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沖撞會場
第295章沖撞會場
赫連坦如此說話,倒像是有點將他自己擺到主事人的位置上了。不過話說回來,在座的各位論資排位也卻是屬他的身份最高,所以由他來挑明這番話倒也沒什么不妥之處。若真說不妥,也就只有他話中的意圖讓人覺得有些玩味。
不少人聽到這番話后,心里都冷笑,暗想這教主失蹤之后,炙芒和烏醒崖兩人斗得不可開交,你赫連坦雖然代理月宗教主之位,但卻謹小慎微,哪方面都不敢得罪,縮頭烏龜當到現在。好了,現在炙芒和烏醒崖兩人雙雙隕落,你倒是會抓時機,這時候開始跳出來揚眉吐氣的撿便宜了。
不過這也純屬嫉妒心理,換成誰坐在赫連坦這個位置,恐怕也都差不多。畢竟壓抑了這么久,眼前排在前面的人一個個消失的消失,死亡的死亡,終于等到了坐大的機會,誰還能沉得住氣,繼續保持低調呢?
“諸位,覺得我的建議如何?”赫連坦將眾人的神色都看在眼里,但他既然能在炙芒和烏醒崖在世時忍常人之不能忍,此番自然不會被眾人臉上表露出來的那一絲不明顯的不屑之意所觸動。他很清楚,眼前受什么都行,只要他能爬上教主之位,到時候,誰還敢說他一個不是?
當然,說這話的時候,赫連坦不忘以眼神悄悄的示意那日宗的年長老和星宗的辰長老。按資歷來排,這兩位大長老的身份確實是最合適接任兩宗宗主之位的人選。赫連坦的意思就是告訴他們,你們若是支持我接任教主之位,那我就會全力支持你們接任各自宗脈的宗主之位。
“恩,我覺得赫連宗主的建議不錯。巫教經歷風風雨雨一路走到今天,從四分五裂到重新合并,是秦教主的功勞,也是在座各位以及所有巫教子弟共同努力的結果。但如今,秦教主杳無音信,巫教等同群龍無,必須要有人站出來,暫時替秦教主行使教主的權利,讓巫教的展步入正途,這樣才不枉費我們大家辛辛苦苦遷教一場,也不會讓咱們大家對巫教強盛起來的美好愿望落空。”
年庚緩緩的開口說道。
顯然,他已經接受到了赫連坦傳遞給他的信號,并且在心里已經做出了決定。這般一說,自然就是話里有話的告訴赫連坦,我這兒是全力支持你了,到時候,你也得支持我登上日宗宗主之位。
果不其然,赫連坦聽到年庚的話之后,嘴角微微一翹,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笑容。更是暗地里,以不明顯的幅度朝年庚點了點頭。年庚看到這一幕,心里也踏實下來,目光一轉就落在了辰闊的身上,心想:你辰闊與我一番爭辯,也不過就是想扯著過世宗主的旗子讓自己更加容易上位,我就不信你對赫連坦的條件不動心!
但讓年庚沒有想到的是,辰闊不僅動心了,而且還表現的近乎有些赤果果。他的話音剛剛撂下,那辰闊便已經迫不及待的接著他的話繼續往下說道:“我也贊同赫連宗主的建議,并且,我在這里也有一個小小的建議。我建議,這暫替秦教主行使教主權利的人,應當是咱們的赫連宗主。論資歷,論地位,沒有人比赫連宗主更合適擔當這一重任。”
赫連坦一聲長笑,謙虛的擺擺手道:“辰長老真是謬贊了,暫替教主行使權利的人選,乃是能者居之,咱們巫教上下能者無數,辰長老將我捧得這么高,我可是經不住摔啊。我覺得這個位置應該屬于大家的,只要能將我們巫教帶向強盛,誰都可以坐上這個位置,大家覺得呢?”
