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章 羅馬教皇怎么可能?蒙古疆域比我們整個歐羅巴都大?
而張柔,在張世杰離開兩個月后,就成了漢軍正藍旗萬戶。張家那些優秀的年輕人,也都任了十戶、百戶等職司。
對于這點,張世杰并不后悔。
當初張世杰就在張柔手下統領五十人了,離開張柔打出一片自己的天地,本來就是張世杰的選擇。
近十年的時光過去,張世杰在襄陽水師中任勞任怨卻毫無出頭的機會,張世杰也能夠接受。
愿賭服輸嘛。
沒了張柔的提攜,張世杰只能做個大頭兵。那就是他賭輸了,張世杰不是輸不起的人。
直到蒙古軍西征將士的消息傳來,張世杰才明白,自己實在輸的太多了!
真有些輸不起了!
一個普通士兵就能得到價值五百兩銀子的財物!
張世杰今年二十六歲,老大不小,也想著娶妻生子。以他一個月不到二兩銀子的收入,以宋朝“賊配軍”的社會地位,怎么可能成家立業?
還有最關鍵的,西征將士的那些見聞,極大開拓了張世杰眼界。
楚河之畔的虎思翰耳朵,是漢家故土!
駙馬趙朔的封地之一吐火羅,就是大唐年間的波斯都督府所在!
駙馬趙朔斬殺摩訶末的可疾云城,是漢人從未到達過的地方。
里海名字是海,其實是一個大湖,這個大湖的水是咸的,恐怕比洪湖大上一千倍!
還有比里海更大的黑海!
有廣闊黑土地的西羅斯!
有綠草如茵鮮花遍地的欽察草原!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張世杰心馳神往。
原來,除了宋、金、蒙古之外,還有這么廣闊的世界。
原來,宋金長期草雞互啄爭的那點地盤,放在整個世界簡直不值一提!
如果當初,他沒有開小差,恐怕已經成為漢軍正藍旗的一個千戶了吧?
這些經歷本應是他能夠擁有的,如此豐功偉業也本來有他張世杰一份!
到了現在,張世杰真是后悔極了。
他終于知道,當初的少年意氣,使他究竟錯過了什么。
但是,張世杰能怎么辦?
回北方投自己的同族兄弟們?張世杰能不能拉下臉來不說,對于他這個“背叛者”,同族的兄弟能有什么好臉色?張柔軍法森嚴,不治他一個逃兵之罪就算不錯。
投其他旗呢?
他一個來歷不明的人,人家其他七旗能收?
張世杰已經聽說了,現在八旗兵的撿選非常嚴格,不但要弓馬嫻熟,而且要身家清白,優先從地方府兵的勇武之士中選。
難道張世杰還能神通廣大,為自己偽造一個府兵的身份?他真有那個本事,現在還能是宋國的一個大頭兵?
所以,張世杰最近非常郁悶,一聽同袍們議論漢軍八旗西征之事就更加郁悶了,干脆悄悄地躲出來。
“張立!張立!”
正在這時,張世杰身后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張立,就是張世杰投宋軍之時的化名。當初他雖然離開了張柔,但那只是對這位堂叔的不近人情而不滿而已。他不想因為自己的投宋,給張柔以及族人們帶來什么不必要的麻煩。
現在這個呼喊“張立”的人,則是張世杰的上司李聰。
李聰的官職是都頭,手下有一百人。他當然知道張世杰的才干遠非尋常士兵能比,但是張世杰既沒有立功的機會,又沒錢賄賂上官,李聰也不會為張世杰說話。
不過話說回來,對于張世杰這種能打的骨干力量,李聰還是有所重視的。
“見過李都頭!”張世杰趕緊回身給李聰見禮。
李聰問道:“現在兄弟們都在營帳內吃飯,張立你怎么躲出來自己吃了?”
張世杰敷衍道:“主要是這幾天,兄弟們一閑下來,就談論蒙古西征軍之事。翻來覆去,總是那么幾句話,我耳朵里都快磨出繭子來了,就出來躲躲清凈。”
“恐怕不僅僅是躲清靜吧?”李聰眉毛微挑,道:“張立,說實話,你是不是擔心和蒙古軍對上?”
“我才不怕!”
“說不怕恐怕是假的,我剛聽說這些事,都有些害怕。不過,仔細想想,當初的金國人強大不?為什么我們大宋還保住了半壁江山?關鍵就在于水師的力量。北人擅馬,南人擅船嘛。”
張世杰若有所思,重復道:“北人擅馬,南人擅船?”
