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章 歡慶勝利,分發新羅婢
“殺！”
蒲鮮萬奴也大吼一聲，鐵蒺藜骨朵前指，東真軍直迎而上！
雙方人數差不多，都是兩千左右。雙方的甲胄差相仿佛，都是鐵甲，很多人還穿了雙層鐵甲。
雙方的戰力也差不多，一方是高麗最精銳的夜別抄，一方是東真國的侍衛親軍。
呼喝陣陣，慘嚎聲聲，血肉橫飛！
不到半個時辰，已經傷亡近半！
與此同時，喊殺之聲距離皇宮的方向越來越近！
怎么蒙古人來得這么快？
不過，仔細想想也不奇怪。本來他們的計劃，是組織半個時辰的巷戰，然后從密道逃走。
現在無論崔瑀還是蒲鮮萬奴都提前入了皇宮，手下大將城破之后找不著他們，還不明白這二人恐怕是有逃生的手段嗎？
士氣大降之下，能攔得住多久？
恐怕蒙古人很快就要殺入王宮了！
“不能這樣打下去了！東真皇帝，我們不能這樣打下去了！”崔瑀忽然高聲喝喊，道：“再這樣打下去，我們全死光了，豈不是便宜了蒙古人？”
蒲鮮萬奴沉聲道：“那你說怎么辦？”
“我們一起走！剩下的人，足夠全部登船了！”
其實，這是心照不宣的事情。雙方各懷鬼胎，僵持在此地，以至于誰都走不了。
最好的辦法是化敵為友，一起撤退。
但是，船上裝不了那么多人，留下哪部分軍士？無論是崔瑀還是蒲鮮萬奴，都不信他們一聲令下，留下的半數軍士能凜然從命。
恐怕非當場嘩變不可。
現在人死的差不多了，也就好商量了。
不過，講和之前，還有件事得處理妥當。
“金若先怎么辦？”蒲鮮萬奴問道。
“東真皇帝，你可做個見證。”
崔瑀轉過頭來，向女兒崔茹招了招手，道：“茹兒，你過來。”
“不……我不過去。”
崔茹嚇得渾身顫抖，面色慘白，連連后退，道：“父親，我知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饒了我……饒我這一回啊！”
然而，哪里由得了她？
崔瑀一使眼色，已經有兩名甲士將她押到崔瑀的面前。
“茹兒，下輩子檢點些！”
崔瑀一劍直接捅入崔茹小腹，劍刃透背而出！
崔瑀抬腿一腳，將崔茹踹翻在地。
然后，崔瑀手持滴血的長劍，向蒲鮮萬奴看來，道：“這回東真皇帝總該放心了吧？這賤人已經死了。我還有兩個未出閣的女兒，盡可以嫁給金若先。我和他還有什么說不開的？”
“好！崔令公好手段！”
蒲鮮萬奴道：“我們快走！密道可容三人并行，先是三個夜別抄，后是三個東真軍。一百隊之后就是我倆和高麗王，再后一百隊就是你的家眷，再后面一百隊，就是我的家眷。再一百隊，就是高麗王室。其余軍士負責斷后。”
崔瑀知道雙方難得信任，這是最好的互信方式，點頭道：“基本可以。不過……”
他伸手指向王，沉聲道：“你我既然講和，還要累贅的高麗王室有何用？殺了他們，奪了他們的財物，去扶桑快活！”
“呃……好！”
蒲鮮萬奴稍微一轉念，就向王等人指去，道：“殺了他們！奪了他們的財物！”
挖密道的工匠、民夫，為了保守秘密，已經全部被殺死。
崔家的財物已經裝船，但王和東真國可不會信任崔家，他們的財物就在此地。
高麗王室雖然沒權，財物卻是相當可觀！
崔瑀一句話，就激起了蒲鮮萬奴的貪婪之心。畢竟，蒲鮮萬奴一個喪家之犬，其實沒多少財物傍身。
至于說，沒了高麗王室，蒲鮮萬奴如何勾搭上扶桑人？這不是有崔瑀嗎？
就算崔瑀不可靠，還有金若先呢。