“呸,想當婊子,又要立牌坊。真是虛偽至極!”辰闊看到那赫連坦一邊說著一邊朝自己暗暗的點頭示意,心里頭一股酸火不由冒了出來,在心里狠狠的罵著。
不過這會兒罵這赫連坦虛偽的絕對不止辰闊一個,恐怕赫連坦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大家胃里頭早就酸翻了。但沒有人表現出什么不適,畢竟論資排位,他赫連坦的位子卻是杵在那兒,何況月宗的宗脈勢力本來就不弱,加上日宗和星宗的兩位大長老似乎也和他站在了同一條線上,是以,誰也不愿意當出頭鳥。
可這氣氛一沉默,反倒是叫赫連坦暗自興奮起來。他現在完全能夠猜透這幫人的心理,知道彼這些人都有所顧忌,但這正是赫連坦所想要的,只要他們都有所顧忌,他這教主之位就不離十了。若真是都沆瀣一氣,那反倒是個大麻煩。
這時候,他自然是不太方面繼續往下說了,指不得拿眼神示意一下年庚和辰闊。
“我看大家不妨推舉出幾個合適的人選,再以投票決定誰能最終登上這個位置,帶領我們巫教繼續走下去。”年庚出言道。
“我推舉赫連宗主。”年庚的話音一摞,辰闊立刻就補上,兩人這一唱一和的模樣,任誰都能瞧出個端倪,顯然,這倆人是暗地里和赫連坦達成了什么協議,現在是鐵了心的站在赫連坦這一方了。但想想剛剛這倆人還一副殷紅脖子粗的架勢,實難叫人胃里不翻騰的厲害。
不過話頭兒說到這里,卻是打住了,因為沒有人再接著往下繼續說了,氣氛又開始恢復到枯井無波的狀態。赫連坦見狀,淡淡的一笑,開口道:“諸位難道就沒有什么合適的人選?白蓮一脈諸位,就從你們先說了,無論推舉誰都行。”
赫連坦直接挑了實力最弱的白蓮一脈作為突破口,但他卻想錯了,從秦刺當上教主的那一刻起,白蓮一脈就不能以最弱來看待。不提秦刺這個教主就是出自白蓮一脈,私底下,秦刺可是將獸皮上的那一篇偽戰技交予了鹿映雪,雖然鹿映雪暫時還將那戰技束之高閣,但白蓮一脈得此偽戰技,實力提升也只是遲早的事情。
何況,白蓮一脈的人雖然還不清楚徹底的情況,但圣女早就有交代,在她沒有來之前,不能做出任何明確表態,而且圣女不在,他們也沒人敢越權做出任何有效的表態。是以,赫連坦將矛頭指向白蓮一脈之后,白蓮的諸位長老們互視了一眼,便聽那帝難蛇悠悠的開口道:“赫連宗主,我們白蓮一脈圣女還未能到場,所以暫時我們白蓮一脈不會做出任何表決,旦請赫連宗主見諒。”
“哦?不知道圣女究竟為了何事而不現身?難道,還有什么事情比我們巫教的展大計還要重要的么?”赫連坦皮笑肉不笑的質問道。
帝難蛇淡淡的回應道:“圣女自然是為要事而行。”
赫連坦見這最弱的白蓮一脈都擺出這番態度,心中不由氣結,但他的掩飾功夫不錯,面上沒有表露出來絲毫,只不過直接忽視了帝難蛇,將目光轉到了凈身一脈的頭上,不咸不淡的開口道:“摩脈主,不知道你們凈身一脈想推舉誰?”
摩鎖微微一皺眉頭,隨即笑著開口道:“赫連宗主,真不好意思,這事情太過重要,我一時間還難以決斷,不如寬限幾日,讓我等仔細琢磨之后,在給與赫連宗主一個滿意的答卷如何?”
“第二個了。”赫連坦目光微微一瞇,心想:我倒要看看你們七脈究竟有幾人愿意投靠與我。隨即,他一一詢問了剩下的五脈,但大家都不是傻子,赫連坦這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誰也不愿意在這個關口冒出頭來,也不可能白白的看著他赫連坦坐上教主之位,指不得那言語之間就有些含糊,總之,沒有人明確的表態什么。
這樣一來,氣氛就有些尷尬了。至少對于赫連坦來說,心頭難免升起了一股羞怒之火。他知道這七宗原本是投靠秦刺的,但是秦刺失蹤以后,除了白蓮一脈之外,其他的六宗都分別投靠了炙芒和烏醒崖。現在這兩位已經雙雙隕落,這幫人竟然絲毫不賣我的面子,行,看不起我這月宗的代宗主是吧?那你們就等著,等著我以后怎么料理你們這些人。
“赫連宗主,我覺得七脈既然暫時無法明確表態,而巫教的相關事宜又拖延不得,不如就由我們三宗將暫替教主的人選定下來,由我們三宗牽頭,我相信在座的七脈脈主和長老們也不會有意見的。”年庚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不時的掃動著那些七脈的脈主長老們,似乎在給他們施壓。
“我也支持這么做。”辰闊現在是打定主意陪年庚和赫連坦唱這一出戲了,語調緊隨主旋律的變化而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