李聰道:“對,這就是南北之爭的關鍵。蒙古人再強大又怎么樣?他們征服的那些地盤,還不是通過陸戰得來的?他們攻來時,只要水師占據不了優勢,就切斷不了襄陽的補給線,我們這襄陽城就穩如泰山,大宋也穩如泰山!”
說話間,他重重的拍了拍張世杰的肩膀,道:“好好干!以后蒙古人攻過來,有的是我們水軍立功的機會。張立你的本事我是知道的,恐怕到時候升官發財,我還要拜托你多多照顧呢!”
“謝李都頭教誨!”
張世杰躬身向著李聰行禮,似乎已經被李聰畫的大餅吃撐了。
然而,事實上,他心中卻掀起了陣陣驚濤駭浪。
對啊!
水軍!
漢軍八旗現在牛逼了,似乎多他一個張世杰不多,少他一個張世杰不少。
但是,漢軍八旗中,絕對缺少水軍!
近十年來,他一直在襄陽水師中效力,兢兢業業,任勞任怨,已經把這支水師的情況摸清楚了。
加入八旗之后,豈不是難得的人才?
他那位堂叔張柔雖然軍法森嚴,卻是知道輕重的,未必就不能網開一面。”
“賭了!上次我賭輸了。這次我再賭一把,未必就不能連本帶利都贏回來!”
張世杰暗暗下定了決心。
三天后,他偷偷溜出水師大營,去北方投漢軍正藍旗了。
又三個月后,吐蕃高原,桑珠孜地區,薩迦寺。
桑珠孜地區,也就是后世的喀日則地區。
薩迦寺,則是三百年前薩迦派的創始人昆.貢卻杰布所創立的寺廟。與此同時,也是薩迦派的根本之地。
自從唐末以來,吐蕃諸部就分裂為大大小小十幾股勢力。這些勢力大都是政教合一,由當地的教派所控制。
如今吐蕃最大的兩股勢力,分別是控制高原中部以及后藏地區的薩迦派,以及控制高原南部和東部的噶舉派。
雙方暫時還勢均力敵。
不過,噶舉派正在日趨衰落,而薩迦派卻越來越是強大。
再過幾十年,薩迦派恐怕能成為吐蕃第一勢力,統治高原大部分地區。
如今薩迦派的領袖名叫薩迦班智達.貢嘎堅贊,歷史記載中八思巴大師的伯父。
不過,現在八思巴還沒出生,薩迦班智達.貢嘎堅贊也剛剛四十歲,登上大位還不到一年。
“你說的這些,都經過確認了嗎?會不會是民間以訛傳訛,有所夸大?”
薩迦班智達.貢嘎堅贊面色沉凝,目光灼灼,向他的心腹弟子夏爾巴看來。
夏爾巴恭敬地行禮,叩首道:“弟子為了探聽準確的消息,不但派人接觸了在柴達木駐扎的蒙古軍,還派遣人手遠赴中原,多方驗證之下,應該和實際情況相差不遠。”
“這可就有些麻煩了。”
薩迦班智達.貢嘎堅贊沉吟良久,最終嘆了口氣,道:“你代表本座,準備一些禮物,去蒙古草原,獻給成吉思汗吧。也好為我們吐蕃,提前和成吉思汗結個善緣。”
夏爾巴疑惑道:“有必要嗎?那蒙古雖然強大,但高原就是我吐蕃最好的屏障。四百多年來,我吐蕃一直處于分裂狀態,卻沒有任何勢力能攻上高原。上師何必對成吉思汗如此忌憚?”
“事到如今,你還不明白,這蒙古和這四百年來的東方強國完全不同嗎?不用說四百年來,就算我吐蕃有歷史記載以來,可曾記載過哪些強國征服過波斯?可曾記載過,遠方的高加索地區、欽察草原、里海、黑海和羅斯諸地?”
頓了頓,薩迦班智達.貢嘎堅贊長嘆一聲,道:“這是千年以來,從未有過的大變局啊!我吐蕃如果不小心應對,恐怕那被蒙古人屠了的無數城池,就是我吐蕃的下場。如此危局,本座怎能不小心行事?”
“有這么嚴重?”
夏爾巴還是有些疑惑,道:“上師真的認為,蒙古人能適應高原的氣候?”
薩迦班智達.貢嘎堅贊卻道:“高原的氣候,又算得了什么?當初的大唐,還不是在我吐蕃最強大的時候,攻上了高原,只是雙方互有勝負罷了。如今的蒙古比大唐還要強大得多,我吐蕃怎么可能是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