蒲仙萬奴就不信了，即便崔瑀親手殺了自己的女兒，金若先就和崔瑀毫無芥蒂了？
金若先的水師只有六七百人，需要蒲鮮萬奴來平衡崔瑀的勢力。
崔瑀除了貪圖高麗王室的財物之外，則是為了泄憤了。畢竟他剛死了女兒，恨極了王，必欲殺之而后快！
“攔住他們！”
“保護王上！”
“殺了這些亂臣賊子！”
爛船還有三斤釘，王帶的一起逃亡的五百人中，還是有一百甲士的。聞聽此言，直沖向前。
“跑啊！”
王等人則丟了財物，四散奔逃。
留下財物就好，對于普通高麗宗室蒲鮮萬奴是懶得管的，但是王卻是非殺不可。
因為王是知道密道出口的少數幾個人之一，被蒙古人抓了就麻煩了。
終于，王被一個東真軍砍翻在地。蒲鮮萬奴不放心，又用鐵蒺藜骨朵砸爛了王的腦袋，才放心大膽地和崔瑀一起離去。
只是耽擱了這么長時間，火燒整個王宮已經不現實了。
就在含光殿一股沖天大火燃起的時候，史天祥終于率領數百名正黃旗戰士沖到殿前。
“嘿！來晚了一步！”
史天祥已經抓住幾名王室成員，知道那條密道存在的消息了，見此狀況不由得扼腕嘆息。
不過，正在這時，忽然有個聲音響起，道：“將軍，您看，那賤人動了一下，她……她還活著！”
說話的正是剛剛被抓的一名高麗宗室。
“她是誰？”
“崔瑀的長女，名叫崔茹。她被崔瑀嫁給了金若先，卻和家奴私通……”
“別……說了！”
崔瑀原來那一劍刺入了崔茹的小腹，卻沒有正中要害，只是失血過多暈了過去。
當然了，以這個時代的醫療條件，她也活不了多久。
不待那高麗宗室講完，崔茹睜開了眼，有氣無力地道：“我……我知道那秘道通向哪里。”
“通向哪？”
“城……城東三十里的清河村。”
“真的假的？”史天祥盯著崔茹的眼睛，沉聲道：“你不想讓你的父親活了？”
“他不仁，我不義！”崔茹眼中現出仇恨的光芒，咬牙道：“我活不了！他也別想活！金若先也別想活！大家要死一起死！”
“好狠的女人！”
史天祥可不知道，這婦人是高麗史中有名的謀殺親夫的人物。
更不知道，崔茹在崔家的地位，其實是非常高的。
別看崔瑀有兩個兒子，但那兩個兒子是出身于妓女的小妾瑞蓮所生。按照高麗風俗，這等庶子是上不了臺面的，小小年紀就被崔瑀打發出去出家為僧了。
崔茹是崔瑀的正妻所生，她所嫁的丈夫金若先，才被崔瑀視為真正的繼承人。也正是因為如此，金若先被崔瑀委以重任，掌管著至關重要的最后逃亡的水師。
所以，崔茹還真知道那密道的出口。
但不管相信不相信崔茹吧，兩條如此珍貴的大魚，就算有半分希望也不可放棄。
當即，史天祥派人飛奔去給史天倪和趙朔報信。
趙朔一聲令下，八千正黃旗騎兵在史天倪的率領下，緊急離了開京城，去城東三十里的清河村堵著。
兩條腿的哪跑的過四條腿的？
就在蒲鮮萬奴和崔瑀的兩千來人出了密道，剛要離開清河村的時候，八千騎兵從四面八方呼嘯而來。
蒲鮮萬奴率領諸軍直迎而上，當場戰死，其妻李仙娥自殺殉情。
崔瑀卻沒殺女兒的時候那么果決了，自盡未成，被史天倪生擒活捉。
其后，史天倪緊急審訊崔瑀，得知了金若先的水師所在。
崔瑀當然懶得管金若先的死活，只求少吃些苦頭而已，痛痛快快地招了。
然后，史天倪扮作高麗軍的模樣，奇襲了金若先的水師，將水師大部分殲滅，崔家的財物也大部截獲。
只有金若先不愧是崔瑀選中的繼承人，雖然管不住老婆，但真是相當悍勇，帶著幾十名手下開了一條船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