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章 曠世霸業,就在眼前
“什么?札蘭丁真往波斯去了?太好了!”
開羅王宮內,阿尤布王朝的蘇丹卡米勒,得到國相阿勒萊的稟報后,高興得連飲了三杯酒。
札蘭丁不但是花剌子模蘇丹摩訶末的長子,而且能征善戰,悍勇異常。據說,成吉思汗親自領軍追殺札蘭丁到印度河北岸之時,札蘭丁直接跳入了印度河中。
就在人們都以為札蘭丁已經葬身大河之際,他卻披甲游過了印度河,并且揮劍向成吉思汗挑釁。
披甲泅渡印度河,這是人類能做到的事情嗎?
當卡米勒得知此事之時,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然而,不知多少人言之鑿鑿,他不信也得信了。
后來,札蘭丁近率八千軍通過三年血戰,就全取伊拉克之地,更是讓卡米勒倒吸了一口涼氣。
如果札蘭丁不敢攻打蒙古人,而是攻向阿尤布王朝,當真就讓卡米勒的頭疼了。
他對國相阿勒萊道:“你派人去問問札蘭丁,愿意不愿意買八千匹好馬?其中薩克拉維馬五百匹,其他戰馬七千五百匹。本蘇丹保證,每匹馬的肩高在四尺三寸以上。”
“遵旨。”
八千匹上好的戰馬,既能增強札蘭丁的實力,又不至于札蘭丁的實力太強對阿尤布王朝構成致命的威脅,是個非常恰當的數字。
讓札蘭丁和蒙古人斗去吧!
如果真如傳言一般,鐵木真去世之后,蒙古人就陷入了內斗之中,無暇顧極遠方的領土。
那札蘭丁就會取得輝煌的勝利。
然后,阿尤布王朝就可趁著札蘭丁立足未穩之機,攻向伊拉克地區,趁機奪取更多的領土,甚至將花剌子模故地全吞了。
如果蒙古人依舊兵鋒甚銳,平了札蘭丁之亂。那也沒關系,阿尤布王朝賣給札蘭丁戰馬,只是正常的商貿往來而已,也算不上什么大罪過。
現在就看,鐵木真去世之后,蒙古人的成色到底如何了。
歐洲,西西里島,巴勒莫城,王宮。
腓特烈二世雖然是神圣羅馬帝國皇帝,但是常駐地區并不是神圣羅馬帝國,更不可能是不在其管轄范圍內的羅馬,而是西西里王國的國都巴勒莫城。
最近一年來,腓特烈二世的小日子過得相當不錯。
隨著鐵木真死訊的傳來,原本因為蒙古強大壓力而聯合起來的歐羅巴諸國聯盟,雖然十字軍稅照收,十字軍債券照賣,但事實上已經土崩瓦解。
腓特烈二世已經調兵遣將,準備對付意大利亞(意大利的古稱)北部城市組成的倫巴第聯盟了。
匈牙利驅逐的條頓騎士團,迅速倒入了腓烈特二世的懷抱。腓烈特二世發給條頓騎士團大團長赫爾曼·馮·薩爾扎一個許可狀,準許其征服普魯士。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腓烈特二世開疆拓土,來日的成就未必在查理大帝之下。
不過,新任教皇格列高利九世的一封信,將腓烈特二世的好心情會徹底打破。
在這封信里,格列高利九世要求腓烈特二世兌現登基前對教廷的承諾,進行第六次十字軍東征,收回圣城耶路撒冷。如果腓烈特二世不出兵的話,就要對其進行絕罰。
本來嘛,鐵木真死了,拖雷和窩闊臺不和的傳言傳到了歐羅巴,這位剛剛上任的性情固執的羅馬教皇還不想搞點事?
打啊!
基督教的圣地耶路撒冷,長期在邪惡的異教徒控制下,算怎么回事?
另外,格列高利九世未必沒有和腓特烈二世掰掰腕子,看看誰才是整個歐羅巴老大的意思。
一個價值十個金第納爾的玻璃杯,被腓烈特二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如果不是強烈的理智在壓制著他的情緒,恐怕格列高利九世的那封信已經被他撕個粉粉碎。
“陛下還請息怒。”
皇后伊莎貝爾拿過那封信看了幾眼,勸道:“教皇讓您奪回耶路撒冷,未必是一件壞事。我是耶路撒冷國王的女兒,您如果奪回了耶路撒冷。我們的孩子成為新的耶路撒冷國王,誰敢不同意?”
