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7章 歐羅巴跪了,不平等條約
蒙古軍取得馬格德堡大捷后，并未繼續向神圣羅馬帝國進軍。
其一，當然是因為貴由身上的箭傷了。
一百二十步距離上發射的弩箭，即便是特制的精密弩發出，威力也是不夠看的。再加上貴由身上的精良甲胄，此箭僅僅入肉一寸，談不上致命。
但這位條頓騎士團的大團長，背叛了騎士的信條，特意在箭上涂抹了毒素。
事實上，就在歐羅巴的騎兵們剛剛崩潰之際，貴由就支撐不住了，退出了戰斗。
當夜晚間貴由就昏迷不醒。
他昏迷了一天一夜，再次蘇醒的時候，御醫隱諱地提醒他要準備后事了。快則三個月，慢則一年，就會歸于長生天的懷抱。
因為貴由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體，底子太差了，再加上這一次中了毒箭，再高明的醫生也回天無力。
貴由的權威太弱了，他的病情很快就被闊端、蒙哥和忽必烈、按赤臺等蒙古貴人得知。
這仗沒法打了。
窩闊臺一系和拖雷一系有著血仇，全靠著趙朔和察合臺調和，才再次團結一致，貴由登上了汗位。
貴由如果能再活個三年五載的話，那沒說的，這矛盾會被暫時壓制，蒙古大軍就算拼了命，也會繼續向西進軍，用敵人的財富和土地，緩解他們內部的矛盾。
但這不是貴由活不了多久了，很快就要進行新的一輪汗位之爭嗎？
這時候打仗，誰為先鋒，誰為后衛？誰吃肉誰啃骨頭？
哪個蒙古貴人不想最大程度的保留自己的實力，以備不久之后就會到來的那場汗位之爭呢？
其二，蒙古軍的損失太大了。
歐羅巴不是軟柿子，他們的重騎兵絕不在蒙古重騎之下。馬格德堡一戰，歐羅巴十八萬大軍固然是損失慘重，幾乎全軍覆沒，但蒙古人的損失也不小。
蒙古軍的傷亡達到了一萬七千之眾，就算休養一段時間后，這一萬七千人中大概也只有三千人能重上戰場。
換言之，光馬格德堡一戰，蒙古軍的純減員就是一萬四千！
再加上攻破勃蘭登堡和馬格德堡戰斗中減員的六千人，蒙古軍凈減員超過了兩萬。
這是什么概念？
現在純蒙古大軍才十二萬，一下子就減員了六分之一！
完全可以說，自從成吉思汗軍興以來，蒙古人就從來沒遭受過如此慘重的損失。
再多打幾次這樣的“大捷”，蒙古就要沒有男人了。
二十日后，察合臺的消息傳來，他取得了東線大捷，教皇十萬大軍，只有一萬多人逃回到多瑙河西岸。
純蒙古軍損失兩千人左右。
兩千蒙古人也不少了啊，現在蒙古軍的總人數已不足十萬。
貴由和眾蒙古貴人聽了這個數字，真是感到肉疼。
其三，也是最關鍵的，歐羅巴的血真是太厚了。
原本貴由等人已經得知了一些歐羅巴的情報，只是有些不太確信。
比如歐羅巴內部諸侯林立，那些國主并無太大權威，難以動員全部軍力。
比如歐羅巴石堡林立，非常難以攻打。
現在他們親身至此，已經信了。
比如貴由攻破的勃蘭登堡地區吧，雖然神圣羅馬帝國已經總動員了，但勃蘭登堡地區還是留著足夠的守軍，給貴由等人造成了很大的麻煩。
雖然腓特烈二世率領的十五萬神圣羅馬帝國大軍，已經大部被蒙古軍殲滅。
但是，那些神圣羅馬帝國的諸侯們手里依舊有兵！而且，他們都是當地的土皇帝，為了保護自己的一切勢必會和蒙古軍死磕！
最讓蒙古人頭疼的還是那些石堡。
這有兩個方面的原因。
一方面，是因為歐羅巴實行標準的封建分封制。權力通過“封君封臣”的契約關系層層下放。國王將土地分封給大貴族，大貴族再分封給中等貴族，中等貴族又分封給小騎士。
對于每一個層級的領主來說，城堡首先是其統治權力的中心和象征。它既是領主的住所、法庭和行政中心，也是保護其領地內人口和財富的軍事要塞。每個領主都需要自己的城堡來行使權力和保障安全。
