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章 高麗噩夢南建京觀,北建骷髏塔
就在金允侯被腰斬之際，窩闊臺和拖雷的大軍，也攻入了龜州城。
本來嘛，當初窩闊臺圍龜州半年多。最后一次攻城的時候，要不是窩闊臺沖的太浪中了金允侯一箭，龜州已經被破了。
如今圍攻龜州的總兵力從五萬增加到近二十萬，趙朔的大軍又入了城，其他城墻上的守軍，怎么可能還堅持得住？
接下來，殘酷的大屠殺開始了。
趙朔和窩闊臺商量了大致的方略，具體命令還是有差異的。趙朔給麾下大軍下的命令是“只留年輕女子”。
而窩闊臺給麾下草原戰士下達的命令，是“殺死年輕女子以外，一切有生命的東西”。
草原人大都信奉薩滿教，認為萬物有靈。
類似的命令，曾經在歷史上出現過一次。那是鐵木真最寵愛的孫子木阿禿干戰死于“范延堡”之后，鐵木真直接下令，將范延堡城池毀掉，對城內人畜禽獸一律殺絕，將此地變成一片荒漠。
窩闊臺的性命，豈不比木阿禿干貴重？
他的這道旨意，被草原戰士們徹底執行了。
整場大屠殺持續了三天，整個龜州城內所有木制建筑，全部大火燒光。城內有生命的東西都慘遭屠戮，連貓狗全不放過，只有一萬三千六百四十七名年輕女子僥幸活了下來。
隨后，在龜州城外，一座二十萬尸骨的京觀被豎立起來，彰顯著蒙漢聯軍此次的武功。
這還沒完！
窩闊臺一聲旨意下，將之前所有降順蒙古軍的城池的所有高麗男丁，簽發徭役。讓他們將龜州城的巨石城墻、城內所有石制建筑，乃至附近方圓百里的民居，全部拆除一空。
自此龜州僅僅剩下了地名，關于這個城池的一切痕跡都不復存在。
然后，窩闊臺才和拖雷、趙朔一起，商議下一步的行事方略。
“雖然有姐夫之助，但開京不是那么好打的。”
斜躺在榻上的窩闊臺輕嘆一聲，道：“關鍵是東真軍，他們以東北的女真人為主，比中原的金軍還難打，人數也不會少于五萬。再加上高麗官兵一起，死守開京城，吾等想攻下來，沒那么容易。”
拖雷微微點，道：“如果不急于滅高麗的話，其實也沒那么難。高麗的開京據說有十萬戶，四五十萬人口。再加上高麗軍隊，東真軍隊，我們圍城久了，他們糧食不足，能堅持多久？堅持兩年，頂天了。”
窩闊臺苦笑道：“但問題是，我就是急于在蒙長生天召喚之前，親眼看到高麗的毀滅。兩年，我恐怕等不了那么久。”
趙朔道：“那就想辦法，逼他們出戰。”
“怎么逼？”
“高麗軍和東真軍，之所以死守開京城，無非是有兩個仗恃。其一，是開京城池堅固，易守難攻。其二，就是其他高麗城池，與我們為敵，消耗我們的力量。”
趙朔仔細解釋道：“高麗雖然采用中原的制度，但本質上金國和宋國，有很大的不同。他們貴族不僅占有大量的土地，還有眾多的私兵，簡直比朝廷兵馬還要精銳。他們崇尚佛教，佛教土地占全國土地兩成以上，而且全不用納稅服徭役。”
“這些貴人和僧人，雖然未必對高麗朝廷有多么忠誠。但是，我們給的條件，不可能比高麗朝廷給的條件更高了，他們總體上是不可能和我們合作的。”
拖雷點頭道：“所以，高麗朝廷，實際上是指望這些高麗貴族和僧人，堅決與我們為敵，以拖待變？”
“不錯，正是如此。即便這些貴人和僧人，表面上降順了我們，也不會真心認同我們的統治，隨時可能反叛，襲擾我們的后勤，抓捕我們落單的軍士，甚至投毒、暗殺，讓我們的疲于應付。這就是高麗朝廷最大的底氣。”
“那我們該怎么辦？”
“既然收買不了，就殺光吧！”趙朔道：“我軍所到之處，凡是高麗貴人、僧人，乃至于什么名儒士人，不管歸順不歸順，全部殺光。”
