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斗智斗勇
極不情願地被母上大人拖出門，紙鳶滿臉絕望：今天是逃不過二刷（洗澡）了......
再次來到醫院時，因為在病房的緣故，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越發兇猛，搞得紙鳶彷彿看到前世自己的慘樣。
那時候因為交通事故，導致骨頭撕裂變形。
好在主刀醫生是熟悉的人，他信誓旦旦地保證：放心，給你打麻藥，手術肯定不會疼！
嗯，醒來的時候確實不疼。
直到半夜時，藥效過後，紙鳶終於體驗到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後來實在忍不住，只能求助護士。
打了好幾瓶緩解藥過後，情況雖說有好轉，但那晚紙鳶徹底失眠，與痛楚奮鬥到天亮才閤眼。
閉上眼的剎那，紙鳶不禁吐槽：我再相信醫生半句話，直播倒立洗頭！
這麼想其實也不對，畢竟那個時候情況非常緊急，主刀醫生也是安慰她，讓紙鳶心態放寬，不用緊繃著神經。
跟葉海棠出門，肯定是自己當苦力。
紙鳶提著一袋蘋果，隨同老媽進入姥姥所在的病房內。
此時老人家靠著枕頭，面前站著兩個男子，一位身材健壯、個子高挑，另一位則是身材魁梧、個子略矮。
兩人五官些許相似，聽到動靜的時候，一起轉過身，目光落在海棠母女身上。
紙鳶弱弱地打了聲招呼：“大舅，小舅。”
“嗯。”高個老成男子輕應一聲。
稍矮的中年男子則是走到紙鳶面前，瘋狂搓她腦袋瓜：“哈哈，小丫頭又長高不少，越變越漂亮。”
紙鳶皮笑肉不笑：“多謝誇獎，傻陣這次有回來嘛？”
小舅搖搖頭：“沒有，那小子忙著籌備中考。我這周剛好有空，沒想到回來的時候，就碰上老太太摔倒的事兒。幸虧沒啥事，要不然......”
餘光瞥向床頭閑聊的幾人，紙鳶發現老太太精神不是很好，可能是被大舅、小舅混合教訓一番。
姥姥比較聽兩個兒子的話，盲猜姨媽又悄悄讓這兄弟倆好好跟老太太談話。
一大把年紀，確實沒必要為了省下幾毛錢，跑大老遠的菜市場去。
反正不關自己的事，紙鳶很快就默默離開病房，一個人在走廊晃悠，只等葉海棠出來後，一起回家恰飯。
“哎呀，小姑娘，真巧啊！”
略微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紙鳶好奇地抬起頭，看到滿臉滄桑的老者，眨了眨眼：“老爺爺，你怎麼在醫院？難不成除了中暑之外，還有什麼隱患嘛？”
喬正陽挺直腰板，爽朗笑道：“並沒有，我女兒在醫院工作，知道我中暑暈倒後，非要帶我來醫院做檢查。現在結果出來，除了血壓有點低，其它都還好。”
“那就行。”
紙鳶鬆了口氣，同時感慨道：世界真小啊！
檢查結果沒異常是好事，最怕老人家落下什麼毛病，到時候怪罪在自己身上。
喬正陽拍了下腦門，從口袋掏出手機：“對了，差點忘了，小姑娘，方便留個電話嘛？我和我女兒知道這件事後，一直想找機會感謝你。我還有個孫女，年紀跟你差不多大，想介紹一下，讓大家相互熟識。”
紙鳶遲疑片刻，隨後點頭答應：“可以，電話號碼儲存一下，至於感謝的話就不用，舉手之勞罷了。”
“對你來說是舉手之勞，對於我們來說，卻是大功一件。總之，如果條件允許的話，還是希望能好好答謝你。”
見老者態度堅決，紙鳶也不強求。
大不了回頭來電的時候無限延期推遲，等開學後更是沒有時間出來放鬆。
接下來她將一心撲在學習上，很少有機會接觸外界的訊息。
待喬正陽離開後不久，葉海棠也起身退出病房，走到紙鳶身旁：“看什麼那麼出神？該回家啦！”
“啊？哦...”
瞧見寶貝女兒聳拉著腦袋，情緒低落的模樣，海棠八卦之心熊熊燃起：“小鳶兒，愁眉苦臉的，是不是暗戀哪家的小帥哥？”
紙鳶：？？？
什麼情況？
葉海棠勾著她的肩膀，語氣親暱：“老媽年輕時也是個大美人，也曾怦然心動過。奈何那個時代，感情的事只能放在心底，而且有你外公外婆看著，屬實不敢對喜歡的人表達心意。現在不一樣了，我是支援你大膽嘗試，但是...”
停頓一下，她繼續道：“至少目前要先完成學業，沒有豐富的知識打底，你也不過是一個花瓶，無法維持長久的婚姻。就像我一個朋友...”
無中生友？
紙鳶連忙道：“打住！打住！”
真是越扯越nm離譜，她算是看明白了，老媽是怕自己早戀。
海棠伸出手摸摸頭：“你明白就好，我就不多說，省得你嫌我囉嗦。”
“我現在就嫌你煩...”紙鳶小聲嗶嗶。
“嗯？”
“咳咳，我說老媽真是善解人意呀~”
“你知道就好，說出來幹啥？這麼誇我，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
紙鳶有理由懷疑，自家老媽是逗比體質。
晚餐過後，海棠將紅包放在紙鳶面前：“拿起收好。”
紙鳶：？
看到女兒茫然的表情，葉海棠解釋道：“這是你外婆剛剛硬塞給我的錢，說是你高中的學費。之前你不肯要，她今天找到機會，當著大夥的面讓我收下。”
紙鳶好奇道：“姨、舅他們不制止姥姥？”
“制止個頭，為了不讓老人家再折騰，紛紛勸我收下。”
“那為何還要讓我收好？”
感受到紙鳶好奇的目光，海棠眼神逐漸柔和：“我知道你一直偷偷攢錢買小說、雜志、漫畫，本來打算找個時間跟你好好談談，以免影響學業。”
“額...”
紙鳶撩撩臉蛋，心中暗嘆：我就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現在跟家長鬥智鬥勇，就像是貓和老鼠動畫片的精彩情節。
“但我發現你最近發生變化，草稿用掉好幾本，那些言情書籍也一掃而空。”
“So？”
“我清楚，鳶兒長大了，變得懂事了。這些錢交給你，相信你應該懂得怎麼分配使用。”
紙鳶柳眉上揚，睫毛微微泛動：“老媽，你就不怕我用這些錢，繼續買那些雜志報刊？找不到那些言情書籍，說不定是我故意用空城計迷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