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憑什么
“那昨天追你的那些……鬼？還是說是人？他們強不強？”
徐婭抬起頭，一雙黑亮的眸子透露著迷惘，“他們很強……但，在你這裡會……暫時沒事。”
“為什麼這麼說？”
什麼叫做在他這裡就會暫時沒事？也就是說他這裡只是徐婭暫時的避風港，等到以後日子一長，他這裡就會不安全，徐婭就會離開，但那些追蹤徐婭的人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地點。
一想到今天凌晨偶然瞥見的那兩道綠光，白江心裡面就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那綠光的主人必定是個棘手的，徐婭可以毫無留戀的離開，他不能。
這是他父母留給他的東西，而且這棟樓被徐婭稱之為鬼樓，那也就是說他父母給他留下的遺產不僅僅是一套可以收租的房子，更是一個鬼怪的庇護所？又或者鬼怪收留地？
“不知道……腦海里的那個……聲音……告訴我，你這裡暫時很安全。”
“暫時？那也就是說，有朝一日這裡還是會變得危險起來？”
“嗯……對不起。”
徐婭明白因為自己的原因給白江惹了麻煩，但她也是束手無策，如果有其他的選擇，她不會來麻煩一個素未謀面的人。心裡的那個聲音告訴她，只有自己住進鬼樓裡，才會暫時安全，不用被抓回去。
她的直覺告訴她，一旦被抓回去，自己就會不得好死。下場極其悽慘，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自己被抓回去。
“都已經發生了，責怪你也沒什麼意思。我來找你，是有其他的事情找你。你和陳貝，也就是住進501的那個小男孩鬼為什麼都要選擇我的這棟房子？鬼樓又是什麼意思？”
徐婭把手指抵在下唇，聲音很緩慢，她在回憶自己腦海里的東西：“我也不大清楚……我的記憶很多都……消失了。依稀記得……你的鬼樓是很浪很厲害的存在。可以暫時保我們這種……孤魂野鬼居住。”
“孤魂野鬼？”
“嗯……像我們這種死後……沒有人替自己收屍，屍橫荒野的人……死後是沒有辦法進入輪回道。”
“那你的意思是，你們沒辦法進入輪回道，自己的靈魂就會越來越虛弱，必須找一個可以保證自己靈魂不被消散的地方，而我的鬼樓就是其中的一種，它現在既可以幫你凝固你的靈魂，也能幫你暫時避風？”
“嗯。”徐婭點點頭，下巴抵在抱枕上，一雙眼睛帶著些許憂愁。
糾結了好一會兒，徐婭接著說：“你的鬼樓可以幫助我們……輪回。”
白江聽到這兒，難免驚訝。
這一段時間內，白江已經知道了徐婭和陳貝來這裡的原因，他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的鬼樓竟然有那麼多的能力，尤其是可以幫助孤魂野鬼進入輪回道。
“幫助你們輪回，並不是白幫忙吧？”
“我們需要繳納租金，只要和鬼樓的……持有者達成共識，商量好租金之後……我們就可以住在這裡。至於關於鬼樓的……其他東西我並不知道。我能記得的，就只有這些。”
“嗯，有這些就夠了。”白江搖搖頭，對于徐婭能把這些事全都告訴自己，他很感激，但對于徐婭的話他保持一個半信半疑的態度。
真如同徐婭所說，他的鬼樓可以幫助孤魂野鬼輪回和凝固靈魂，那就代表著這背後的危險將會數不勝數。
鬼樓是一個香餑餑，同時它也是一個能讓自己踏入生命危險的燙手山芋。
白江在思考之際，徐婭忽然把懷裡的抱枕放下，視線凝聚在他臉上，察覺到徐婭的動作之後，白江收起自己的思考，轉而面對她，露出疑惑的表情：“怎麼了？”
“你……要小心。”
徐婭說完這句話之後，就在也沒開口說過話。
白江問不出來個所以然，就只能先離開徐婉的房間，回到自己的房間後，坐在電腦面前，盯著電腦螢幕的桌布看了許久。
“唉。”
一聲嘆息在房間裡響起，白江心中多多少少有些惆悵和對接下來未知危險的擔憂。
能怎麼辦？他也不能撂下房子自己跑了不成。
白江低下頭，眼中透著煩躁。
伸出手拿出桌子抽屜裡的一盒嶄新的煙，抽出一根。
“啪。”
火苗照亮了白江的眼睛，一簇火苗在眼前不斷閃爍躍動，橘黃色的火光點亮了煙頭。
抽了一口煙，白霧從自己的嘴裡爭先恐後的逃脫，迷糊了他的眼睛。
“呵。”白江冷笑一聲，將手裡的煙放在煙灰缸裡捻滅。
這是他爸媽留給自己的遺產，他不管是什麼妖魔鬼怪，讓他拋下爸媽唯一的遺產自己跑路，他可不答應。
不就是有性命危險嗎，最壞的結果也不過一死，怕個屁！
打定主意以後，白江開啟窗戶把身上的煙味全都散去，等到自己身上聞不見煙味之後，才再次出門敲響了陳貝的房門。
敲了三四下，房間的門才自己開啟。
白江走進去，屋子裡黑咕隆咚的一片，看不清房間裡到底有人沒有。
“你找我什麼事？”
陳貝沙啞的聲音從背後響起，白江下意識回頭，他的臉闖入自己的眼睛。
陳貝盯著白江，一雙眼睛不見一絲波瀾，更多的是如同冰川一樣的冷漠。
老實說，白江被嚇了一跳。陳貝的聲音本來就是嘶啞的童音，換做任何一個人在白天聽了這種聲音也忍不住起一身雞皮疙瘩，更何況他還是在大半夜突然出現在自己背後，沒有被嚇暈過去，實屬算白江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強。
穩住自己的心態，白江硬著頭皮問向陳貝：“我過來是想問你一件事。”
“沒空。”陳貝看也不看白江一眼，就到客廳的沙發上，盯著那一張綠色的玻璃茶幾。
“你今天沒空，我就明天來問你。如果你明天沒空，我就等你有空的時候來問你。”白江看出陳貝眼裡的不耐煩，他似乎很不想跟自己有過多的交流。。
果不其然，陳貝在聽到他這句話的時候，頭轉向他，身體保持原有的模樣。
“我憑什麼要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