所以，那些歐羅巴貴人們瘋狂地在自己的領地內修建著自己的堡壘，以便于對付國王以及鄰近的領主們。
此舉既讓歐羅巴越發難以統一和集權，又讓歐羅巴的石堡修的密密麻麻，甚至出現了一個村子都有兩個石堡的情形。
另外一方面，是歐羅巴和華夏的富庶地區，雖然都是平原，但是地質條件并不相同。
蒙古軍即將攻打的中歐和西歐地區，經歷了復雜的地質運動和冰川作用，基巖廣泛出露，石灰巖、砂巖、花崗巖等優質建筑石材非常豐富。
這就意味著，一個領主在自己的封地內或附近，很容易就能找到采石場。
而華夏文明的核心區域，黃河與長江中下游平原，是由河流沖積物形成的廣闊沖積平原。這些地區地表缺乏大型、易于開采的優質石材，深層土壤厚實。
所以，這個時代歐羅巴人雖然技術水平遠遠落后于華夏，但是石堡的數量和堅固程度，簡直超越貴由等人的想象。
蒙古人反復審問那些歐羅巴的俘虜，得出了神圣羅馬帝國內石堡的大概數量：超過一萬座！
一萬座石堡啊！
這還僅僅是神圣羅馬帝國內石堡的數量。
還有英格蘭、法蘭西呢？
還有什么西西里王國、阿拉貢王國呢？
要攻破這些石堡，得消耗多少蒙古勇士的性命？這些歐羅巴人積攢的財富，能否彌補蒙古人的損失？
所以，到了現在，無論貴由還是其他蒙古貴人，都不想繼續打了。
巧了，歐羅巴人也不想打了。
現在是麻桿打狼兩頭怕，歐羅巴比蒙古人更不愿意繼續打！
好么，匈牙利之戰，歐羅巴人損失近十萬精兵。馬格德堡一戰，歐羅巴人的損失超過了十五萬人。
總共二十五萬軍的損失！
再多來幾次，歐羅巴還能存在嗎？
而蒙古人在馬格德堡一戰后，沒有繼續進軍，也讓歐羅巴人看到了和談的契機。
所以，教皇英諾森四世和神圣羅馬帝國皇帝腓特烈二世商議以后，向蒙古人派出了和談的使者。
金帳內彌漫著馬奶酒的香味，貴由強打精神面沉似水，闊端、蒙哥、忽必烈等蒙古貴人分列兩側，勝利者們威嚴的目光向著歐羅巴使者約爾丹看來。
“尊敬的蒙古大汗啊，刀劍已經做出了它的裁決，無數勇士的鮮血浸透了歐羅巴的土地。我們歐羅巴人承認，在戰場上，您和您麾下將士的勇氣與謀略贏得了勝利。”
“因此，我受教皇和歐羅巴所有貴人所托，來到了這里。為了終結這場讓兩個偉大民族流盡鮮血的戰爭，我們愿意付出足夠的代價。”
約爾丹跪倒在貴由的面前，說著謙卑的求和言語。
貴由微微點頭，道：“說來聽聽。”
約爾丹道：“其一，我們歐羅巴人承認戰敗，包括教皇在內，所有歐羅巴人承認您‘全人類的皇帝’的稱號。并且，這個稱號將永久屬于蒙古大汗。”
自有翻譯，將他的話語說給貴由聽。
貴由聽完了，哼了一聲，道：“口惠而實不至！如果你們指望一個稱號讓我滿足，就別繼續再白日做夢了！再說了，我受長生天之命，統治一切人類，不服者死！你們歐羅巴人就是不承認，又有什么相干？”
約爾丹趕緊道：“還有另外三個條件。其二，波蘭地區，匈牙利的多瑙河以東地區，勃蘭登堡地區，波西米亞的易北河以東地區，全部割讓給蒙古。”
“其三，我們愿意用五百萬枚弗羅林，五百萬枚金杜特卡特，一千萬枚銀德涅爾，換回貴軍那些這些俘虜。”
“其四，我們愿意向貴軍獻上，五百萬枚金杜特卡特，一千萬枚銀德涅爾，犒勞大汗忠勇的將士們。”
貴由征戰歐洲多年，知道歐羅巴金銀幣的大概價值。
歐羅巴用來換取俘虜的，大概是黃金一百萬兩，白銀一百萬兩。另外，他們用來犒勞蒙古大軍的，是黃金五十萬兩，白銀一百萬兩。
他向蒙哥看來，道：“蒙哥，你說呢？”
蒙哥道：“這么點錢，怎么能彌補我軍的損失？這樣吧，黃金歐羅巴人恐怕拿不出多少來了，但是白銀，再加一千萬枚銀德涅爾。另外，錢我們要了，那十幾萬俘虜可不能放回去，任由歐羅巴人恢復力量。”