“那歸順的普通百姓呢？”
“如同我們在花剌子模所做的一樣，男子全部簽軍，攻打下一個城池。所有城池，全部毀去城墻。”
頓了頓，趙朔繼續道：“另外，毀其衣冠，滅其史籍。所有高麗人，不得穿高麗服飾，改用蒙古或者漢人服飾。所有記載高句麗、高麗、新羅之史籍，一概焚毀！膽敢私藏者視為謀逆，全家斬盡殺絕！”
“好！就這么辦了！”
窩闊臺心懷大暢，道：“我們打萬里大國花剌子模，再加上欽察草原、羅斯人，才用了三四年的時間。高麗彈丸小國，又能支撐多久。”
拖雷也附和道：“如此一來，我軍攻下的城池，再也不為高麗所有。我就不信了，高麗朝廷在開京能穩得住？就算他們穩得住，東真軍面對必死之局，能穩得住？他們必定奮死一搏！”
三人商議已定，大軍分為三路。
拖雷率領一路兵馬，攻打高麗北方西邊的文州、登州、高城等城池。
窩闊臺率領一路兵馬，攻打高麗北方東邊的東州、谷州等城池。
趙朔和率領本部兵馬渡過漢江，攻打高麗南方諸州。
開京不是成了一個鐵烏龜殼，不好打嗎？我們干脆不打了，將高麗其他城池毀滅再說，看你們出來不出來！
趙朔的海軍部隊雖然創立不久，但是在覆滅金國前，將金國水師中的漢人全部要走了，還是有一定的實力的，對付孱弱的高麗水軍并不成問題。
趙朔調兵遣將，三個月后，在海軍正紅旗的輔助下，趙朔的主力部隊渡過漢江，兵圍忠州城。
忠州是高麗在漢江以南數得著的大城。
不過，時至今日，趙朔在龜州的殘酷手段，已經傳遍了高麗各地。忠州守將洪翼，畏懼趙朔的手段，在趙朔大軍渡過漢江之初，就率領城內的正規軍，逃向了忠州以南的清州。
不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守軍可以走，和尚走不了，他們的土地田產都在附近，怎能任由趙朔剝奪？
奪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僧人仁信，率領忠州奴軍堅決抵抗！
所謂奴軍，就是高麗“賤人”組成的軍隊。高麗和中原不同，除了貴人和平民之外，還存在著廣大的“賤人”階層。
這個階層主要由巫師、巫女，樂工、伶人、屠夫、娼妓、娼妓所生的子女和奴隸組成。
他們被視為“不潔”之人，從原則上來講，別說當官了，就是充當下層小吏都不允許。
可謂子子孫孫、世世代代，處于社會的最底層，受盡歧視，毫無前途可言。
如今，蒙古軍大舉來襲，高麗面臨亡國滅種之難，這些“賤人”也被組成了軍隊，稱為奴軍。
僧人控制著高麗人的精神信仰，往往成為了這些奴軍的領導者。
仁信就是其中的一員。
此人俗名牛本，對高麗沒有什么忠心可言，但對佛門卻是忠心耿耿。
如今，趙朔大軍圍城，正在打造攻城器械。仁信將大部分奴軍聚集起來，進行著鼓動。
“我高麗的勇士們！爾等大都出身低賤，但那是你們前世作孽所致。只要忍受了今生的苦難，還清孽債。虔誠信仰我佛，積累福緣，來世就可轉為白身（平民）。”
“待到來世，繼續虔誠禮佛，積累福緣，就可在下一世，轉生富貴人家。生死之間有大恐怖，一世世積累，千難萬難！”
“現在，賴佛祖庇佑，你們的機會來了！趙朔以及他的部下，都是十八層地獄中逃出來的惡鬼！爾等只要與他們為敵，來世就注定轉生白身之人！爾等只要殺死他們中的一員，來生必定轉生富貴人家！”
“殺死多名趙朔兵馬，來世福源廣大，就是出將入相，都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