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你出院我就出院
2020年11月14日，冬至後的一週，也是林語撞車後的第17天，林語再一次做了全面檢查。
檢查結果一切正常，恢復得相當好。
腦部受傷這麼嚴重，竟然奇跡般的好啦，沒有任何後遺癥的痕跡。
思路敏捷清晰，不疼不癢不瞌睡。
甚至似乎撞了一下，類似於漿糊一樣的腦袋更聰明啦。
大夫宣佈，如果沒啥事兒，再過幾天就可以出院啦。
但是回去還得悉心將養，石膏還不能拆，雖然恢復的非常快，最少也要保證4周時間。
林語內心很糾結，好日子終於熬到頭啦。
出了院，自然也就跟文娜分道揚鑣了。
甚至這輩子可能就再也沒啥交集啦。
林語萬分捨不得，但也無奈，再怎麼不要臉，也不能賴著人家一輩子不是。
D空間的要求，看樣子是終歸無法完成啦。
林語最近每晚都會延續D空間的夢境，這已經讓林語習以為常了。
他也試圖進行詢問，搞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可是D回答說，在沒有恢復到100以前，他沒有許可權。
這讓林語超級無語。現在恢復進度是71。
前邊幾次好像每次漲了5個百分點.
過了50以後，進度就不一樣了，有時候3，有時候2.甚至還有1，慢了很多。
神神秘秘的！
這樣的情節不應該是各種醍醐灌頂，各種電擊輸入，一通噼裡啪啦嗎？
再然後就是擁有超能力，擁有各種高科技，擁有無敵金身300秒嗎？
要不然也得是發現自己其實是外星生物，肩負捍衛宇宙和平使命啥的呀？
怎麼到我這兒，就成了睡覺，睡覺，還是睡覺啦？
這究竟是做夢啊，還是做夢啊，還是做夢啊？
這種情節，就是寫成小說也不好看吧？
林語再次認命啦，不認命也沒辦法啊。。。。。。。。。。。。。。
就這樣吧，天天晚上做個連續劇的夢，也不錯，省的寂寞。
晚上，吃完了文娜精心準備的晚餐，林語早早地就躺到病床上了。
林語今天情緒不高，心情沉悶。
文娜也看出來了。
收拾完東西，文娜特意開啟電視，調到林語最近每晚經常看的頻道。
可是林語側身歪著，並沒有看，只是靜靜地沉默，也一句話不說。
文娜見狀，關了電視，走到林語床前，將一個剝好的桔子遞到林語面前說：
“來，吃個橘子，很甜的。”
林語回過身，看了一眼文娜，有些哀婉。
也不接桔子，也不說話。
文娜笑開了花，“還耍小孩子脾氣啦？”
文娜心裡想著，將桔子分成瓣，拿起一瓣桔子塞進林語嘴裡。
自己也吃了一瓣。
“嗯嗯，很甜，再吃一瓣”，說著又遞給林語一瓣。
“不吃啦，謝謝，你自己吃吧。”
林語說道：“我，我，我明天出院吧。”
沉默了兩秒，又接著說：“也麻煩了你這麼多天，細心照顧我。”
“今天檢查完，大夫也說了，我沒啥事兒，就是回去養著，等著拆石膏了。”
“雖然是你撞的我，但是也不能怪你，還是因為我走路不看車。”
“被撞也是活該，沒死就算撿著了。再不能麻煩你了。”
“我明天就出院吧？”說完，心有不甘的又看了一眼文娜。
等著文娜表態。
文娜笑著說：“怎麼？住煩啦？醫院也確實是條件太差啦。”
“對你的照顧不能像在家裡那樣方便。”
“不是的，不是的。”林語敢忙說，
“你對我的補償已經足夠多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說實話，我長這麼大，從來沒有人這樣子對我好過。”
林語目光真切的看著文娜，“真心謝謝你！”
文娜看林語目光如火，臉上也洋溢起了一絲柔情。
她拉起林語的手，情真意切地說：
“你自己孤孤單單一個人，這些年一定活得很難很難，要不是出了這事，哪裡有機會讓人照顧你。”
“是我不好，對不起，照顧你是我心甘情願的。”
林語“嗯？這是真看上我啦？不會吧？”
林語又一次被幸福擊中，感覺血氣上湧，開始顯現腦震蕩後遺癥。
文娜纖細的手指特別柔軟細嫩，帶著淡淡的香氣，帶著暖暖的體溫，
此時跟林語的手握在一起，讓林語感覺特別溫暖溫馨，彷彿此生從沒有孤單過，感覺特別滿足有歸屬。
我林語，一個孤兒，一個社會最底層的掙命打工仔，
一個窮困潦倒到吃了上頓沒下頓的苦命人，何德何能，讓一位美若天仙般的女子如此對待。
就是做過十世的好人，也不見得能遇到這樣的感恩回饋。
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就這樣兩人沉默相對。
我想就這樣牽著你的手不放開，愛能不能夠永遠，單純沒有悲哀。
我想就這樣牽著你的手不放開，愛可不可以簡簡單單，沒有傷害。
“咣當”，
“查房了啊，準備熄燈睡覺了啊。”
小護士推著車子撞門而入。
林語趕緊放開手，轉過身，內心的神獸啊。。。。一萬匹，一萬匹。
文娜微微紅了臉，也趕忙迎上前，掩蓋一絲絲的小慌亂。
“喏，這是你倆明天早上的藥，記得餐後半小時吃，別太晚啊。”
小護士後知後覺，簡單交代了一下，轉身推車走了。
護士走了，屋裡便又剩下林語和文娜兩人。
林語反倒不好意思再轉過身了，就這樣背對著文娜說：
“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吧。天天忙前忙後的，辛苦啦，早點睡吧。”
文娜嘴角上翹，看著林語的背，一臉狡黠。
“看你那點出息”，文娜內心想。
“好吧，那你就早點睡，明天早上的飯我已經訂好了，八點準時送來。”
“嗯，好。”林語答。
“晚上把內衣換下來，放到床下邊的盆子裡，我明天給你洗。”
林語臉一紅，“我，我自己將就著也能洗。”
林語尷尬的說。
文娜捂著嘴偷笑，“那你就自己洗。”文娜故意嗔怪地說。
“前幾天的還不都是我洗的”。
林語一聽更是不好意思接話。
“睡吧睡吧，困了啊。”
“格格”文娜笑著，拉上了中間的簾子。
一陣悉嗦，文娜躺在了床上。
屋子裡是一陣沉默。
一切彷彿靜止了，沒有聲音。
只有心中的亂流，攪動著時空，形成風，自由地穿梭。
真想活得像一陣風，自由自在，林語心裡酸酸的。
輕輕地翻了個身。睜開眼看著那道簾子發呆。
“你要真是住煩了，我明天問問大夫，如果可以，後天就給你辦出院”。
隔著簾子，文娜似乎也是面對著林語的床說道。
“好”林語蹦出一個字。
“我其實早就可以出院了，你出院，我也出院。”文娜又說。
“哦”，林語心裡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