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老爸
玖辛奈皺著眉頭，“可是我記得，漩渦一族的查克拉有強大的封印作用，對尾獸也有剋制能力，我也從來沒有受到過九尾的查克拉擾亂，為什麼鳴人會……”
水門輕笑一聲，看著躺在沙發上的鳴人，“鳴人他不一樣，他本身就是由你，這個九尾人柱力生下的孩子，他的查克拉和九尾查克拉從一開始就混雜在一起，所以才會變成現在這樣。”
“如果想解決的話，只有讓九尾自己收回擾亂鳴人的查克拉，或者將八卦封印完全封死這兩個選擇。”水門有些無奈。
當初他將九尾封印在鳴人體內，也正是考慮到了鳴人漩渦血脈對九尾查克拉的壓制力，但也沒有想到九尾查克拉居然還能混在鳴人的查克拉中。
“不能那樣做。”出乎意料的，玖辛奈第一個搖頭。
水門看向玖辛奈，眼神帶著奇怪。
玖辛奈握緊雙拳，“如果我們回去現實世界，那鳴人又會變成孤身一人，要讓他有保護自己的能力，八卦封印就絕對不能封死。”
“我會教他金剛封鎖，在那之前水門，九尾那邊由我們來解決。”玖辛奈的眼神帶著自信。
水門笑了出來，笑的很溫柔，“當然，我們可是鳴人的父母，這種事情只能由我們來做。”
十二年沒有關注過鳴人的成長，這是他們的錯嗎？
是，如果當初水門聽玖辛奈的話，讓玖辛奈拉著九尾同歸於盡，那麼水門就能陪伴鳴人成長。
如果那個時候，水門沒有選擇將九尾封印在鳴人身體裡，那鳴人小時候也不會遭受那些白眼。
或許現在鳴人就是四代火影遺孤。
但沒有如果，為了能讓玖辛奈看看長大之後的鳴人，為了能讓未來有人能對抗宇智波斑，水門選擇了最對不起的鳴人的那個選項。
為了妻子和村子，水門選擇犧牲了自己和鳴人，造就了現在這一切。
他錯了嗎？
沒有，水門或許不是一個好的父親，但他依舊是一個好的領袖，好的丈夫。
而現在，在鳴人需要水門的時候，他也可以毫不猶豫的站出來。
兩人來到沙發前，一左一右坐在沙發上，將鳴人包圍在中央。
伸出手，兩人同時環抱住鳴人。
正在閉目思索該怎麼爬上樹的鳴人感覺到兩人的動作，下意識睜開雙眼，在兩人懷中不適應的扭動身體。
“別動。”玖辛奈就很直接了，她一隻手按住鳴人，另一隻手放在鳴人肚子上。
看著鳴人有些茫然的表情，玖辛奈笑道，“鳴人，你還沒見過九尾那個傢伙吧？”
“九尾！”迷茫的眼神瞬間亮起，鳴人怔怔的點了點頭。
“去見見吧。”玖辛奈將額頭放在鳴人額上，“正好有些事情要跟那個傢伙商量一下。”
旁邊的水門也是笑著將手放在玖辛奈手背，兩人的手就這樣疊在鳴人肚子上，“那傢伙可不是好說話的人，鳴人，以後或許時不時還會見到它。”
“準備好了嗎？”水門的聲音輕柔，讓鳴人有一種下一秒就會睡去的感覺。
強打起精神，鳴人堅定的點頭。
他也想見見這個讓自己失去父母的傢伙，也想看看，到底是怎樣的怪物，居然有能力毀滅整個木葉。
下一秒，彷彿時間不再流轉，隨著玖辛奈和水門的笑容，鳴人沉沉的睡了過去。
幾乎同時，他的身影出現在一個下水道一般的地方，地面有著積水，頭上時不時落下水滴。
陰暗，這是唯一能形容這個地方的詞匯。
鳴人呆住，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前方的巨大鐵門，能感受到，在鐵門裡面，巨獸就匍匐在那裡，注視著他。
不知為何，一種深深的，名為恐懼的感情出現在鳴人心底。
那不是鳴人本身的恐懼，而是一種強加在他內心，彷彿此刻，他應該恐懼一般。
握緊拳頭，鳴人深吸一口氣，直接拋開那股莫名升起的負面情緒大叫道，“喂！怪物妖狐！”
剎那間，一雙巨大的眼矇在黑暗中浮現，血紅的瞳孔印照鳴人的身影。
“咕嘟……”
雖然大叫出來給自己加了個油，但說實話，鳴人現在還是有些心理發憷，“你就是九尾妖狐嗎？看上去……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水面浮現波紋，不大，但能看出，鐵門內的怪物開始行動起來。
它從黑暗中走出，第一次，出現在鳴人的眼中。
那是一個怎樣的怪物，鳴人甚至都想不到形容詞來描繪，巨大？恐怖？還是由衷的感嘆。
都有，但都不全面。
九尾就站在封印前，血口張開，殺意在瞳孔中蔓延，“你是？”
“是這樣嗎……你是那個時候的小鬼，水門居然能掙脫那種封印術，不愧是能將我封印的忍者。”
鳴人愣了一下，心中的恐懼驟然減去不少，畢竟眼前這個怪物，可是在當著自己的面誇自己老爸。
想了一下，鳴人往前走了兩步，來到封印前，“近距離看你還真大，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你這樣怪物。”
