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試探
“好了，代掌門終於走了。”
晴兒伸了個懶腰，擺動了一下四肢，長出一口氣。
看著楊莫已經在嘗試修行，晴兒明亮的雙眼看著他，目不轉睛。
“對了，那女人為何是代掌門？”
“因為掌門出去遊歷了，她作為掌門的徒弟，自然就是代掌門了。”
“這東西有秘籍吧，帶我去看看秘籍。”
晴兒哦了一聲，隨後從懷裡掏出一本一指厚的秘籍，捧在手裡：“這就是了，可惜我也看不明白，這才要代掌門詳細講解。”
楊莫停下修煉動作，拿過秘籍，封面上寫著
鍛身詳解
四個大字。
鍛身？練體？
似乎是一個意思？
千年的修行夢境，難道還能記錯？
不過這都是小細節，楊莫坐在地上，緩緩翻開書冊。
書冊中，左邊一個人體動作，右邊幾句解說。
雖然只有短短幾句解說，可個人注釋，註解將這一頁寫得滿滿當當。
楊莫隨意掃了一眼，就發現部分註解是錯的，不過無傷大雅，照著錯誤的注釋修煉，頂多止步不前，大部分註解還是正確的。
緩緩翻閱，功法是沒錯，楊莫不太明白為何將練體十二形化做一套動作。
雖說這樣更方便，可無形之中抬高了修煉的門檻，若是悟性不夠，修行都無法入門。
遇上個差勁的師父，不說修仙，保住性命就不錯了。
“少爺，餓了沒。”
聽著一旁晴兒的提醒，楊莫搖搖頭起身：“帶我去宗門藏書樓看看。”
“藏書樓？”
“就是書很多的地方。”
“那應該是功法閣吧。”晴兒歪了歪腦袋，遲疑道。
“好了，帶路吧。”
數天之後。
“少爺，你怎麼不練了。”
楊莫擺擺手，這套鍛身詳解已經很熟練了，只是練起來總有些意猶未盡之感。
楊莫思索過，最後發現這詳解按道理之後還能繼續推演，只是不知為何沒有後續，若讓他一個人來推演，只怕十年推不出一招。
沒辦法，見識廣博，卻難以推廣成大眾都能修煉的東西。
估計這套鍛身詳解是無數人經過很長時間推演出的智慧結晶。
只是不知為何未盡全功。
楊莫只能將練體十二形拿來修煉了。
晴兒也跟著楊莫練起了練體十二形。
兩種功法一同修行，相輔相成。
“不錯，最近進步很大。”
“都是少爺的功勞。”
劉齊月撇撇嘴，對于晴兒的說法早就免疫了，這丫頭嘴裡和心裡就離不開那少爺。
一個沒有資質的凡人，哪裡有什麼功勞。
功法閣。
“老頭，我說你這的書就這麼些了？”
“我說你小子不找功法看，專挑修真雜文看個啥，浪費時間啊。”
“也是，不如你告訴我，這鍛身詳解是何時出現的？”
“這我哪知道。”
“那修行分為鍛身境界，練氣境界，凝神境界，御物境界，又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混賬小子，你不是來修仙，是來考古的？”老者有些煩躁。
楊莫只修煉了十多天，就已經趕上了晴兒。
晴兒修煉足夠勤奮，只是天賦上的差距實在太過巨大，楊莫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
雖然鍛身詳解確實厲害，可練體十二形作為頂尖的練體功法，有些地方可以互補。
有了練體十二形輔助，晴兒的修煉速度可謂是突飛猛進，被劉齊月稱為靜道門鍛身速度第一人，可依舊被楊莫輕松趕上。
又過了一個月，楊莫在鍛身境界已經遠遠超過了晴兒，甚至能指點她修行了。
天賦的差距恐怖如斯！
楊莫也對夢中的修煉經驗感到疑惑，可貨真價實的功法，高明的眼界確實無法作假。
修煉境界的稱呼有些差異，應該不是問題吧？
有時候楊莫也懷疑自己的修煉經驗可能是上一個時代，又或者是下一個時代的？
隨手拿起一本散人遊記看了起來。
這本書講的是三大邪劍之一的事情，這本遊記的主人經歷了一連串的事情，瘟疫，仇殺，所見屍橫遍野，最後竟然出現了一把傳聞中的不詳之劍——血魔劍。
故事以第一視角講述開始的瘟疫，楊莫還以為是個恐怖小說，誰知道最後出現血魔劍這種東西。
這本遊記文筆情節俱佳，不當個作家可惜了，楊莫心裡感嘆一句。
血魔劍，不知誰人鍛造，劍出不詳，但凡出現必定伴隨災難，持劍者據說會被血魔劍影響，造成無邊殺戮。
修行者的世界，還是有點危險啊，一把劍都能弄出點事。
不過千年的修行經驗中沒有關於血魔劍，是因為這個並非修行，還是因為那千年中，血魔劍不曾出現？
楊莫拿著書，思緒飄飛。
“小白臉？”
“小白臉，喊你呢。”一人拍了拍楊莫的肩膀，語氣不滿。
“有事？”楊莫頭也沒抬，拿起另外一本書看了起來。
