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章 時代變了,降維碾壓高麗
“三哥，就按照姐夫說得辦吧！”
不待窩闊臺回答，拖雷緊跟著附和。
別看窩闊臺對拖雷甚是忌憚，但那只是他的心理活動而已，自從當初在草原上打壓拖雷未成之后，窩闊臺就恢復了以前的慷慨大方模樣，對拖雷更是表現得極為疼愛和友善。
事實上，別說對拖雷了，就是對趙朔，窩闊臺還不是一口一個“姐夫”叫的親熱？
拖雷論起軍事才能在蒙古人中算是名列前茅，但政治素養就差遠了，還真被窩闊臺唬過去了。
窩闊臺身受重傷，他感同身受，早就想狠狠地報復龜州人了。
“好！就按四弟和姐夫說得辦！”
窩闊臺點頭道：“龜州城破之后，毀其城池，屠其人口。只有年輕女子成為將士們的奴隸，才有活下去的資格。另外，此戰我本人分毫不取，盡賜有功將士！”
拖雷道：“大汗英明。”
趙朔也點頭道：“如此甚好。”
三人商議已定，龜州城的命運就已經注定。
大軍休整七日，打造攻城器械。
七日后，趙朔率領麾下八萬大軍，攻打龜州城的北城墻。
窩闊臺統領三萬大軍，攻龜州城的東城墻。拖雷統領三萬大軍，攻打龜州城的西城墻。
南城墻沒有派部隊進攻。
但是，這次蒙古軍總共來了八萬人。有兩萬蒙古騎兵，隨時準備對逃出南門的高麗軍給予致命一擊。
這正是圍三缺一之計。
不管這“圍三缺一”之計管用不管用吧，毫無疑問，兵力最為雄厚的趙朔是這次攻城戰的主力。
與此同時，龜州城也早就做好了防御安排。
除了軍隊之外，龜州城內所有青壯共四萬人全部參與守城。
樸犀率領龜州城內僅存的八百九十七名別抄，以及兩千正規軍，在城內進行居中策應。
靜州將軍金慶孫右臂的傷勢還沒好，率領三千正規軍，五千府兵，一萬青壯，負責最為險要的南城墻。
渭州副使樸文昌，泰州副使安淮，這兩個人守東、西兩面城墻。
已經因功被高麗朝廷封為攝郎將的金允侯，率領四千正規軍，五千府兵，一萬青壯，負責城墻相對最矮的北城墻。
另外，必須說明的是，在這一個月的解圍中，雖然原本非常疲憊的龜州守軍得到了喘息之機，一些輕傷的士兵養好了傷病能再上戰場，高麗朝廷還給金允侯封了官。但是，僅僅派來了五千正規軍的援軍。
沒辦法，蒲鮮萬奴的東真軍只肯幫著守開京，高麗調不出來。高麗朝廷本身的兵馬，經過蒙古軍一年多的蹂躪，早已捉襟見肘之極。
高麗權臣崔瑀倒是有不少私兵，尤其是他麾下的“夜別抄”戰力強大，赫赫有名。但是，崔瑀深知，這些私兵在，他在高麗的富貴才在，是堅決不肯消耗他的私兵的。
所以，在損失了金仲溫那三千兵馬之后，現在的龜州城比當初窩闊臺率軍攻打的龜州城，實在是強不了多少。
在明白趙朔所率領的漢軍實力之后，無論是樸犀，還是金允侯、金慶孫，都明白龜州城應該是守不住了。
他們的作戰目標，已經改成對蒙古軍和漢軍造成極大的殺傷。
對于這點，金允侯還是極有信心的。
“來吧！該死的漢人！今天，就讓我的破甲箭，飽飲爾等之血！龜州城破，至少要有萬名漢軍殉葬！”
金允侯站在北城墻上，望著城下忙碌的漢軍營地想著。
他甚至對北城墻上守軍做著最后的動員：“我高麗的勇士們，趙朔率領八萬大軍增援蒙古軍，龜州城到了最危險的時候，高麗也到了最危險的時候。但是，你們忘記了我們先祖高句麗的榮光沒有？
“沒有！”眾軍士齊聲答應。
還是那句話，高麗人雖然是新羅人的后裔，卻數典忘祖地以高句麗人的后代自居，他們的國號高麗就是取自高句麗。
金允侯繼續道：“隋文帝派三十萬大軍，一征高句麗。隋煬帝率百萬大軍三征高句麗，唐太宗三征高句麗，后來唐高宗又伐高句麗，我們的先祖才不得不暫時蟄伏。后來，他們的后裔，在先祖榮光和熱血的感召下，重建了高麗國，綿延至今。”
