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忍者只是工作,養鹿才是生活
一陣雞飛狗跳後，小房間內終於恢復了平靜。
綱手怡然自得地悠坐在床榻上；
藥師野乃宇手腳麻利地收拾著餐桌食物；
奈良攬桂則在“噸噸噸”地往嘴裡瘋狂灌水，平復躁動心情。
“攬桂，過來吧，飯菜都準備好了。”
藥師野乃宇在餐桌前擺了三隻小凳子，先是朝奈良攬桂招了招手，後又向綱手微微彎腰。
“綱手大人，時間有限，招待不周。”
“哪裡！是我冒昧打擾了才對。”
綱手頷首回應，態度非常客氣禮貌，不復剛才模樣。
幾句寒暄客套過後，三人一同圍坐在了小桌子旁邊，場面氛圍有種說不出來的和諧感。
“我開動了！”
奈良攬桂率先動筷，往嘴裡塞了一大口食物，面板再次重新整理資訊。
進食中……你的精度屬性得到微量增加……
‘剛才果然不是幻覺！我找到增加精度的方法了！’
奈良攬桂的心情雀躍不已，自動加快了夾菜的頻率與速度。
‘吃飯增加身體能量！合理，這太合理了！’
綱手見奈良攬桂在積極幹飯，也陪著一起動了幾下筷子，美眸頓時一亮。
“野乃宇！真好吃！你的手藝太厲害了！”
“綱手大人謬贊了，只是些簡單的家常菜。”
藥師野乃宇溫柔一笑，往奈良攬桂碗裡多夾了些菜，裝作不經意地問道。
“對了，綱手大人，您剛剛那是？”
“我剛才是打算給奈良檢查下身體。”
綱手又往嘴裡塞了口食物，醇厚可口的味道令她的眉梢不自覺的彎起。
“他不是剛從忍校畢業嗎？對於下忍來說，12歲的年齡實在是太大了些！”
早在幾十年前的混亂戰國時代，忍者孩童上戰場的時間確實極早。
而在木葉成立之後，這種惡劣情況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改善，譬如說綱手從忍校畢業、正式成為下忍的時間便是6歲。
直到木葉48年的今天，雖說仍有一些“天才兒童”可以從忍校提前畢業，但是木葉規定的忍校畢業時間是9歲，未來這個標準畢業年齡還會被繼續推遲到12歲。
但奈良攬桂直到12歲才畢業，加上他之前神神叨叨說的那些“身體虛弱”的話……
綱手對“檢查奈良攬桂的身體”這件事情確實有一定的興趣。
這也可以視作是她對奈良攬桂之前的所作所為的一種回報。
“原來如此……”
藥師野乃宇的心中莫名鬆了口氣，剛剛的危險畫面被她從腦海中抹除幹凈。
“那綱手大人有什麼發現嗎？”
藥師野乃宇不是不知道奈良攬桂的身體虛弱問題。
作為精英醫療忍者的她，也曾為這個問題苦惱不已，可始終沒有任何解決辦法。
作為木葉首屈一指的醫療忍者，綱手大人或許會有些什麼別的發現？
藥師野乃宇心中期待。
“奈良，把你的手給我！”
綱手放下筷子，發號施令。
奈良攬桂雖在沉迷幹飯，但不像之前那樣全身心投入，聽到這話後再次遞出了左手。
綱手抓著奈良攬桂的手掌，充滿生命氣息的陽屬性查克拉從她的掌心釋放而出，注入到了後者的體內，對其身體內部展開精密檢查。
‘作為奈良一族的成員，奈良的身體素質、細胞強度根本不像是這個年齡段的孩子該有的水平，簡直就像是五六歲剛入學的忍者小孩一樣！’
隨著探查的不斷深入，綱手的眉頭也在不斷地皺緊。
‘查克拉量也是少得一塌糊塗！奈良是怎麼解決剛剛那個間諜上忍的？是了，奈良一族的影子秘術！特殊的陰遁秘術似乎並不需要常規查克拉的支援消耗……’
綱手默默松開了奈良攬桂的小手，陷入沉思之中。
說句老實話。
奈良攬桂的身體問題並不復雜。
確實是非常簡單的“身體虛弱”，也可以說是“身體能量匱乏”。
綱手在分分鐘內就可以給出一個詳細且全面的身體調理方案。
但是調理身體，不能只有醫生主動，也需要“病人”以及“環境”的配合。
綱手給出的調理方案，最起碼、最基礎的一點，就是需要奈良攬桂暫時中止一切忍術的使用，以避免身體能量的繼續消耗。
可這根本就不現實！
第三次忍界大戰即將爆發，作為一名剛從忍校畢業的學生、木葉的預備役下忍，奈良攬桂（被）前往戰場，幾乎可以說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在這種情況下，奈良攬桂怎麼可能、怎麼可以終止使用忍術？