楊莫醒來之後，除了修煉，大部分時間都在功法閣待著，不過自從看了兩本功法之後，楊莫就只看科普、遊記和歷史之類的書籍了，畢竟這座功法閣在他眼裡有些名不副實，只好補充一些常識。
大半個月下來，這些沒幾個人看的藏書，已經被他看了大半。
“我說不就靠著女人進的宗門，簡直是我們男人的恥辱！”
楊莫一把拍開肩膀上的手，嫌棄道：“沒碰過女人的處男，跟我說什麼男人的恥辱？”
楊莫這句話一出，面前的少年臉色通紅，一時間惱羞成怒，
“混蛋，敢不敢跟我比試一下。”
少年眉頭皺起，捏緊雙拳。
“有彩頭麼？”
少年見楊莫頭也不抬，不耐煩到：“你想要什麼彩頭？”
“就一兩黃金吧。”
楊莫放下書，拿出一粒金豆子，拋了拋。
“窮鬼，我還以為能拿出什麼東西，原來只是凡夫俗子用的金子。”
少年取笑了一句，拿出一瓶丹藥，
“辟穀丹一瓶，剩下八粒，算起來也有一兩金了！”
辟穀丹算不上珍貴，只是平時的消耗品，不過普通人買不到，價格用金銀來算倒是虛高。
楊莫跟著少年來到一片紫色竹林。
“這里人這麼多？”
楊莫掃了一眼四周的十多人，有些意外。
四周的人各自砍著紫竹，沒人關注這裡。
“看不出來，你膽子比女人還小。”少年一臉不屑。
“廢話真多，開始吧。”
楊莫剛說完就動手了。
“你輸了！”
楊莫一手抓著這人的脖子，一手放在身後。
從過程到結束，不過短短一剎那而已。
“好快！”
“剛剛發生什麼了？”
“這人鍛身後期了？”
“就是鍛身後期也不可能有這麼快的速度。”
“應該是修煉了某種步法，或者身法，快的有點不正常。”
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雖然剛剛沒人把注意力放在這，可兩人交手，還是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少年還沒看清楊莫的動作，下一刻就覺得脖子生疼，呼吸困難，卻又十分清醒，難受至極。
心中滿是不敢相信，明明只是一個靠著女人才能進宗門的廢物，怎麼可能這麼強！
楊莫這一抓用了練體鷹形，速度極快，卻也用了些小技巧，卻是這些人看不出來的了。
練體十二形本就是學習了十二種動物，各有優劣，就是在千年夢境中也很少有人全部修煉的。
畢竟無論哪一形練到最後都是練體大成，多修煉一個也不會抬高上限，頂多靈活度高一絲而已。
“你輸了，東西拿來。”
楊莫平淡的語氣令這人心中一堵，只是努力的應和，雙手死死掰著脖子上的手掌。
隨意的松開手，楊莫氣息都沒亂，“東西。”
少年神色憋屈：“你這人有沒有武德，居然出手偷襲！”
楊莫歪了歪頭，聽著這人擲地有聲的話語，有些不耐煩了：“東西！”
少年恨恨地丟給楊莫一瓶辟穀丹，心中的怒火快要將理智燒光。
“還有誰想來試試，有彩頭的，這次一兩黃金跟這瓶辟穀丹，拿出價值二兩金的東西，贏了就都是你的。”
楊莫一臉平靜，一手拿著一個彩頭，向著四周朗聲說著。
一時間眾人蠢蠢欲動。
“我來！”少年怒吼到。
楊莫有些詫異地看向一旁，沒想到他居然還敢挑戰。
“不許偷襲！”
擺開架勢，拉開距離的少年神色警惕。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對峙。
許久之後，少年實在忍不住沖上前，想要一拳打爛楊莫的腦袋。
腳下一絆，背後一痛，整個人就跌倒在地。
楊莫一腳踩在少年背後：“你又輸了，東西！”
我是誰？
我在做什麼？
少年一臉茫然。
不是說，他是個廢物麼？
帶著疑惑，少年有些心神不屬的走了。
“多謝惠顧，下次再來啊！”
楊莫笑著向少年擺了擺手。
好人啊，多來幾次就好了。
“安排去試探的人回來沒？”宋子豪手裡握著茶杯，有些心不在焉。
“宋大哥放心，我可是查得一清二楚，那小子整日在功法閣看雜書，想必是自暴自棄了。”
“人我也安排了，初入鍛身的層次，想必不會驚動誰，那小子靠女人上位，真怕這次去的人一不小心就打傷他。”
這人一笑，自信十足。
“宋大哥，只要稍等一會，等那人回來，之後再送一些廢物故意輸給那靠女人上位的小子。”
“只要將他高高捧起，大哥再突然殺出，將之打落塵埃，想必定能在那晴兒姑娘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宋子豪嘴角揚起，小梁這手下不僅辦事漂亮，說話也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