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7章 黃禍來了,震恐的歐洲
就在華夏開啟航海大時代的時候，歐羅巴已經被恐懼的陰云所籠罩。
當初，貴由、蒙哥和也速，帶著九萬大軍回去爭位。
歐羅巴人長松了一口氣，教皇格列高利九世更是高興地宣稱這是上帝的手筆。
上帝保佑他的子民！
窩闊臺不敬上帝，故有此報！
神圣羅馬帝國的皇帝腓特烈二世，當然不會信教皇的鬼話。但是，他也覺得現在歐羅巴現在的形式非常好。
窩闊臺已死，貴由帶著大軍回去爭位，恐怕會殺個尸山血海吧？
就算沒有殺個尸山血海，他想登上汗位，恐怕也得不短的時間。登上汗位之后，穩固地位，整理朝政，怎么也得個兩三年吧？
七七八八加起來，歐羅巴獲得了六七年的喘息之機！
于是乎，腓特烈二世將目光投降了意大利北部的倫巴第聯盟。
雖然教廷已經三令五申，腓特烈二世也早就表了態，為了應對蒙古人的入侵，歐羅巴內部不能再互相攻伐了。
但是，這倫巴地聯盟很有特殊性。
它既屬于神圣羅馬帝國，又不屬于神圣羅馬帝國，地位非常模糊。
一百多年前，意大利北部的米蘭、布雷西亞、帕爾馬、維羅納等城市組成的一個聯盟，組建目的就是反抗神圣羅馬帝國的統治，實行地區自治。
教皇最喜歡和神圣羅馬帝國作對的人了，對倫巴地聯盟明里暗里提供著支持。
經過一番戰爭后，雙方妥協了。
倫巴第聯盟承認神圣羅馬帝國皇帝的統治，但只需要每年交一筆象征性的稅金。神圣羅馬帝國除了收取這筆稅金之外，不能對倫巴第聯盟施加任何影響。
腓特烈二世當然不甘心倫巴第聯盟事實上的割據。
他趁著這個空當，發動大軍，向倫巴第聯盟發動了進攻。
教皇格列高利九世大怒，宣布對腓特烈二世進行“絕罰”，也就是開除教籍，不承認他是基督徒了。
絕罰就絕罰唄，腓特烈二世之前又不是沒被絕罰過。他不管不顧，繼續進攻倫巴第聯盟。
最終，腓特烈二世在科特努瓦會戰中，擊敗了倫巴第聯盟的主力部隊。
此戰過后，腓特烈二世不但非常不講規矩地將俘虜的倫巴第聯盟的主帥游街示眾，而且將繳獲的象征倫巴第聯盟第一大城市米蘭的“自由旗車”，作為“禮物”，獻給了教皇。
格列高利九世別提多憤怒了。
不僅是腓特烈二世羞辱他的問題，關鍵在于腓特烈二世如果征服了倫巴第聯盟，就能將教皇國完全包圍在他的勢力范圍之內。格里高利九世，簡直就成了一只甕中之鱉！
為了挽回局面，格列高利九世決定召集歐羅巴所有主教、樞機來羅馬開會，要廢黜腓特烈二世的皇位。
這招其實威力還是很大的、
畢竟，神圣羅馬帝國不是華夏那樣，所有權力集中于皇帝手中。教皇廢黜了腓特烈二世的皇位之后，腓特烈二世麾下那些大貴族肯定會蠢蠢欲動。
但是，腓特烈二世做的更絕。
他直接命令自己的女婿，在海路上俘虜了參加羅馬大會的一百多名神職人員。
人都到不齊，教皇拿什么開會？
格列高利九世今年都九十多了，哪里受得了這個刺激？一命嗚呼了。
腓特烈二世倒是非常高興，馬上揮軍教皇國。
他要威逼教皇國選出一個傾向于他的教皇。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正在這時，傳來了貴由再次西征，兵發波蘭的消息。
腓特烈二世當時就傻眼了。
貴由這來得太快了吧？簡直是剛率大軍回蒙古，就登上汗位，然后馬不停蹄的就再次西征。
你也不休息一會？
你怎么也不穩定一下朝局啊！
還有最關鍵的，現在腓特烈二世該怎么辦？
蒙古軍攻來，還需要教皇的旗幟凝聚歐羅巴呢！
現在腓特烈二世已經沒有足夠的時間，威逼教廷選出傾向他的教皇了。畢竟，他也不能做的太過分。如果各大教區認為教皇是腓特烈二世的傀儡的話，教皇的諭旨就成了廢紙一張了。
沒辦法，腓特烈二世只得退軍，并且放了那一百多名神職人員。
他宣布不再干涉羅馬教皇的選舉，催促教廷盡快選出教皇。
