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月冷黃沙鬼守尸(1)
當白墨匆匆忙忙趕到靈異事件發生的地點，這裡已經被警察給圍上了。
這裡似乎是某個社群公園。
而且好死不死在太陽落山的時候出任務，白墨在心裡罵了這只未知的鬼好幾遍，卻又無可奈何。
他不贊同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的說法，但如果人類社會秩序被破壞，承載著無數人記憶的存在被銷毀，那麼無論一個人再強，也不會覺得快樂。
自從成為馭鬼者之後，白墨的快樂來的相當簡單，活著，就很好，能有更多人活著，那更好。
“報告！王隊，我來了！”
白墨在王隊長面前，敬了個歪歪扭扭的禮，讓王嘉明苦笑著回禮。
他穿著帶帽衫，剛好遮住了詭異的膚色，出示了身份證件就能穿過隔離線。
根據收集回來的資料，王隊知道白墨不過是個應屆高考生，他原本的職責應當是好好學習，然後為社會出一份綿薄之力，而不是站在靈異事件的最前端賣命。
而且白墨的回應很積極，和前一任負責人的懶散完全不同。
“你來的正好，”王隊跟白墨說明著裡面的情況，“裡面預計只有一件靈異事件，已經出現傷亡。我也不懂你們國際刑警的工作需求，只能先疏散人群。”
“不不，這已經是對我最大的協助了！”
白墨的回答很客氣，王隊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他能冒著生命危險站在前線，就值得白墨敬佩。畢竟在靈異面前維護治安，白墨自認是做不到的。
和警察們交換了一些情報，白墨就留給警察們一個背影，深入公園。
原本應當是生機勃勃的公園，此時竟然顯得十分陳舊，彷彿是風吹日曬了十幾年的模樣。
白墨在一個色彩鮮艷的兒童玩具搖搖馬上，輕輕的用手擦一下，就有不少橙紅色的鐵銹隨風飄散，四周環繞著血一樣的味道。
不只是搖搖馬，單雙槓、路燈之類的金屬大都銹化，植物、花朵都在帶著最燦爛的色彩凋謝。
顏色和狀態極不協調。
“這是一隻大範圍殺傷的鬼，恐怖等級未確定，危險程度大概只有C級。”
白墨做出肯定的判斷，因為受到影響的區域和正常區域涇渭分明，範圍大概是一個圓形，在範圍外東西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有著鬼墨的保護，白墨並不害怕突然的襲擊，使用鬼傘甚至還能有效的反擊。
不過他手頭上的黃金配額還沒有發放，並不能把厲鬼收容，如果使用鬼傘的話，又有厲鬼復蘇的危險，所以這次不求能收容厲鬼，但求能摸清楚厲鬼的規律。
嗯，這樣看起來任務是不是簡單了很多。
白墨沒敢大意，只在外圍進行觀察思考。
“風化的程度並不一致，有的地方一碰就碎，有的地方只是略有陳舊。”
“啊，看到受害人了。是個老人？不，是個九零後……”
根據王隊提供的訊息，已經有三個人死在了這裡，是一家三口。
白墨遠遠的眺望這屍首，從對方的衣著上來看，大概是個喜歡動漫或者漫畫文化的人，手上運動手環是年輕人喜歡的款式，在死前還掙扎著不知道在做什麼。
只是他也和周圍的物品一樣，失去了什麼東西，然後變得“陳舊”，死亡。
這種規律和鬼墨很像。
鬼墨是替換血液的厲鬼，就算是普通人不主動觸碰都不會有事。
“初步猜測，危險程度和鬼墨差不多，都是個不怎麼恐怖的厲鬼。”
“外圍沒有更多的線索了，往裡面走走看，有事用鬼傘還能逃一波。”
“事到如今不能慫。”
“我的選擇是——幹他丫的！”
白墨往裡面一走，正好路過一盞路燈，然後……
周圍的一切似乎變得嶄新，剛才的陳舊好似幻覺，公園裡面有三三兩兩的孩子在玩耍，周圍還有大人在一旁看護，彷彿一切都很平常。
除了白墨。
他輕輕的皺起了眉頭：“鬼域？”
鬼域是厲鬼的超高階配置，擁有鬼域的厲鬼和沒有鬼域的厲鬼是兩種概念，看起來這次有些難辦。
鬼傘有著一個小型的鬼域，所以白墨想逃還是能逃的。
不過既然都難得進來鬼域一趟，不好好研究就有點可惜了。
白墨往孩童的方向走去，在鬼域當中所有物品都不可信，因為鬼域內的一切都是由鬼來操控的，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這就是鬼域的厲害之處。
隨著他步伐的邁開，周圍嶄新的一切又變得陳舊，孩童、大人、嶄新的器具通通如同泡沫一般消失。
嗯？
白墨收回腳步，又變回嶄新世界。
他抬頭一看，兩者的區別就是頭上的路燈，有光的區域世界就是嶄新世界，沒有光的區域就重歸陳舊。
而隨著太陽的墜落，四周變得異常昏暗。
原來如此。
撥通了衛星電話，白墨跟接線員尤菲打了一聲招呼，便直接講正事：
“幫我查一下，南區28號的店裡供應是否正常。”
“……沒有問題，那邊的電力很正常。”
“嗯，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白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資訊。
四周的光線確實是異常了一點，但這是正常的黑暗，沒有靈異在其中作祟，這裡唯一異常的只有陳舊的東西。
路燈也很舊，但是沒有破。
剛才他在嶄新世界裡看到的路燈，是亮著的。
也就是說，走進應當出現的燈光下，就會進入鬼域？這裡的光源有路燈、led牌、以及……
在兩棟建築間劃過的皎月。
白墨有一個很可怕的猜想，這個靈異可能不是突發的靈異事件，而是一個持續了很久但是沒有被發現的靈異事件。
“事情有點大條了……”
為了證明自己的猜想，白墨依次在各個光源處站立了一會兒，終於得出了結論。
這只厲鬼的鬼域，時間流速並不相同！
而且鬼域內部的人，全都只有一串連續的動作，完全不像活人！
白墨猜測，估計這些人就是厲鬼的鬼奴，只是，厲鬼的殺人規律到底是什麼，他皺著眉頭思考，老半天都沒有得出結論。
他懊惱的抬頭看向月亮，揉著不怎麼長的碎發，一絲絲漆黑的墨水從他身上滴落。
不行，思緒亂了。
鬼墨的本能就是四處滲透，直到找到其他厲鬼或者活人，所以白墨情緒不穩的時候，會帶著一些鬼墨自帶的本能。
逐漸變得像鬼而不像人，這就是馭鬼者所受的詛咒。
“既然這個靈異事件這麼長時間才爆發，估計不會那麼快擴散，還是細水長流慢慢思考吧。”
“如果我有楊間那樣的鬼眼就好了，自帶鬼域，簡直是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