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爽不爽
咚！
咚！
咚！
一聲聲地震的聲音傳來，彷彿有什麼巨靈魔神，龐然大物出世。
“媽呀，森林之主都重新整理出來了，快跑啊！”
“快跑，快跑，萬一被魔獸打死了，會掉落物資的！”
眾人真恨爹媽給自己少生了兩條腿。
有的玩家從系統揹包裡掏出了小車模型，扔到地上，迎風變成正常大小。
有的人坐上了越野轎車，有的人騎著摩托。
遠離魔獸森林，回到城裡去！
這是每一個人現在的唯一願望！
城外太危險了！
“哥！大哥，你是我親哥，你捎我一程啊！”
“下去，下去！我一個摩托車哪能坐六個人！下去！怎麼還上！”
逃荒也不過如此。
有人靈機一動，隨後消失在一片白光之中。
“………”
“對啊！可以下線！”
“快快快，大家都下線！”
“一會兒魔獸靠近之後，萬一被它鎖定就沒法下線了！大家快啊！”
森林中白光四起。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誰在森林中扔了幾十個閃光彈。
……………
陳行熙看著面前的石頭巨人，翻身躲閃到樹後：“這個石頭人就是所謂的王心石魔？”
“看起來，除了防禦力高一些之外，也不過如此！”
石魔抬起巖石大腳，重重一踏。
陳行熙頭頂飄過血光。
-50。
“……”
陳行熙打了一個繃帶，血線緩緩上升：“這個大塊頭倒是挺厲害嘛，小燁，小心了。”
陳行燁的聲音從樹上傳來：“好的。”
陳行熙看了一眼隊伍面板，問道：“為什麼你剛才沒有掉血？？”
“……可能是因為我在樹上吧……”
“………”
陳行熙緊握步槍，說道：“一起瘋一把吧，小燁！”
M416的補償器閃爍著噬人的血光。
“血腥之刺！”
“小燁，狙擊它！”
陳行燁從一棵樹上站起，低吟：“輕靈之翼！”
透明色的雙翼張開，陳行燁在樹梢之間飛行：“不急，哥，我先找找它的弱點！
弱點嗅覺！”
釋放技能之後，陳行燁的視野變為黑白色。
定睛看向王心石魔，只見一片漆黑。
陳行燁咬牙：“可惡！哥，這個石頭人全身都一般堅硬，沒有弱點。”
陳行熙：“那就硬鋼！”
手中握著僅剩的三發黑龍子彈，陳行熙反手握上彈匣，黑龍子彈全部重填完畢。
“黑暗…龍魂彈！”
三條黑龍纏鬥盤旋，形成三螺旋型的黑色能量光柱，挾帶著黑色的湮滅能量，直沖王心石魔！
石魔身軀劇震，後退半步。
與此同時，空中的陳行燁也是全力以赴：“白鷹之碎羽！”
白色狙擊子彈突破音速，將空氣都震成流線型的氣腔。
這一槍，打中了石魔的膝蓋！
王心石魔左腿膝蓋受重創，行動受阻。
陳行熙：“小燁，不要猶豫，所有招式都用出來！”
“好！”
陳行熙：“黑暗牙破！”
“龍鱗擊！”
“破空之彈！”
“黑龍十八擊！”
“………”
“靈犀一狙！”
“鷹舞九天！”
“海東青斬！”
“……”
陳行熙看了一眼地圖，心一橫：“小燁，有石魔在，別的魔獸未必敢靠近，我們向北方橫穿過去，到中心湖那裡！”
陳行燁熟練地躲避著石魔的碎石攻擊，轉身向中心湖跑去。
陳行熙戴上一隻單手拳套，穿戴間身體一躍，恰好躲開了王心石魔的巨腳重踏。
不到石魔胯部高度的陳行熙縱身一躍，踩著石魔受過傷的左膝蓋再次借力，轟出一拳！
雙拳相對。
竟是陳行熙與王心石魔硬碰硬對了一拳！
拳套破碎，陳行熙被擊得後仰三圈才卸掉石魔的巨力，轉頭就跑！
陳行燁與陳行熙一前一後，一路向北“逃命”。
王心石魔愣了神，似乎是猜不透為何剛才敢與自己硬碰對拳的男人，突然就變慫了。
膝蓋上傳來鉆心的疼，石魔雙拳連續捶胸，像是一隻發怒的大猩猩。
可惡的人類！看我追上你們的！
石魔邁開步子，一瘸一拐，速度卻也不慢。
兄弟倆繼續逃著。
陳行熙道：“小燁，有沒有火屬性的子彈或技能？”