“是嗎。”出乎意料的，九尾笑了一聲，就退回封印中，繼續趴在地上閉目，不知道在幹什麼。
鳴人扣腦袋。
不過就在這時，九尾卻是突然睜開眼睛，看向鳴人身後。
在那裡，兩道身影緩緩浮現。
正是水門和玖辛奈。
“沒想到有一天我進來看九尾都需要繞過封印。”玖辛奈感嘆一句，雖然才把目光投向鳴人，“鳴人，抱歉來遲了。”
“媽媽。”鳴人露出笑臉。
“我也來了。”水門在旁邊舉手笑道。
“哦，混蛋爸爸。”鳴人笑容收回。
水門招手的動作一頓，隨後露出苦笑，“嘛，至少也少了一個字。”
說完，水門將目光投向封印中的九尾，“好久不見了，九尾。”
“你是傻子嗎四代目。”然而，九尾瞥了水門一眼，聲音帶著嘲笑，“在幾天之前我可是還在你的身體裡被封印著。”
“納尼！”震撼水門，“怎麼可能，被我封印在體內的半隻九尾現在不是應該在玖辛奈身體裡嗎？”
“你這傢伙……”九尾似乎有些生氣，它從地上爬起，巨大的頭顱伸到封印前，“愚蠢到連自己犧牲生命封印的是什麼都能忘記嗎。”
水門皺眉，“那個時候，我將你分為兩部分，陰屬性九尾封印在我體內，而陽屬性九尾封印在了鳴人身體裡。”
“這個世界雖然是幻境，但為了合理，似乎將當時的情況進行修正，將封印在我身體那一半的你，換到了玖辛奈體內，她才得以活下來。”
“但如果你說你才是被我封印到體內的那一隻……”水門頭皮有些發麻。
這樣想的話，創造這個幻術世界的人，不僅將他和玖辛奈復活，而且將他體內的九尾和鳴人體內的九尾進行了交換。
就這樣居然到現在為止都沒有一個人發現？
握緊拳頭，水門有些擔心這個神秘人的目的，還有祂的身份。
瞇著眼睛，九尾看著在場的三人，一個一臉震撼，另外兩個則是一臉的茫然。
“哼哈哈哈哈哈！”突然間，九尾笑了出來。
巨大的風浪在地下室空間發散，將地面的水流掀起，化作暴雨再次降落到地面。
笑著，就在玖辛奈都忍不住要用金剛封鎖讓九尾閉嘴的時候，九尾突然停了下來。
它看著在場的三人，滿是尖牙的嘴上裂開一道笑容，“有意思，無論是這個世界還是你們，都比我想象的有意思。”
說完，它從封印中伸出爪子，當初殺死水門和玖辛奈的手指指著他們，“水門，解開這道封印。”
水門看著眼前的手指，雙眼滿是嚴肅，“為什麼，給我一個理由。”
“這個小鬼。”九尾指向呆滯中的鳴人，“你們進來的目的是為了他吧，解開這個封印，在這個小鬼死之前我不會離開，還會將力量借給他。”
水門微微皺眉，“鳴人無法操縱查克拉不是因為你嗎？”
“不是。”九尾咧開嘴，“你自己感覺不到，但我可是很清楚，擾亂這個小鬼查克拉的，是老夫的半身啊。”
睜大眼睛，水門和玖辛奈幾乎同時將目光放在玖辛奈的封印上。
看到這一幕，九尾再次出聲道，“而且，比起你們三個傢伙，我更討厭那個宇智波斑。”
“你是說，創造這個世界將我們拉進來的人，是那個宇智波斑？”玖辛奈抱著鳴人，有些不敢置信。
“在整個忍界，除了他我想不到還有誰的幻術能力有這麼強。”九尾的手搭在封印上，目光灼灼的看著水門，“我是尾獸，我答應的事絕對會做到，水門、玖辛奈。”
兩人一狐之前的氣氛開始焦灼起來。
良久，水門像是想通了什麼，深吸一口氣，“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嗎。”
“水門……”玖辛奈還有些擔心。
“沒事的玖辛奈。”水門安慰玖辛奈一聲，笑著看向九尾，“只有這一次，我願意相信你，九尾。”
“哼。”九尾冷冷的哼了一聲，“只限這一次，我會幫助這個小鬼。”
雖然九尾很不喜歡人類，但相比起來，與水門相處了十二年的它更知道水門是一個怎樣的人。
水門上前兩步，來到鳴人面前，“鳴人，我需要將你身上的封印……”
“我聽到了，解開吧。”出乎意料的，甚至水門都沒有將話說完，鳴人就豎起大拇指笑著回應，“我比較笨，雖然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但現在需要這個怪物妖狐的幫助對吧。”
“鳴人。”水門神色變得有些暗淡，雙手緊緊握拳，他又一次對不起鳴人了。
“沒關系，我可是四代火影的兒子。”
豎起的大拇指在陰暗的地下道中顯得有些耀眼，照耀在兩人一狐的身上，有一種莫名目眩的感覺。
鳴人掀起自己的衣服露出肚子，“需要我做什麼嗎？老爸。”
水門沒有意識到哪裡不對，歉意表露在臉龐，“啊，只需要露出肚子上的封印就可以。”
剛說完，水門突然頓住，滿臉不可思議。
然而，鳴人卻歪著頭，疑惑的看著水門，“怎麼了老爸？不是要解除封印嗎？”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