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嘖嘖嘖
“全體男生，起立！”
教室人到齊後，章牧宗便直奔主題：“你們先去圖書室搬教科書，搬完後直接去操場參加升旗儀式。”
坐在最後一塊桌的夏紙鳶撇撇嘴，她突然有點享受作為女生的便利。
目光無意間落在前桌的男生，他身材瘦削，戴著一副厚重的眼鏡框，看上去弱不禁風。
待聽完老班的話後，紙鳶察覺到該同學咬了咬牙，最終還是邁步跟隨大部隊去搬課本。
文科班男生數量相對較少，全班四十來個人，女生佔了四分之三左右。
“哈哈，那群男的真可憐。”
“可不是嘛，被當做勞畜使喚。”
“這大熱天的，真是難為他們了。”
......
男生們離開後，剩餘的女同學開始竊竊私語。
章牧宗輕咳一聲：“都別講話了，還不趕緊看書？再過十幾分鐘就要升旗儀式，難不成你們覺得自己特別閑？”
老班開口，教室果真冷清下來。
交代完班級在操場上的站位後，老班便甩甩胳膊走人。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章牧宗經過自己身旁的時候，紙鳶彷彿聽到他在嘀咕：“你們懂個屁，我這是在鍛煉文科班男生的身體素質！”
瞄了眼後墻上密密麻麻的獎狀，紙鳶頓悟：感情是在為運動會做準備？
眾所周知，文科班男生數量稀少，除了少數體育生之外，想要在運動會上打敗其他班級，難度不亞於上天。
這種陰盛陽衰的局面，章牧宗也很無奈，偏偏自己是文科班班主任，不負責又不行。
每年都有教師評分，與自己的年終獎掛鉤，不上心不行鴨！
約莫十來分鐘，熟悉的廣播聲響起，紙鳶合上課本，跟隨大部隊慢慢朝操場挪動。
望著成群結隊的女生們，紙鳶不由感慨道：真羨慕她們開學就湊到一起，哪像我孤家寡人一枚。
對於比自己年紀小的瓜皮孩子們，紙鳶暫時沒有深交的想法。
倒是昨天在門口遇到的小女孩，她隱隱有些期待。
“今年我們誠縣第六中學招收600分以上的初中生有63位同學，相比上一屆多出21位。其中，特招生有17人，相比上一屆多出4人。希望......”
站在講臺上的壯碩男子，一手拿著話筒，另一隻手捏著紙張，跟大夥們匯報情況。
言下之意：我們肯定不如一中，但可以在未來超過一中。
而且還透露出一個資訊：六中打算沖擊一線高中。
想想也是，在誠縣這塊小地方，六中作為二線高中匍匐多年。
如今環境改善、裝置翻新、教師升級，肯定有沖擊一線高中的野心。
紙鳶隱約記得，原主貌似第一志願也是填寫一中，可惜分數線差太多，最後被第六中學給撿走了。
那時候跟隨父母來學校拿錄取通知書，工作人員態度冷淡得一批。
葉海棠順路幫同事，代取孩子的通知書。
對方在電腦上翻出資訊後，態度立刻來個一百八十度轉變。
錯把夏俊生、葉海棠當成那位孩子的家長，眉目間滿是恭維之意。
害，分數至上的澀會，就是如此現實而又殘酷。
“蔡佳佳、喬芮伊、劉智豪......”
“對於以上超出一中分數線，第一志願卻選擇六中的同學們，學校為此準備每人頒發一千的獎學金，希望他們能夠再接再厲！”
聽到“喬芮伊”三個字，紙鳶眉頭微皺。
她有點不解，明明分數線那麼高，為何卻選擇來到六中。
只因為一千的獎學金？
如果換作是她，寧可不要這一千，也要選擇一中。
畢竟，誠縣一中本科率頗高，每年至少都有一兩人被清北錄取。
其實喬芮伊剛開始也非常不願意來六中，她第一志願本來打算填報誠縣一中，無奈大伯在本校教書。
有大伯的保證，又經過家人的勸說，以及離家較近的原因，芮伊最終選擇妥協。
高校為了挖掘人才沖擊升學率，甚至會出更高的價格，所以一點都不要奇怪，哪怕是公立的學校。
萌新們乖巧地聽著臺上那位中年男子的高談闊論、豪言壯語。
約莫半個鐘頭後，總算是嘮叨完無關緊要的事情。
就在眾人打算鬆口氣的時候，蹦出一位校長，對方還很神氣地嫌棄大家身體素質不行，才站半個小時就有人暈倒。
這話聽了，讓人忍不住想擼起袖子，敲爛校長的狗頭。
你們在陰影處坐著乘涼，大家在操場上曬太陽。
好意思？臉皮幾斤厚？
紙鳶懷疑這校長是新上任的，真特麼能拉仇恨。
幸虧自己在暑期末鍛煉過，否則也會跟同班那幾位女生一樣，支撐不了多久便昏倒。
九月份的太陽依舊毒辣，室外溫度更是離譜。
感受到眾人的怨念，校長也不多嗶嗶，趕忙讓大家解散回教室。
站在後排紙鳶直接撒腿開溜，同時慶幸自己出門前塗抹防曬霜：“我真機智！”
在洗手間用清水拍打臉頰，降低體表溫度。
這是防止中暑最有效的方法，還能提神醒腦。
“該交保護費了。”
“別磨蹭，快點交出來！”
“我沒有了...”
離開洗手間，路過樓梯間的時候，紙鳶餘光瞥見到幾個男生，正圍著一位瘦如竹竿的男生。
貌似還有點眼熟...
“他不是坐在我前面的同學？”紙鳶有點無語。
這傢伙看起來就是極其好欺負的那種人，沒料到轉眼就被圍堵在角落。
“不要給臉不要臉！”帶頭的男生率先踹了他腹部一腳。
那名男生膽怯地縮了縮身子，哭喪著臉：“我真沒有了，錢都拿去充餐卡。你們已經找我收了一年的保護費，怎麼不去找別人？”
旁邊稍微胖點的男生一巴掌甩了過去：“你在教我們做事？”
背靠門後的紙鳶捂臉：好幼稚的趕腳......
算了算了，當作沒看到。
紙鳶向來不是多管閑事的人，如果來上學途中，看到有老人要過馬路都去扶。
每一位老太太都扶一遍，那她都不用上學，改當救世主得了。
要是運氣不好，見到碰瓷的，救世主角色切換為散財童子。
嘖嘖嘖，誰會吃飽了撐得沒事幹？
PS：初中升高中分數線參考廈門市，總分655分。至於誠縣，不用搜了，沒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