而要是讓這麼一個身體能量極度匱乏、查克拉量嚴重不足的孩子前往戰場上，這根本就是在讓他去送死……
綱手很懷疑，除開奈良一族的影子秘術之外，以奈良攬桂的查克拉水平，他最最基礎的三身術是否能夠順暢使用？
難道她又要親眼看著一個自己相熟的男孩在戰場上白白的犧牲性命嗎……
綱手忽的有些心冷。
奈良攬桂沉迷幹飯、不可自拔，沒空觀察綱手的表情。
可藥師野乃宇一直在留意這位幾乎可以說是位於忍界醫療忍者頂點的醫療聖手的表情。
見綱手皺眉沉默，藥師野乃宇的一顆心也止不住地向下墜落。
‘連綱手大人也不知道該怎麼解決攬桂的身體問題嗎？’
藥師野乃宇扭過臉來，看向幾乎掃空了桌案上大半食物的奈良攬桂，勉強一笑。
“攬桂，之前忘記問了，你被編入了哪個忍者小隊？”
要是那個忍者隊伍的帶隊老師是熟人的話，藥師野乃宇打定主意要去拜訪一下對方……
“忍者小隊？今天畢業，分班組隊那是明天的事情。”
聽到野乃宇熟悉的嗓音，奈良攬桂勉強將自己的注意力從食物上轉移出來。
“不過提前告訴野乃宇姐也沒關系……我並不會被編入某支特定的忍者小隊。”
“嗯？為什麼？”
藥師野乃宇慶幸的同時也倍感意外，一旁的綱手也是投來詫異的目光。
通常來說，從忍校畢業的預備役下忍，會被直接編入某個固定小隊，在上忍或者中忍的小隊長的帶領協助下，以最快的速度成為一名經驗合格的下忍。
即使這名下忍之後順利晉升成為“中忍”，這類的小隊編制也不會有所改變，而是會從原本的“帶班形式”轉變為最為常規的“多人小隊形式”。
只有在隊友意外死亡、自身獨存的特殊情況下，某個忍者才有可能不被編入特定小隊，轉而加入某支專精化的忍者部隊，或以“臨時隊員”的身份繼續工作活動。
“忍者分班小隊的組建，大致上是根據每個人的能力特點來劃分的，以最小代價達成最高效率，譬如說‘豬鹿蝶’。”
奈良攬桂非常淡定地往嘴裡夾了口菜。
“不只有你們，忍校老師也清楚我的身體問題，他們自然也不會將我編入某支固定小隊。
“因為那樣一來，身體素質與常人無異的我，首先會成為該小隊的累贅，嚴重影響其他小隊成員的任務能力；
“其次，我自身的生命安全也得不到保障。”
作為大國忍村，木葉的確不太重視低階忍者的生命安全問題。
但是，木葉也不會在已知情況下，平白無故地讓某位能力不足的預備役下忍去主動送死！
相比較之下，隔壁的“血霧之裡”，不殺同學就不能畢業成為忍者，簡直不要太臭名昭著……
藥師野乃宇遲疑道：“所以……”
“所以在我的主動申請下，忍校老師把我編入了醫療部。”
奈良攬桂放下筷子，對著藥師野乃宇伸出右手。
“野乃宇姐，從今以後，我們就是同事了。”
藥師野乃宇下意識地握住了奈良攬桂的右手，但鵝蛋臉上的訝異根本掩飾不住。
“醫療忍者？可攬桂你的醫療忍術……”
“伱這查克拉水平，怎麼可能當得了醫療忍者！”
綱手再次抓住了奈良攬桂的左手，沒輕沒重地揉捏了幾下。
“醫療忍術可是正兒八經的陽遁忍術！”
“我被編入的又不是醫療急救班或者屍體處理班。”
奈良攬桂齜了齜牙，從綱手的魔爪下抽回了他那可憐的小左。
“重新自我介紹一下，醫療部、馴獸療養班、預備役下忍。”
“獸醫？”
大肥羊的俏臉上寫滿了無語的情緒。
“你家不養貓、不養狗、也不養蟲子——對了，你家是養鹿的！”
奈良一族世代養鹿，同時負責維護整個木葉醫療系統的正常運轉。
可眾所周知。
對於奈良一族成員來說，忍者只是工作，養鹿才是生活。
奈良攬桂這輩子的老媽在退役之前，也曾是馴獸療養班的一員，專精養鹿。
他加入馴獸療養班，大致上可以視作是“薪火相傳、接力守望”。
藥師野乃宇放下心中的憂慮。
在木葉的諸多忍者部隊中，醫療部的馴獸療養班基本上可以說是最“清閑”的地方了，清閑到她這位同部門的精英上忍都沒怎麼聽說過它的名號……
綱手看著仍在積極幹飯的奈良攬桂，輕輕地捏了捏下巴，她似乎找到解決後者身體問題的方法策略了。
‘醫療部的小實習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