好不容易，經過兩個多月的時間的爭論，新的教皇切萊斯廷四世才宣布繼位。
然后，切萊斯廷四世發動號召，歐羅巴各大實權人物，前來羅馬開會，共議如何對付蒙古人。
當然了，匈牙利，波蘭以及波西米亞王國，就不必來人了。
波蘭是蒙古人的目標。
匈牙利和波西米亞是波蘭的鄰國，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提供援軍。
就這樣，兩個多月后，一百二十多名歐羅巴實權人物，齊聚羅馬城，商議對策。
連續議論七日后，終于做出了決議。
神圣羅馬皇帝腓特烈二世為主帥，領本國大軍十五萬。樞機主教西尼巴爾多·菲斯奇為副帥，領教廷的常備十字軍五萬。共二十萬大軍，先期支援波蘭。
其余國家回去整頓兵馬，派遣國內精銳力量，陸續趕往波蘭，統一受腓特烈二世和西尼巴爾多·菲斯奇的指揮。
按說，這支歐羅巴聯軍的主帥應該是教皇切萊斯廷四世。
不過，這位新選出來的教皇切萊斯廷四世比格列高利九世年輕點有限，今年都八十七歲了，實在是耐不了長途跋涉。
他只能是在會議的最后，進行一番鼓舞士氣的演講。
“基督的仆人們，歐洲的守護者們！”
“蒙古軍氣勢洶洶而來，要殘破我們的家園，褻瀆我們的信仰，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反抗他們，擊敗他們，殺光他們！”
“我們光第一批援軍，就達到了二十萬！后續的援軍陸續趕到，能達到四十萬之眾！而蒙古軍，不過十萬！他們，不是我們的對手！”
“還有更關鍵的，我們有著虔誠的信仰！為了上帝，他的子民們何懼犧牲？上帝更會保佑他的子民，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勝利，必然屬于我們！上帝，與我們同在！”
切萊斯廷四世話音剛落，圣喬凡尼大教堂大教堂內一片熱烈的響應。
“勝利屬于我們！”
“為了上帝的榮耀！”
“為了歐羅巴，保護我們的家園！”
“上帝與我們同在！”
歐羅巴眾貴人齊齊高舉著胳膊，高聲呼喝著。
他們當然知道蒙古的強大。
但是，這次雖然是蒙古大汗御駕親征，但帶的又不是傾國之兵。而是僅僅十萬人，集歐羅巴之力還能應付不下來？
他們對勝利充滿著信心！
不過，正在這時——
蹬蹬蹬
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身材高大，滿面風塵之色的歐羅巴貴人，快步走入了大殿。
他高聲呼喊著：“大事不好！大事不好！波蘭危急，請速派援兵啊！”
殿內的歡呼聲戛然而止，人們齊齊向那報信的貴人面上看去。
教皇切萊斯廷四世老眼昏花，不知來人是誰。
腓特烈二世卻是認得的，疑惑道：“萊尼勒布伯爵，是你？你現在不應該在波西米亞公國備戰嗎？波蘭，究竟又怎么了？”
“蒙古軍已經攻入波蘭，連番大勝，波蘭危在旦夕啊！”
“這怎么可能？算算日子，蒙古軍得一個月后，才會進入波蘭境內。”
“最致命的，就是這一個月的推斷。”
萊尼勒布苦澀道：“蒙古軍表面上按照預定的行軍速度前進，實際上，卻派出大將速不臺，率領八千軍，奇襲波蘭！”
腓特烈二世皺眉道：“即便速不臺攻了波蘭個措手不及，但區區八千軍，也不至于讓波蘭形勢萬分危急吧？”
“還有一個關鍵，就是速不臺根本就不是從西羅斯進軍的。他繞路北羅斯，說動了立陶宛國王明道加斯。明道加斯不僅借路給速不臺，還派了兩千立陶宛騎兵協助。一萬大軍，直接經立陶宛向南攻入了波蘭。波蘭的軍隊主力，都布置在西羅斯邊境了。再加上被速不臺的奇襲，簡直毫無抵抗之力！”
趙朔所在的西羅斯，也就是后世的烏克蘭西部，的確僅和匈牙利和波蘭接壤。
但是，術赤一系占據的整個羅斯之地，還和一個歐洲國家接壤，就是立陶宛了。
立陶宛位于波蘭的北方。
只要立陶宛肯借路，速不臺就可以繞過波蘭人重兵集結的西羅斯防線，直接從北方攻入波蘭。