陳行燁：“有，但是不多。”
陳行熙扔過去一把噴火輕機槍，小燁下意識接過。
“哥，這是什麼情況？”
在這訓練系統之中，一個人只能選擇一把槍作為自己的職業方向，根本沒有輔槍這種說法。
陳行熙：“我從交易點買的，沒想到今天還真的用上了！一會兒你就朝它噴火！”
陳行燁答道：“我都明白，哥。先用火燒，然後讓他進入湖裡，一冷一熱，石頭就裂開了。”
“嘿嘿，聰明。”
陳行熙說話間，把自己技能欄裡的技能，全都還原成了初始的零級，隨後把這些技能點都加在火屬性的技能上！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心，這要是沈龍霄在這，我恐怕得跟他解釋十分鐘。
沈龍霄：“喵喵喵？？”
噴火器吐出火龍。
石魔頂著火線，怒吼前進，被燒得吱吱作響。
陳行熙跑到了湖邊，轉身進攻，背水一戰。
“火焰之怒。”
“龍炎破。”
“焚天彈。”
“紅魔濺射！”
“……”
王心石魔在火焰之中狂舞，石身受盡烘烤熾燒，變得像熔巖巨獸一樣。
陳行熙：“小燁，往後放一放，讓他攻擊我！”
陳行燁對哥哥是百分百的信任，沒有任何疑問。
噴火器關閉。
王心石魔不再被火焰之柱沖擊，快速奔向兄弟倆。
陳行燁想起哥哥的話，於是召喚出輕靈之翼，飛上天空。
石魔轉而沖向陳行熙，巨拳越來越放大，打中了“陳行熙”，又穿過了他……
慣性作用下，石魔跌入湖中。
冷水遇熱，湖水滋滋沸騰。
“陳行熙”化為虛影消失不見，又在另一側緩緩出現。
陳行燁小跑過來：“哥。”
陳行熙雲淡風輕：“一個技能罷了。傀儡幻象。”
湖裡散發著七彩的光芒。
晶石、材料、技能書、配件，甚至還有完整的槍械。
陳行熙看了看手裡的M416。
“叮，是否選擇銷毀重鑄。”
“是。”
陳行燁大驚：“哥，你幹嘛！”
“不重要了。”
黑色的M416在一陣黑色光芒波動中，化為初始步槍。
陳行熙將步槍使勁丟入湖中。
和那些森林之主爆出來的物品一起，靜靜躺在水下。
陳行燁不解道：“為什麼啊，哥。”
陳行熙：“反正這是最後一次了，以後不會再來了。”
陳行燁：“？？？”
“也許那些把這當做遊戲的人也沒錯啊，這裡的魔獸一個個都呆傻呆傻的，和資料有什麼區別，人與人之間也毫無競爭，還互相售賣裝備？！”
“人類雖活於城市結界內，世道不失仍為大爭之世！”
“人與魔獸爭，爭得生存空間。不與魔獸爭，城與城之間豈能建築航線、鐵路？”
“人與人爭，爭得修煉資源。弱者淘汰，強者恆強，反過來再保護那些弱者。”
“這青訓營，不要再來了。反正下學期就高三了，收收心，成人禮過後，就什麼都有了。”
“體系技能和自己創造的戰技，難道不比這遊戲裡的資料更適合自己嗎？”
“走啦，走啦。”
陳行燁：“嗯，哥，再也不來了。”
小燁微笑著，跟著自己的哥哥。
不管在哪裡，哥哥的話，永遠是那麼震人心肺。
陳行熙：“辣雞遊戲，毀我青春。”
陳行燁：“……”
陳行熙：“有這個時間刷金幣，幹點兒什麼不好。”
…………
開局一把槍，裝備全靠剛。
是兄弟就來砍我，今晚八點，讓我們決戰城外。
…………
再也看不到這些詞了啊。
兄弟倆離開戰鬥場，陳行熙撇撇嘴，將賬號卡對折掰碎，扔進了垃圾桶。
…………
第二天，下午五點二十分。
沈龍霄穿著一件貼身的運動服，顯得小肚子更凸了。
沈龍霄得意地說：“為了今天的鍛煉，我可是做了充分的準備啊，我讓司機大叔六點來接我，四十分鐘，足夠訓練了吧？嘿嘿。”
陳行熙全然不信，讓司機晚點來倒是真的，只是……
你做了充分的準備？
“你就穿這身衣服？”
沈龍霄挺了挺自己的大肚子：“怎麼樣？帥氣吧。”
陳行熙：“……”
陳行燁：“……”
沈龍霄撓了撓頭：“嘿嘿。”
夕陽離落山還有一段距離，正是陽光最微弱的時候。
