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六章 刑部大牢

2026.06.182,4015 分鐘閱讀
刑部大牢。 林昭帶著一個貌不驚人的中年人,在大牢之中走動,在他們兩個人身前,一個神情嚴肅一身紫袍的中年人,在前面帶路。 紫袍中年人微微低頭,開口道:“越王爺,那天晚上,一共活捉了四個刺客,由三法司匯同審理,這四個人我們已經審了好幾輪了,現在兩個在刑部,另外兩個…在大理寺。” 這個中年人,乃是現任的刑部尚書韓朋。 林昭親自到訪刑部,他這個刑部尚書自然要親自接待。 接待了林昭之后,林昭拿出了一份政事堂的文書,文書上大概的意思是,眼前這位越王殿下,也要參與進案件的審計過程中,三法司要給予配合。 因此,這位韓尚書,就把林昭帶到了刑部大牢里,來見當夜的幾個刺客。 林昭走在韓朋身后,微微點頭:“韓尚書,刑部可有審出什么結果?” 韓朋微微搖頭,低聲道:“到目前為止,這些人都說自己是范陽軍的人,范陽軍逃出長安之后,他們便一直潛藏在長安城里,他們謀刺的前幾天,有人找到他們,說要帶他們做一件大事,這些人就這樣進了皇城。” 林昭皺眉:“他們怎么進的皇城?” 說到這里,韓朋頓了頓,繼續說道:“按照這幾個人的口供,他們都是被被帶到了皇城邊上,然后換上禁衛的衣服,光明正大的混進了皇城。” “混進了皇城之后,便有人帶著他們,在陛下的寢殿附近躲了起來。” 聽到這里,林昭就皺了皺眉頭:“他們從哪里進的皇城,又從哪里進的宮城,查得到么?” 韓朋微微搖頭,苦笑道:“王爺,當天輪值禁宮的禁衛,多半都是河東軍的人,三法司…可進不去河東軍的大帳,更不可能抓河東軍的人來問話。” “因此,這件事情就只能查到這里,就戛然而止了。” 林昭點了點頭。 “大理寺那邊呢?” 韓朋搖頭,嘆了口氣:“大理寺與刑部的結果大差不差,不瞞王爺……” “刑部雖然是重新組建的,但是也有不少幾十年的問訊老手,刑部上下的老手已經統統問過了一遍,各種手段也都試了,這幾個刺客……” 說到這里,韓朋嘆了口氣,臉色有些不太好看:“他們…多半沒有說謊。” 林昭點了點頭,開口道:“當夜的刺客,一共十一個人,只剩下了四個,看來知情人在死掉的那七個人當中。” 韓朋深呼吸了一口氣,沒有再說話。 一行人再走過一個轉角,便來到了最深處的一排牢房,韓尚書指了指最角落里的兩個牢房,回頭看向林昭。 “越王爺,這兩個欽犯都在這里。” 越王殿下兩只手攏在前袖里,緩緩走到角落的牢房門口,打量了這兩個牢房里的人一眼。 兩個牢房里,各自關了一個身著囚衣的犯人。 兩個犯人的囚衣上,沒有一道道血痕那么夸張,但是卻可以看到一點點血污。 很明顯,這兩個膽大包天的刺客,在大牢里沒過過什么好日子。 “打開牢門。” 韓尚書吩咐之后,立刻有獄卒上前,幫著打開了牢門,林昭推開牢門,邁步走了進去。 韓尚書咳嗽了一聲,吩咐道:“給越王爺搬把椅子過來。” 很快,獄卒搬來一把椅子,林昭也不客氣,徑直坐下之后,看向這個躺在角落里,如同一條死狗一樣的犯人。 林昭面無表情:“不想吃苦,就轉過來,老實回話。” 很顯然,這個欽犯,已經吃了很多苦,聽到林昭這句話之后,立刻顫巍巍的爬了起來,跪坐在了林昭面前。 “老實回話,便讓你早點解脫。” 林昭看向這個刺殺皇帝的欽犯,緩緩問道。 “哪里人,多大了?” 林昭問道。 這個犯人,渾身上下都是傷口,聞言低著頭,強忍著疼痛,回答道:“青…青州人,二十四了…” 青州人… 林昭低眉想了想,便想明白了。 范陽軍原先的治所在幽州,距離青州并不遠,青州人去幽州當兵,也不奇怪。 林三郎面無表情。 “范陽軍的?” 欽犯點了點頭。 “十…十七八歲就在范陽當兵了…” 聽到林昭的問話,一旁的韓朋,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因為林昭問的這些話,他們刑部的人,已經不知道問了多少遍了。 林昭回頭看了一眼韓朋,輕聲道:“韓尚書,林某想單獨問他幾句話。” 韓朋痛快點頭,開口道:“那王爺您小心一些,欽犯兇惡,莫讓他傷了您。” “放心。” 林昭笑了笑:“我雖然是科考出身,但是在軍隊中待了許久,算是半個行伍中人,韓尚書不必擔心。” 韓朋再次點頭,帶著刑部的人離開了。 此時大牢里,只剩下林昭還有他帶來的那個中年人。 這個中年人,里衣的袖子上繡了一枚銅錢,是銅錢衛的“一錢”,級別很高。 等刑部的人離開之后,林昭才看向這個欽犯,繼續問道:“當天,是有人找到你,說帶你們去干一件大事,事成之后,康大將軍會給你們數不盡的榮華富貴,是不是?” 犯人點頭。 “是……是。” 林三郎瞇了瞇眼睛。 “那人你認識?叫什么名字?” 范陽軍早已經敗逃,躲在長安的這些范陽軍的漏網之魚,都是戰戰兢兢,這種狀態下,如果不認識,他是不會跟著干出這種蠢事的。 “認…認得,是我的同鄉。” 林昭低頭思索了一會兒,繼續開口:“那個人叫什么名字?” “他叫……張遠,是原先范陽軍的一個校尉,也是我的同鄉,從前對我很照顧,那天……” “就是他帶我們進…進的皇城。” “張遠死了,是不是?” 欽犯咬牙,點了點頭:“被人亂箭射死了。” 林昭低眉想了想,繼續問道:“這個張遠,除了你之外,還有沒有找其他人?” “找了。” 犯人老老實實的低頭回答:“當時,咱們兄弟留在長安的,我知道的就有二三十個人,我認識的人里,張校尉聯系了三四個。” 林昭微微點頭。 “那天你們動手的時候,這些被聯系的人,都去了?” “沒……沒有。” 欽犯老老實實的回話。 “那天那些人里,我認識的就…只有一個。” 越王殿下點了點頭,便不再搭理這個欽犯,而是來到了另一間牢房,按照流程又問了一遍。 在刑部大牢里待了差不多一個多時辰,林昭才離開了大牢。 離開大牢之后,終于不用問那種腐爛惡臭的氣味,林昭深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只覺得頭腦都清醒了不少。 他扭頭看向身邊那個“一錢”的銅錢衛,聲音平靜。 “關鍵在跟這個校尉張遠接頭的人。” “這個人,多半是河東軍的人。” 越王殿下緩緩說道:“從河東軍入手,想辦法讓河東軍里的知情人說話。” 這個中年人恭敬低頭。 “屬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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