耶路撒冷現在雖然在阿尤布王朝的掌控之中,但西方還是有個耶路撒冷國王的。
現在兼任耶路撒冷國王的,是拉丁帝國的皇帝約翰。所謂拉丁帝國,就是十字軍攻破君士坦丁堡后建立的那個國家。
伊莎貝爾就是拉丁帝國皇帝約翰的女兒。
“哼,未必是一件壞事?”腓特烈二世冷笑道;“遠征萬里之外的阿尤布王朝,談何容易?還有那蒙古……”
接下來的話,他沒有說出來。
如果僅僅是奪回耶路撒冷,腓特烈二世并不會太過為難。
但是,這不是還有蒙古嗎?
必須說明的是,腓特烈二世雖然在得知鐵木真去世的消息后,迅速著手開疆拓土,并不是看輕了蒙古。
他只是認為,短時間內蒙古對歐羅巴諸國構不成威脅。
他更是認為,分裂的歐羅巴即便訂立了什么盟約,各國也會各懷鬼胎。在蒙古攻來時,根本就不可能團結一致,共抗蒙古大軍。
既然如此,還不如他攻占更多的領土,為來日和蒙古軍開片做準備。
然而,他若是攻占了耶路撒冷,可就離著蒙古人不遠了。現在就對付蒙古人,費列特二世著實沒有多強的信心。
當然了,這番話就不必說出來讓皇后擔憂了。
希望蒙古人如傳言一般,果真陷入內部的爭權奪利之中,無暇他顧吧。
腓烈特二世嘆了口氣,道:“不管怎么說,教皇也是上帝的代言人,所有基督子民的父親。他的旨意我能不聽?看來,也只有我親自領軍,往東方走一遭了。”
如果說,腓烈特二世此時心中極為郁悶,那東真國的皇帝蒲鮮萬奴就是躊躇滿志了。
“陛下,您真的決定,要出兵高麗?是不是再仔細考慮一下?”皇后李仙娥擔憂地勸道。
“怕什么?”
蒲鮮萬奴自信滿滿地道:“憑我東真國的兵多將廣,難道還不是小小高麗的對手?”
李仙娥繼續勸道:“話雖如此,我們還要考慮蒙古的態度啊!”
蒲鮮萬奴卻微微搖頭,道:“正是考慮到了蒙古,朕才要趁此天賜良機,攻打高麗。很簡單的道理,蒙古比我東真強大太多了。如果我們東真國什么都不做的話,早晚會被蒙古收入囊中。”
“現在成吉思汗去世不久,拖雷和窩闊臺不合。我東真國借機吞下高麗,將來才能有更多的本錢,在蒙古的兵威下保持獨立。當然了,如果日后蒙古內部的紛爭越來越大,甚至諸王兵戎相見。那就別怪我蒲鮮萬奴兵出遼東,趁機席卷天下了,哈哈!”
李仙娥見蒲鮮萬奴心意已決,也不好再勸,只是補充道:“王上出兵前,是不是先向蒙古大汗請旨?隨便找個說得過去的緊急出兵的理由就好。反正到時候,無論蒙古大汗答不答應,我們已經出兵了,還能撤回來不成?日后即便蒙古大汗怪罪,我們也有理由搪塞。”
“仙娥你真是跟我想到一塊去了,的確得找個出兵的理由。不過,這理由我已經想好了。”
“什么理由?”
蒲鮮萬奴陰惻惻地一笑,道:“前不久,窩闊臺不是向高麗派出了一個叫著古的使者,索取貢賦嗎?我已經派人在他回來的必經之地埋伏了。殺了著古,嫁禍高麗,豈不是最好的出兵理由?”
“啊?殺蒙古使者?”
李仙娥聞聽此言,不由得驚呼出聲。
一切順利還好,如果走漏出半點消息,恐怕東真國面臨的是滅頂之災!
不過,事實證明,李仙娥還真是太不了解蒙古人了。
事情比她想象的更加嚴重!
當蒙古使者著古被殺的消息傳到草原后,窩闊臺大怒,馬上傳旨,所有蒙古那顏前來和林城議事。
非但如此,他還專門派遣他的宰相鎮海,去中都將趙朔請來。
趙朔早就得知了蒙古使者被殺,以及札蘭丁攻入波斯、金國調兵遣將準備攻打陜西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