足夠照亮整片操場，卻也不刺人，氣溫不高，正適合鍛煉身體。
陳行熙變身嚴厲教練：“先說好，如果你跟不上，我和小燁是不會慣著你的，我倆會拉著你，跑得更快。”
沈龍霄的視線裡，被陳行熙“邪惡”的笑容充斥。
打了個寒顫，沈龍霄縮縮脖子，說道：“明，明白。”
陳行燁微笑著：“那就開始吧。加油，龍霄。”
陳行熙與陳行燁一左一右，二人將沈龍霄夾在中央。
陳行熙說道：“這也不是賽跑，我就不那麼嚴格地倒計時了，一會兒我喊開始，咱們三個就一起出發。
龍霄，你就盡可能跟著我倆就行。”
沈龍霄敬了個並不標準的禮：“明白！”
陳行熙：“好吧。預備，開始！”
三人從起點出發，保持勻速慢跑。
沈龍霄並沒有看到自己想象中的“生死極速”，說道：“就這樣嗎？我還以為你倆一開始就會沖刺呢，這速度也就一般吧。”
陳行燁搖頭微笑著，輕拍沈龍霄肩膀：“一會兒有你受的。”
陳行熙在沈龍霄不經意間緩慢地提了一點速，說道：“越到後來，你就會越累，省點力氣吧，別說話了。”
沈龍霄乖乖閉上了嘴，眼神中卻是沒有完全相信。
一圈，兩圈，三圈。
沈龍霄胖乎乎的身體有些吃不消了，額頭也布滿了著細密的汗珠。
身體顫抖，呼吸聲越來越粗，偶爾還需要張開大嘴吸氣才能滿足氧氣需求。
陳行熙語氣平穩，絲毫沒有受到跑步的影響：“龍霄，別張嘴，慢慢用鼻子呼吸，不要用嘴呼吸。”
沈龍霄發出呼哧哈哧的聲音：“不，不行，鼻子呼吸…跟，跟不上……”
早都猜到了你會這樣。
陳行熙：“這才只是熱身。”
沈龍霄一聽這話，便默默減速，落後一個身位：“那個什麼，我現在跑，還來得及吧？”
胳膊被陳行燁扶住，沈龍霄看了一眼正微笑著，推著自己前進的陳行燁。
“燁哥，其實這個時候你可以不用拉我的，真的…”
另一邊，陳行熙也緊緊拽住了沈龍霄的胳膊，腳下加速，絲毫不管沈龍霄能否堅持得下來。
三人並排，兄弟倆拉著“上了賊船”的沈龍霄，寸步也不讓他落後。
陳行熙：“準備一套運動裝遠遠不夠，我覺得你一會兒可能需要一個醫生。”
沈龍霄小眼睛違反了規律，瞪得滴溜圓：“什麼？咋還需要醫生？！！！媽媽救命，啊！我害怕！”
操場上響徹著悽慘地求救聲。
“救命啊！”
“啊，白老師，你在哪裡！”
“啊，校長救命。”
“媽媽！”
“我要舉報，學委和體委聯手體罰班裡同學啦！啊！”
沈龍霄每喊一句，陳行熙就跑得更快一分。
陳行燁與哥哥眼神交流，有些不忍。
陳行熙回了弟弟一個“不累他個半死就沒法得到結果”的眼神。
陳行燁心裡想著：哥哥莫不是也想要讓龍霄突破身體極限？！
沈龍霄木訥地被陳行熙和陳行燁拉著，一句話都喊不出來。
陳行熙：“小燁，開鷹眼！”
兩雙金瞳瞪著沈龍霄身體的每一寸肌肉。
沈龍霄嘴唇累得根本張不開，但是心裡還是要吐槽：你倆這眼睛是鬼吧，這什麼東西啊！
“左腿大腿！”
“後背也沒有鍛煉到。”
於是陳行熙伸手，猛地打了一下後背，順腳還踢了一下沈龍霄的大腿。
沈龍霄：？？？？
禽獸吧你倆！蹂躪我就算了，竟然還打我！
嗚嗚嗚。
……………
沈龍霄感覺，這半個小時是他人生當中最漫長的半個小時。
叮的一聲，又似乎沒有聲響。
陳行熙與陳行燁對視一眼。
成了！
這一聲，正是突破極限的聲音。
沈龍霄身體沉重如鐵，掙脫了二人的牽引，噗通倒在地上。
陳行熙如法炮製，踢了沈龍霄兩腳，一股生命力，從虛無之中誕生，洗滌沈龍霄的肉體。
陳行熙扶起沈龍霄：“沒事吧，龍霄。”
陳行燁：“一定要記得，今晚回去要找一個醫療系的麻醉槍適者幫你檢查、治療一下啊！千萬不能忘！”
沈龍霄：“我感覺也是，我需要再買一份保險。我覺得你倆遲早有一天會弄死我！”
陳行熙邪笑：“嘿嘿……”
“爽不爽？”
沈龍霄：“變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