東西兩線抓獲的歐羅巴俘虜在十四萬左右。
貴由微微點頭，道“可以。另外，還要加上一條，我們要整個波西米亞，而不是易北河以西的波西米亞地區。另外，波西米亞和勃蘭登堡之間的盧薩蒂亞地區，我們也要。我們要勃蘭登堡和波西米亞，聯結為一體。”
約爾丹聽通譯的翻譯之后，面色驟變，道：“不是，大汗……您這也太過分吧！我們歐羅巴還有數十萬大軍，還有無數城堡可恃。易北河以西的波西米亞地區，你們還沒有占領呢，更何況是盧薩蒂亞？另外，您不但不還俘虜，還要我們那么多錢，這……這……真當我們歐羅巴毫無反抗之力了嗎？”
貴由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向趙琰看來，道：“趙琰兄弟，你說呢？”
趙琰是趙朔的第十子，今年剛剛十九歲。
趙朔明白，蒙古軍固然實力強大，但是六千萬人口又有無數堅城可恃的歐羅巴人，還真不大可能啃的動。
所以，命海軍正紅旗送了一百門火炮和五千支火銃來，賣給貴由。
趙琰剛剛成年，并沒有什么任務。趙朔又有意加強子女和成吉思汗后代的關系，命趙琰和海軍正紅旗一起來到這里。
當然了，這些火器只有戰術上的價值，改變不了雙方的實力對比。
所以，趙琰帶來了趙朔的建議：利用這些火器打開局面后，就和歐羅巴人和談，獲取一定的好處后退軍。
蒙古攻打金國還打了三次呢，如今何必一定要一次滅了歐羅巴，一口吃個胖子？
這也是蒙古人愿意和歐羅巴人和談的原因之一。
只是趙朔也不是神仙，不可能料到歐羅巴戰局的具體情況，這些火器沒趕得上那兩場決戰。
不過沒關系，現在這些火器可以用來恐嚇歐羅巴人。
當即，趙琰微微一笑，道：“歐羅巴人不愿意答應我們的條件，那就繼續打啊！反正波西米亞的國都布拉格還沒攻下來呢，正好試試父王送來的新式武器。”
“很好。”
貴由微微一笑，向約爾丹看來，道“知道此人是誰嗎？”
“請大汗賜教。”
“趙朔姑父你們聽說過吧？你們歐羅巴，有人稱他為上帝之災。他，就是上帝之災的第十子。我們用來攻破你們蘇臺德防線的，就是趙朔姑父送來的神秘武器。這次，趙朔姑父又送來了一種神秘武器。不如，你看看趙朔姑父這神秘武器的威力后，再回去稟報？
一股極為不祥的預感涌上了約爾丹的心頭，道：“那……那……就如大汗所愿。”
事實比約爾丹想象的更加恐怖。
波西米亞的國都布拉格，是一個石頭鑄就的堅固城堡，城墻高達三丈，城墻上沿線還有著大量的半圓形塔樓，四周有著護城河。
趙朔送來的五千支銅火銃暫且不論，那一百門火炮太厲害了。
它們已經到了后世明朝弗朗機炮的程度，重兩百斤，能發射三斤石彈。
聽起來，這威力比拋石車還不如。
但是，這玩意的彈倉和炮管是分離的，一分鐘發射五顆石彈！
一百門火炮，能在一分鐘內發射五百枚石彈！
雖然這些石彈依舊奈何不了石墻，但是對付那些半圓形塔樓太給力了。
只是一輪齊射，就摧毀了三座塔樓！
上面有熱氣球的轟天雷轟炸，前方有火炮發射的石彈，布拉格的守軍，何曾見識過這個？
他們的士氣迅速降低！
沒用一個月時間，布拉格已經陷落！
“答應蒙古人的條件！一定要答應的蒙古人的條件啊！”
約爾丹回去之后，高聲疾呼道：“上帝之災的各種神秘武器層出不窮，布拉格二十七日即陷落！誰知道，那位上帝之災還有沒有其他的武器？誰知道，那位上帝之災，會不會調動他的本部兵馬攻打歐羅巴？到了現在，我們除了答應蒙古人的條件之外，已經沒有其他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