“該死的明道加斯！”腓特烈二世恨恨地道：“他也不想想，就是蒙古人許諾他再多的好處。到時候，蒙古人勢大，他能拿得到嗎？恐怕整個立陶宛，都得被蒙古人吞了！”
話雖如此，腓特烈二世卻明白，明道加斯的選擇不能算不理智。
其一，立陶宛信仰的是波羅的多神教，和歐羅巴諸國根本就尿不到一個壺里。非但如此，歐羅巴還多次組織十字軍北征，想要將立陶宛納入基督世界。
對于立陶宛來說，蒙古人當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歐羅巴卻是和立陶宛有著血仇！
其二，立陶宛如果不肯借路，那蒙古人滅了波蘭之后，立陶宛可就被蒙古人南北夾擊了，照樣要玩兒完。
權衡利弊之下，明道加斯如此抉擇，還真的非常正常。
萊尼勒布繼續道：“速不臺和立陶宛的聯軍萬人，進入波蘭之后，并不攻城，而是依靠騎兵的優勢長驅直入，抵達波蘭首都克拉科夫城下。”
“他們試探著連攻兩日后，直接退軍。克拉科夫守軍以為蒙古軍不過如此，派兵追擊，結果中了蒙古軍的埋伏，全軍覆沒。蒙古軍趁機攻占了克拉科夫城，殺了國主和他的母親。城內的軍民百姓更是死傷無數，只有年輕的女人能夠活下來。”
腓特烈二世道：“波蘭國主雖然是名義上的波蘭共主，但實力稱不上強大。即便克拉科夫城被攻破，波蘭也稱不上多么危急。”
“還有呢！”
萊尼勒布道：“速不臺破了克拉科夫城后，聽說西西里亞公國的大公亨利二世，正率領一萬五千援軍，向克拉科夫趕來。干脆率領大軍出城，截擊亨利二世的援軍。”
“當時，亨利二世的援軍一萬五千人，速不臺和立陶宛的聯軍不到一萬人，決戰于距離里格尼茨城二十里的平原地帶。結果，亨利二世卻慘敗于速不臺之手，他本人也死于亂軍之中。”
“我們波西米亞的援軍兩萬人，本來已經進入波蘭境內，距離里格尼茨城不過兩日的路程。得知里格尼茨城之戰的情報后，不敢繼續前進，只能回守波西米亞，并且派我來求援。”
“陛下，光速不臺率領八千軍，就快把波蘭滅國了。貴由率十萬大軍到了，波蘭將如何抵擋？您可得速派援軍啊！”
萊尼勒布話音落地，大殿內再次一片喧嘩，只是這次不是興奮的呼喝，而是一片哀嚎。
“死了！亨利二世竟然戰死了！他可是率領著波蘭最強大的軍隊，之前和立陶宛作戰中更是從來不落下風！”
“小波蘭公國和西西里亞公國完了，恐怕整個波蘭都守不了多久！”
“八千蒙古軍都能做到如此程度，我們真能擋住蒙古的十萬大軍嗎？”
“上帝啊！您是專門派這些東方人來，懲罰我們這些罪人的嗎？”
“當初，東方來的匈人阿提拉，就差點毀滅了歐羅巴！我們這次，能不能繼續上次的幸運，真不好說啊！”
“上帝啊！請指點您迷途的羔羊，我們還有勝利的希望嗎？”
眾歐羅巴貴人議論紛紛，大殿內一片愁云慘淡。
沒辦法，速不臺的戰果，實在太驚人了。
如果是貴由率領十萬大軍，就算滅了波蘭，他們也不至于這么驚慌。
但是，現在的情況是，速不臺僅僅率領八千人，再加上兩千立陶宛的仆從軍，就殺死了波蘭國主，以及波蘭第一大勢力西西里亞公國的大公亨利二世。
小波蘭公國和西西里亞公國，都完了。
剩下的大波蘭公國和馬佐維亞公國也不知還能支撐多久。
集歐羅巴之力，真能抵抗貴由的十萬大軍嗎？
萬能的上帝，您在哪呢？
漸漸地，人們的聲音漸低，齊齊向著切萊斯廷四世看來，指望這個“上帝人間的代言人”說幾句，給大家指明前進的方向。
然而，他們看到的是——
切萊斯廷四世嘴唇動了幾下，似乎想說什么，卻沒有任何聲音發出。
然后，陡然間——
噗通！
切萊斯廷四世仰面栽倒！
“教皇，您怎么了？”
“醫生！快叫醫生啊！”
隨著聲聲驚呼，人們齊齊上前圍攏。
緊跟著，就有一個帶著抽泣的聲音傳來：“教皇他，蒙主恩召了！”
切萊斯廷四世，上任僅僅八十二天，就回歸了上帝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