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超凡患者
孫劍的心咯噔一下，馬上站起來朝著人群走過去。
雖然告誡自己永遠不要碰觸系統，但他也知道，這系統就像自己體內的癌細胞，大炸彈，說不定哪一天就爆了。
所以他對超凡患者的事格外上心，就像有那麼一種未知的吸引力。
孫劍正要向裡面擠，有幾個年輕女孩子已經從人群中沖了出來，扶著路邊大樹一陣狂嘔。
他深吸口氣，最終還是費勁擠了進去。
圍觀的人群你一言我一語，把事情經過說了個大概。
“死者是超凡患者。好像是巖石一類的超凡之力，年齡不算大，應該是學生。”
“當時有輛摩托車從南邊來，速度很快。酸辣粉家的小姑娘在路邊玩，玩具跑到了路中間，小姑娘準備去撿。”
“是啊是啊。那摩托車太快了，小女孩那麼小，如果撞到不堪設想。當時我正準備叫一聲，可沒想到眼前灰影一閃，一個小夥子已經沖了過去。”
“真是個帥小夥。我看到那小夥在千鈞一發之際擋在了小姑娘身前，那摩托車狠狠撞向小夥子，小夥子竟然沒事，那摩托車反倒癟了！”
“可不嘛！小夥子被撞那一下，竟然毫發無損，還把哇哇大哭的小女孩抱到了路邊上。
哎，可誰曾想，這小夥子放下小姑娘，只走了三步，就三步路的功夫！整個胳膊就啪的掉了下來，隨即後背也塌了！眨眼的功夫，竟然成了一堆碎石塊！”
如果只是碎石塊也就算了，孫劍細看兩眼，瞬間感覺一陣反胃，只見碎石塊中夾雜著的，正是條條塊塊的鮮紅內臟。
“超凡患者，哎！這小夥子早點去研究所治一治不就得了。”
“治啥哎！這病能治好嗎？！還不是受罪遭難的。”
“這小夥子也太沉不住氣了，為了救人，使出來超凡之力…哎。這都是命啊！”
人群依舊議論紛紛，惋惜著生命的逝去。
不一會，一輛白色大車“喂楞喂楞”駛過來。不知誰喊了句：“都讓開讓開，超凡研究所的人來了。”
人群馬上散出一條路來，就見兩個白衣制服男抬著個擔架沖了進來。
可兩人一看這堆帶血的碎石，又帶著擔架調轉回車上，重新拿來一具方形大木盒，將碎石連帶著內臟一點點拾進盒中。
一同從車上下來的工作人員也是身穿整齊的制服，很快拉起了警戒帶，甚至還不忘向圍觀群眾宣傳超凡患者“早發現，早報告，早抽離”的三早措施。
孫劍聽的心煩，轉身擠出人群，一抬頭，看到江寧寧像一隻大白鵝般探著脖子在找尋自己。
兩個人自大學相識，然後相戀。江寧寧的家在這個城市，所以畢業後，他也留在了這個城市。
孫劍漫不經心的吃著麻辣燙，想著如果自己沒有覺醒超凡，那麼現在已經做了她的丈夫。
江寧寧看出他的心事重重，也不去打斷，大眼睛眨眨，卻只是催促著：“吃多點，再多吃一點嘛。”
飯後，兩人去到電影院，可未曾想在電影開幕前的時間，竟然放起了三分鐘的超凡患者宣傳警示片。
巨大的螢幕上，雖打碼處理過但依舊血腥的事故畫面看在眼中觸目驚心。
可當他看到依偎在自己懷中的江寧寧時，心中一暖，驚恐之餘，溫馨之外，竟還滋生出絲絲愧疚。
一場電影下來，孫劍心神惶惶。他考慮著是否要把一切和盤托出，坦誠的告知江寧寧。
心中主意未定，電影已經落幕。好在江寧寧突然接了個電話，是公司領導的急電。
看著江寧寧急急忙忙的打車走了，孫劍的心也稍微鬆了下來。
後面江寧寧發來訊息，說要他晚上跟著一起回家吃飯，可現在的他實在不敢面對江寧寧的父母，便找了個合適的理由給拒絕掉。
心情沉重的孫劍一個人躺在單身公寓裡，百感交集，輾轉反側。
眼中視野輕微一抖，孫劍吞了口唾沫，他知道自己體內的系統又收到了一個紅心贊。
半年了，孫劍從未對體內的系統有過任何操作。
已經習慣了視野邊框的孫劍甚至可以強迫自己忘掉系統的存在。可紅心贊卻時不時提醒著他那超凡患者的身份。
只要睜開眼，他就能看到視野右上角的數字：14527。
這是半年來系統得到的紅心贊的數量。
點贊的數字向下，一路順排著四個加號，就像是手遊操作介面中，未曾放置的空白技能圖示。
隱隱的，孫劍感覺只要自己點開加號，這系統一定會有所反應和變化。
但是他不敢，他怕自己突然爆炸。
孫劍有時候就很崩潰，人家超凡覺醒，要麼會飛，會隱身，會變化，會玩火，會玩水。自己倒好，就特麼一個視野邊框，就特麼會錄制眼中所見。
有時候他甚至會想自己超凡病爆發的時候，自己會死成什麼樣？！
難以想象，實在讓人害怕和不捨。
“嗡嗡嗡…”
手機一陣震動，是江寧寧的語音。
孫劍嘆了口氣，微笑著點開對方發來的語音。
“親愛的，明天一早我們去超凡研究所開證明。然後呢，老婆要帶你去看一個驚喜！”
“好噠，聽你的，親愛的。”
孫劍沒敢發語音，畢竟裝出來的欣喜太容易被識破。
兩個人你來我往，一人語音一人打字的又聊了好一會。
終於，夜越來越深，互道晚安之後，各自沉沉睡去。
睡夢中，孫劍看到一群人衣著怪異，統統跪倒在自己面前，可他們的腦袋卻高高昂起，無數隻眼睛對著自己發出渴望的神色。
他嚇得起身就跑，沒想到那群人也跟著跑。就算在奔跑，那群人也都昂著頭，睜大眼睛在後面追啊追…追啊追…
在夢中，孫劍跑了整整一晚，直到早上六點半才被尿憋醒。
這一晚上，好像又收獲了十幾個贊。
刷牙洗臉拉粑粑，等孫劍出了單身公寓，他心中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船到橋頭自然直，既然一定要去做超凡檢測，那就勇敢面對吧。
雖然渺茫，但孫劍還是安慰自己：說不定自己這系統超凡人家根本檢測不出呢！
就算檢測出了，自己也會正確面對。如果這是愛情的劫，就更應該勇敢。
走吧！去超凡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