“如今，我們龜州可能城破，高麗可能亡國！但是，我們必須如先祖一般，給后世子孫，留下些什么。當初的高句麗，殺傷了漢人何止百萬，鼓舞著后人復國。今日，我們應該怎么辦？”
“殺！殺！殺！殺漢人！”
“不給先祖丟臉，不讓子孫蒙羞！”
“讓龜州城，變成漢人的血肉磨盤！”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眾高麗軍紛紛響應起來，吶喊聲聲，慷慨激昂。
事到如今，他們都看得見，負責攻打北城墻的，應該就是趙朔率領的以漢軍八旗為主的部隊了。
他們也都明白，龜州城應該是守不住了，但是他們還有后世子孫。日有陰晴，月有圓缺，蒙古人和漢人不可能永遠強盛下去。只要后世子孫不忘先祖的功業，高麗必將再次復國！
而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如同高句麗滅隋唐幾百萬大軍一般，讓漢人付出足夠的代價，鼓舞后人！
懷著這樣悲壯的心情，北城墻上的高麗人，握緊了刀槍，舉起了強弓，檢查著滾木礌石以及拋石車，準備著應付漢軍的進攻。
有什么啊？
蒙古軍攻城的手段，他們已經見識過了。
漢軍充其量和蒙古軍相當吧，不付出足夠的代價，怎么可能破的了龜州城？
他們的愿望，完全可能實現。
然而，事實是—
“放！”
隨著炮兵營總管王阿驢一聲令下，漢軍的五百具拋石車，同時發威了！
其中，拋石車四百七十具，配重拋石車三十具！
嗖嗖嗖
四百七十枚十二三斤的石彈，三十枚轟天雷幾乎同時轟上了北城墻！
當初趙朔攻金國前，將庫存的一千枚轟天雷全部帶上，狂轟濫炸撕破了金軍的桐柏山防線。
他攻打金國近兩年，中都城內又存了五百枚轟天雷。
這次趙朔率軍來援窩闊臺，就帶上了三百枚。
就把這三百枚轟天雷，用在讓窩闊臺折戟沉沙的龜州城吧！
轟轟轟！
三十聲震耳欲聾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仿若天雷降世，好像打開了地獄的牢籠！
轟天雷落在龜州城上的密集高麗軍中，落在了這一個月來緊急修筑的城樓上，落在了高麗人的拋石車附近，落在了油鍋旁……
轟天雷五步范圍內的高麗甲士，如同稻草人一般飛了出去！
五枚轟天雷同時擊中的高麗城樓，轟然倒塌！
高麗人巨大的拋石車，損毀還不算嚴重，但負責操控拋石車的高麗軍，已經七八人撲倒在地，或死或傷！
“啊呀！救命啊！”
“臥倒！快快臥倒！”
“天神啊，漢人怎么會有這么恐怖的武器？”
“蒼天啊，你真的拋棄我高麗了嗎？”
北城墻上高麗人的慌亂聲，慘嚎聲、哭喊聲此起彼伏，一片混亂。
沒辦法，在這個時代，高麗人本身是沒有火藥的。
事實上，別說這個時代了，在整個元朝，由于蒙古人的技術封鎖，他們都沒有火藥，甚至連棉花都沒有。
在歷史記載中，直到兩百多年后的明朝時期，朝鮮的軍器監判事崔茂宜，才受命研究制造火藥之事。
正所謂“茂宜每見商客自江南來者，便問火藥之法“，后來遇到了在元朝時期做過焰硝匠的中國商人李元，崔茂宜刻意禮賢下士，與李元結好，然后“竊其術，令家僮數人習而試之，遂建白置之修“。
就這，高麗也只是學會了造火藥而已，因為缺少原料的緣故，造出的火藥少的可憐。
后來，倭寇來襲，高麗人向明朝求救。大明皇帝下旨：“教那里掃得五十萬斤硝，將得十萬斤硫磺，來這里著上那別色合用的藥修合與他，去那里新造捕倭的船”。
靠著明朝隨手就給的幾十萬斤的制作火藥的原料，高麗軍隊才憑借火炮火箭，擊敗了倭寇的這次入侵。
當然了，窩闊臺率領蒙古軍攻高麗，之前高麗人是見過蒙古人使用震天雷的。
