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正義必存,不能害人
“誰？誰在說話？”
白江的神情由強裝鎮定變為驚恐，驚慌地張望四周卻沒看到任何人的人影。
“不用找我，你是看不到我的。遇到我，算是你倒了八輩子血黴，就讓我好好的享受這頓……”
“徐婭，上。”
影子的話還沒有說完，白江就沒了演下去的興趣，神色一變，直勾勾地看著自己正前方的一團黑影。
聽到白江的話，徐婭瞬間變成可怖的模樣，全身上下的皮膚都是青灰色的，原本淡淡的縫合線圈也變得明顯，脖頸，關節處都流出了鮮血，身上白色的長裙在短短幾秒的時間就變成了鮮紅的顏色。背後張揚的黑發蠢蠢欲動。
徐婭的出現另影子措手不及，來不及逃走或者有其他反應，就被徐婭一口咬掉了脖子的位置。
沒有任何聲響，但白江能清楚地看到那團黑影的頭顱掉在地上，滾向深處。
這一幕把他驚呆了。
臥槽……
這一刻，白江真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言語形容，可能是自己的文化太低了，只有那兩個字能代替他此時此刻的心情。
徐婭一口咬斷了黑影的脖子，黑白分明的眼眸變得純黑一片，回頭看向白江，微微抿嘴。
白江瞬間轉過身去，背對著徐婭。
剛剛徐婭那模樣似乎是很不好意思讓他看到自己的進食過程，所以才會看他一眼。
背對著徐婭，白江什麼也看不到，只能聽到牙齒互相擠壓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同時，徐婭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抱歉啊，我不太習慣別人盯著我。”
徐婭面對著他，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撓了撓自己的頭，聲音輕柔地向他道歉。
“沒關系，是我沒禮貌，明知道你要進食，還盯著你看。”
白江和徐婭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
“你現在有什麼特殊的感覺嗎？”
白江很好奇鬼吞噬鬼到底是什麼樣子，剛剛僅僅看到了兇猛的一點點畫面，剩下的一點也沒有看到，屬實有點滿足不了他的好奇心。
“沒什麼感覺，就覺得肚子很飽，眼皮很重，很想睡覺。”
徐婭皺眉，認真仔細地說出自己現在的感受。
吞噬過那個綠眼睛以後，現在感覺腦袋昏昏沉沉的，肚子也撐得慌，其他的倒是沒有什麼奇怪的感覺。
“想睡覺？你們鬼還用睡覺嗎？”
徐婭搖搖頭，“用，不過我們睡覺的時間很少，能力越強的人睡覺的時間就越少，我可以兩天不睡覺沒有問題。”
“真沒想到你們鬼竟然有那麼多的樂趣。”
徐婭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眼裡盡是悲涼的神色。
“怎麼我有什麼說錯的嗎？？”
徐婭的苦澀白江看在眼裡，自己是不是有哪個地方說錯了，才會讓徐婭露出這幅表情。
過了許久，始終不見徐婭開口說話，白江也不打算刨根問底，而是帶著徐婭進入樓棟，開啟電梯走了進去。
電梯很快就到了五樓，閃爍著金屬光澤的電梯門叮的一聲緩緩開啟，白江和徐婭一起走出電梯，兩個人各自走到自己的門口前，白江正要開啟門進去，忽然聽見徐婭說話了。
“或許真的有你所說的樂趣在吧，只是我遇到的……如同動物世界一樣。”
徐婭的話藏著悲切的情緒，本來婉轉明媚的嗓音平添一份悲涼讓人聽著難受。
白江轉頭，徐婭早已經進去，房門被關上，沒有看到她臉上的表情。
沉默許久，白江輕輕轉動鑰匙，鎖芯發出咔咔的聲響，門開了。
回到房間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到床上，撲倒在被子上，任由自己像一個爛泥一樣癱軟在床上。
綠眼睛的事情是解決了，後面的他該怎麼辦？他現在相信徐婭大概有七八分是真心的，其中的一兩分她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但似乎對他並沒有壞心思，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永遠待在這裡，他也好有個保障不是嗎。
他承認，從一開始就沒有真正的相信全部，不論是徐婭的話還是陳貝的話，他們兩個說的話他都保持著半信半疑的態度，這樣才不會被輕易幹掉。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這句古話蘊含的大智慧是多少人吃過的虧才總結出來的經驗所得，他可不能把這些大智慧給拋棄了。
到現在還有懷疑，不過已經不要緊了，至少現在徐婭是真心幫他的，等到以後他找個機會說不定能把徐婭和陳貝兩個人都收入自己麾下。
話說回來，陳貝和徐婭能找到這裡，那麼其他的鬼會不會也同樣的來這裡？
陳貝說了，這裡除非是比他強太多的鬼或者是他同意住進來的鬼，否則是不可能有其他的鬼進來的。
那這麼說他豈不是還要上街去找其他的鬼，並且要斷定它們的真心屬實，然後再考慮要不要讓它們住進來。
……
這麼想想，聽上去就很麻煩，就別提做了。
真要這麼做了，少，一個月；多那就是一年半載。
一想到這些，白江就覺得自己的腦子很疼，以前就算是上學的時候也沒有面臨過這種令人費解的題。至少之前還有人告訴他題目的思路和解題方法，現在就只能靠他自己慢慢摸索，在這條黑暗的道路摸爬滾打。
放棄鬼樓？
不可能。
一方面是他父母留給他唯一的念想，另一方面把這樓賣出去就是在害人。即使把樓放在這裡，周圍的人也很有可能會遭殃。
鬼樓的存在就是吸引其他的鬼來這裡，以後的鬼一定會越來越多，也就代表著周圍的活人生活處境越來越危險。
這是他作為一個人的底線，絕不能害人！！
如果可以，他想把這棟鬼樓變成普通的樓房，一個不會有鬼的樓棟，一個和正常房子一樣的樓棟。這樣他也能安心許多，不需要在為一些非人哉的“東西”費心思，一邊想著怎麼猜透鬼樓裡那兩位的心思，一邊想著怎麼應付徐婭帶來的那些禍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