
姜志遠點點頭:“好樣的。”
而就在這時,喜兒的揚聲器里傳來了姜彩蝶的步話聲:“全員準備,他們一旦起沖突,我們就沖進去。”
姜志遠聞言一眼,搖頭嘆息道:“都聽到了?她不聽勸的。”
就在這時。梁歡歡走進了那個所有人關注的包廂里頭,里頭燈光不算昏暗,房間很大,最少都有兩百平方米,而里頭有個百家樂的賭臺,有一個吧臺。還有一個碩大的電視墻。
而沙發上坐著一水兒的人,有男有女。男的里面,梁歡歡認識胡來和凱子徐,而女的都是那種濃妝艷抹的陪酒姑娘,雖然漂亮,但一眼就看出來不是什么好鳥。
“寶貝兒,坐吧。這都是我家兄弟。”安樂殷勤的從胡來開始介紹:“這是我天哥,梁小天。這是我來哥,胡來。這是徐少爺,可都是大帥哥。”
“天哥啊,咱們還是本家呢。”梁歡歡一屁股坐了上去,巧笑倩兮的打著招呼:“聽安哥哥說,幾位都是做大生意的啊?”
“女孩別問這么多啦,開心最重要。”安樂作勢就要去摟梁歡歡的腰:“來來來,氣氛別這么僵,來喝酒。”
梁歡歡在巧妙的躲過安樂的手之后,拿起一杯裝滿軒尼詩的杯子,起手就一飲而盡:“幾位哥哥,妹妹先干了哦,你們不喝可不算數吧。”
她這一杯酒下去,氣氛倒是活躍了起來,觥籌交錯的聲音此起彼伏。可氣氛卻始終有些凝重和放不開。
“來來,咱們幾個打幾把牌。”安樂低頭看了看梁歡歡的手:“唉?你的手指上怎么有老繭啊?”
梁歡歡心里一驚,但是表面笑嘻嘻的說:“小時候家里窮啊,十來歲的時候還在幫我爸殺魚呢,有繭很正常,怎么?安哥,看不起我這個賣魚的姑娘?”
“呵呵呵呵,哪能啊哪能啊。”安樂連連擺手:“來來,哥兒幾個,咱玩幾把牌,牌桌上說。”
不知道為什么,從梁歡歡的角度觀察,這些人都顯得有些古怪,凱子徐從頭到尾沒說話,只是自顧自的裝逼,而那個叫梁小天的也只是假裝賠笑了幾聲,至于胡來,他全場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在坐上牌桌之后,安樂主動讓梁歡歡上了抓牌的位置:“來,妹子你去,贏了算你的,輸了算我的。”
梁歡歡嘻嘻一笑:“說話可要算話哦。”
“當然,只要等會兒……”安樂說話的時候眉毛一挑一挑的,賤態百出:“你懂我的意思啦。”
“哎呀……你好壞啊,你拿我當什么人了。”梁歡歡佯裝著推了一下安樂,最佳女主角的演技噴薄而出:“我不理了哦。”
安樂當然是極盡所能的安慰。而趁著這個時候,梁歡歡也開始更加仔細的打量起這間屋子來,她開始還真沒想到,這一間只有兩百平的屋子里。居然有四個門。其中一個是她走進來的那個門,而剩下的三個顏色并不顯眼,跟墻壁的裝潢渾然一體,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門的把手。
而在那幾個人上桌之后,凱子徐居然是第一個說話的:“其實我這次是代表我三哥來的。”
“三少爺有什么吩咐呢?”梁小天瞇著眼睛抽起了眼:“都是一家人,什么都好說。”
“大家都是明白人,多的話也不說了。孫家現在的情況。大家也看見了,我二哥和三哥,我支持的是三哥,他讓我來看看你們幾位的打算。當然,要是實在為難的話,也就算了,三哥從來不強人所難。”凱子徐悠然的喝了一口酒,眼睛掃視了一圈:“不過今天這么開心。大家先不談這個,給大家留下充足的時間考慮。”
他這話的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了,這明擺著是在逼人站隊。而梁歡歡現在算是知道為什么這氣氛怪怪的了。畢竟就連她都知道這幫人是老道的人。而老道則是孫二少的鐵桿。那么凱子徐來找人站隊,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孫得勝已經快不行了,三少爺和二少爺的全面博弈也已經快要開始了。老道可是二少手下的大人物,只要他倒了,就算三少的實力不能增強,但是能削弱二少的能量這倒也是變相強化自己。
“胡來,你來這時間不長,不過你的眼力價一直是不錯的,有什么好看法?”梁小天也點上根煙,金絲框眼鏡片折射著屢屢寒光:“大家都是明白人。不妨有話直說,沒什么不得已的事,你說是不是?如果當兄弟的話,怎么可能會在背后玩些小動作呢。”
梁歡歡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這種場合下,一般都是要無關人員退場的,可他們都只叫了那些陪酒的女孩離開。而并沒有讓她離開。她可沒天真的認為這幫人已經把她當成自己人了。
當然,她能想到的事情,小金自然不會遺漏。在車里的小金臉色也變了,她翻起眼睛深呼吸一口:“老王,做好準備,他們要清理門戶!”
老王噌的一下坐直了身體,全身上下的肌肉從現在就開始蓄力,目光冷冽得幾乎冒了綠光。
“看來果然是要出問題了。”姜志遠懶懶的靠在墊子上吹著泡泡糖:“喜兒,小蝶那邊怎么樣?”
“一切如常,她也開始部署了。”
可想而知,就連外頭的人都知道了,久混跡在這群人里的胡來怎么可能聽不出來這里頭的味道。他當時的冷汗就從額頭上竄了下來,但是卻還得賠笑著:“天哥,你這話什么意思?我聽不懂啊。這種事您幾位來就行了,我跟著你們走就是了。”
“阿來啊,其實我一直向干爹推薦你,就是因為我覺得你是個大人才,才出道三年就有今天這個成績,已經很不容易了。你看人家阿樂,出道都快十年了,還一口一個來哥的叫你,這就是尊敬啊。”梁小天滿臉遺憾:“現在這個關口呢,咱們必須得兄弟齊心,不能有一丁點的閃失,你說是不是?”
“是……是……”
胡來的話還沒說完,梁小天這看似最斯文的男人,抄起一個酒瓶子就砸在了胡來的頭上:“可你他媽的干了點什么事?聯合外頭人坑我們?”
胡來腦袋上的血呼啦啦的就彪了出來,可他還依舊捂著腦袋:“天哥,你……這……是個誤會……”
“誤會?”梁小天扭頭對凱子徐說:“徐少爺,咱合作的事就這么說定了,我們這先清理一下門戶。”
說完,他就從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口徑的手槍,頂在了胡來的腦袋上:“阿來啊,其實你有難處碰到事,你怎么就不跟哥哥們商量一下呢?都是自己人,犯得著么?”
梁歡歡呵呵一樂,站起身沖安樂說:“安哥……我看我還是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