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立足之始
三天後，天矇矇亮。
陳理推開門，奢侈的激發一張‘指路符’。
隨著符籙迅速燃盡。
下一刻，世界的繽紛色彩逐漸褪去，眼前只剩下黑白兩色。
“又多了一處兇險之地。”陳理暗暗記下方位，朝門外走去。
指路符這個名字很容易讓人誤解，以為指的是什麼方位或者道路，其實它指的是生路，它可以辨別出周邊範圍內的煞氣或妖邪之類的危險資訊，讓人趨吉避兇。
它的作用範圍大約在方圓百米左右。
意味著這些‘兇險之地’都在棚戶區內，原因可能很多，豢養的鬼物和妖獸，散發邪氣的法器，都可能觸發指路符的反應，
不像一開始那樣大驚小怪，他現在也算是見多識廣了。當然最關鍵的是，他已不再是剛穿越時的那般毫無戰鬥力。
不說作為底牌的柳葉鏢他已經練的精熟。
就說“靈力彈指”。
這個原本最低階的雞肋法術，在熟練度突破到‘專家’後，彷彿發生了變異，威力變得相當可觀，十米內已經可以穿金裂石，二十米依然有一定的殺傷力。
最關鍵的是，這個法術不像高階一點的法術，需要咒語和手決，發動緩慢，這個法術只需心念動間，他可以做到瞬間發動，猶如本能一般。
陳理相信，只要靠的足夠近，對方又沒有防身之物或者有意提防，一般的散修應該很難躲過自己的偷襲。
實力就是底氣。
他已經不需要像一開始那樣過分的小心翼翼。
當然，盡量避開這些散發危險的區域，無疑是最保險的。
……
清晨的坊市人流稀疏，還沒到最熱鬧的時候，陳理一路挑選著擺攤的位置。
這段時間，這裡他早就摸熟了。
因為來的足夠早，擺攤的好位置還有很多。
他選擇一個靠近路口的位置，從隨身背的布兜裡拿出一張獸皮在地上攤開，又掏出一塊寫著價格的木板，把這段時間畫的符籙全都一一擺出。
光擺兩張辟邪符，無疑顯得單調和窘迫了點。
那些低階符萬一能賣掉，也是一筆收益。
做完這一切，陳理便坐在石塊上，開始忐忑的等待顧客的上門。
路上人來人往，還沒坐多久，陳理就迎來了第一位顧客，一名年輕的女修。
對方蹲在地上挑挑揀揀了一番：“都是些最低階的符，有沒有輕身符啊？”
“沒有，就這些了。”
就在他以為生意做不下去，下一句對方就道：
“那給我來張辟邪符吧，唉！你這邊貨也太少了。”
說著就遞過一顆靈石。
陳理有些神情恍惚的伸手接過這顆還帶著對方餘溫的靈石，緊緊的握著。
他覺得就算再過個十年二十年，都不會忘了這名看著十七八歲長得嬰兒肥的年輕女修，依然會記得那鵝黃色的道袍在陽光下無比的明媚。
以及此時此刻，那劇烈的心跳。
等女修走遠，陳理才稍稍松開手心瞇了眼，也不敢多瞧，暗含警惕的看了下四周，迅速的把靈石放到懷裡的內襯衣袋裡。
足足過了良久，他激動的情緒才慢慢平靜下來。
“人窮志短啊！”
他自嘲的一笑，暗罵自己沒見過世面。
只是一次再尋常不過的交易，卻搞得如此心驚動魄。
不過一顆靈石罷了。
憑這一手製符的手藝，等以後月入十顆，年入百顆的時候，那還不得樂瘋。
……
接下來，他的好運氣似乎耗光了，期間除了以3斤黃金的價格賣了張指路符外，一直臨近到中午，手中另一張辟邪符才堪堪出手。
收攤後，手握兩顆靈石陳理便直奔長生派的符籙店。
“符紙一刀30兩黃金！下品符皮十張一顆下品靈石……承惠一顆下品靈石餘三斤黃金。”一名夥計用抑揚頓挫的語調高聲道。
陳理強忍著肉痛支付完。
他本想買一本符皮製作工藝相關的書籍，卻被對方那高達六顆下品靈石的價格逼退。
這個世界知識的昂貴，超出陳理的想象，而且是高度壟斷，其他地方不知道，至少在這處坊市裡，根本沒人敢盜版。
離開符籙店，接著他又去靈米鋪奢侈的買了十斤靈米。
兩顆靈石手中還沒摸熱，就已空空如也。
“真是坊市賺錢坊市花，一分別想帶回家。”
陳理一邊走著，一邊心中感嘆，雙腳彷彿本能的就已走到一處雕樑畫棟的建築旁。
建築的門口掛著兩個大紅燈籠，迷濛粉紅的光線散發著曖昧的氣息。
一名年輕的女修打著哈欠，從門口出來，見到熟客，眼睛不由一亮：
“哎呀，這不是陳道友麼，你都好久都沒來這裡了，是不是忘了我們姐妹了？快，快進來坐坐，喝杯熱茶。”
女修身著薄如蟬翼紅色的宮裝，許是才剛起床，臉上還帶著一絲慵懶的倦容，雖然未施粉黛，但配上姣好的容顏，娉婷裊娜的身姿，嫵媚的氣質，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誘惑的氣息。
‘這就是傳說中修煉邪門秘術能把人蝕骨吸髓的勾欄女修嗎？’
‘果然比地球上的……’
陳理看了一眼，就忍不住老臉一紅，再不敢多看，還沒等女修靠近，就連忙加快腳步：“今天不巧有事，下次，下次再說。”
……
這麼一個小插曲，完全沒影響陳理愉悅的心情。
走在回家的路上，他腳步輕快，眼前的一切，彷彿都變得鮮活起來。
長得張牙舞爪的怪異大樹，路過溪流時在水草間遊動的小魚，頭頂越過的美麗飛鳥，就連路邊盛開的不知名的黃色小花，他都看的津津有味，樂此不疲。
他看向遠處煙霧繚繞的群山：
“也不知山坳外的世界，又是怎麼樣的？”
這裡幾乎沒什麼凡人，最底層就是散修，再上面就是高高在上的宗門子弟，以及背後的龐大勢力，如今雖然最大的生存危機已經解決。
但在這裡，實在活的有些不輕松。
修煉已經沒什麼指望，如今他只想活的自在一點。
不過不急！
先賺足一百顆靈石再說。
……
經過鄰居家時，他拎著長生派米鋪特製的米袋刻意的停留了一會。
只是可惜，那名言語刻薄的女修今天好像不在。
這讓他有些悵然若失。
原本愉悅的心情都淡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