不過，當初窩闊臺攻高麗，帶的僅僅是四五斤的震天雷，雖然聲勢浩大，但數量既少，而且威力一般，技術優勢不算大，高麗人還能應付，也不算太震驚。
而如今漢軍付出的，卻是四十斤重，用了顆粒火藥的轟天雷！
當初在桐柏山防線，轟天雷都把金軍炸的懷疑趙朔天命所歸了，更何況井底之蛙一般的高麗人？
這已經是降維打擊了，高麗軍別說見過了，聽都沒聽說過！
城墻上的高麗軍士簡直被炸的懷疑人生，士氣急速下降。
金允侯比普通高麗軍士更為懷疑人生！
這還有沒有天理啊？
漢軍個人裝備比蒙古軍強也就罷了，怎么攻城武器，都比窩闊臺手下的蒙古軍強那么多？
你們到底誰是主力部隊，誰是仆從軍啊？！
早知道這個，嚇死我們，也不敢派三千軍，找漢軍的便宜啊！
另外，金允侯剛才還鼓勵軍士們血戰，讓漢人們付出足夠的代價呢。現在，高麗軍士們再悍不畏死，又有何用？他們能抵擋得住，如此恐怖的火藥武器的攻擊？
還有更關鍵的，在如此前大威力的武器面前，金允侯這個神箭手和普通士兵，有何區別？
“嗯，這新一批的震天雷，硝石的純度更好了，威力更強了一些。”
點將臺上，手持望遠鏡觀戰的趙朔，對震天雷的攻擊效果非常滿意，待八輪拋石車攻擊完畢后，果斷下達了命令，道：“巴魯營，出動吧。”
“是！”
隨著趙朔一聲令下，點將臺上令旗擺動，巴魯營出動了。
兩萬原金軍組成的巴魯營，自然還是老規矩，由抹赤別都溫統領。他將巴魯營分成了四個批次，第一批五千人。
“巴魯營的將士們，隨我來！”
李仲德率領五千原金軍，抬著云梯，推著沖車，在拋石車和床子弩的掩護下，沖向了龜州北城墻！
所謂李仲德，就是金國降將完顏仲德。
趙朔早就宣布了殺盡完顏氏，完顏仲德身在巴魯營雖無性命之憂，卻不愿意觸了趙朔的霉頭，主動改姓李。
事到如今，李仲德心中既慶幸又是激動。
慶幸的是，當初在三峰山，果斷歸順了趙朔。
他早就聽說了，漢軍是靠著轟天雷轟破桐柏山防線的，但直到現在才真實見識了轟天雷的強大。
沒機會的，女真人完全沒機會的。
他當日不投降，三峰山的金軍會被趙朔毫不留情的消滅，就不必說了。
就連金國朝廷，也是完全沒機會的。
即便沒有宋軍幫忙，金國朝廷也會被趙朔干凈利落的消滅。
他的早日投降，為女真人保留了一絲血脈。
這是多么幸運啊！
看看高麗吧！
趙朔大王一進入高麗，就筑起了京觀。這次臨戰之前，又發出了只留年輕女子的命令！
這才是真正的亡族滅種，連血脈都不會留下！
當日如果他惹惱了趙朔，焉知趙朔不會如此對待女真人？
李仲德激動的則是，趙朔的實力，比他想象中還要強大許多！
他身在巴魯營怎么了？
只要砍三顆腦袋，或者經歷三場血戰，就能成為正規的八旗戰士！
這對他來說，又能有多難？
成為漢軍八旗之后，他就真正成為如此強大的軍隊的一員。
金國亡了，女真這個族群也可能因為大規模地改姓，湮滅在歷史中。
但是，李仲德還在，他將沐浴在漢人的體系下，建功立業，征服一切不臣！以后他的子孫，就是榮光的漢人。
這不也是很好嗎？
事實上，不僅完顏仲德是這么想的，那些原來的金軍，也是這么想的。
“沖啊！殺啊！”
“攻破龜州城，車輪放平！”
“建功立業，就在此時！”
“高麗狗們，受死吧！”
五千原金軍將士吶喊聲聲，士氣如虹！
我們打不過漢軍八旗，還打不過你們嗎？
今天就用你們的腦袋，墊下我們加入漢軍八旗的通天之路！
北城墻上的高麗人則注定要失望了。
什么讓漢人付出足夠的代價啊！
強攻他們，哪里用得著八旗漢軍親自出手？
光是漢軍的仆從軍，再加上震天雷之威，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