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五二章 傷心的選擇
“我是么兒。”葉默激動中恍然醒悟過來，凝絲根本不知道他這一世叫葉默，她只是完全憑借那種感覺認出了自己。她知道自己被颯空丟在修真界成功輪回了，卻不知道現在的自己已經是被颯空丟下來第二次輪回了。
“還在就好，還在就好……”凝絲完全沒有聽清楚葉默說他叫什麼，只是沉浸在那種激動中。或者說她已經聽見了，卻完全忽視掉了葉默叫什麼。
作為一個仙人，她的一生都在修煉。當她修煉到了大羅仙的時候，已經知道自己這一生到了極致，再也無法寸進了。而後她遇見了逃到颯空大帝府的葉默母親，之後葉默出生也是由她來照顧。
那種隱藏在骨子裡面的母性在葉默身上被徹底的激發了出來，從葉默出生到葉默的成長，幾乎每時每刻都是她在照顧。相比之下，葉默的親娘因為別的原因，和葉默之間反而沒有她和葉默之間親近。
等到葉默長大後，葉默的母親發現葉默靈根雜亂無章，根本無法修煉，這才將葉默託付給她，然後獨自離開，葉默更是成了她唯一的精神寄託。從始至終，她都將葉默當成了自己的孩子。
也正因為如此，葉默被颯空大帝命人送入修真界，她才想盡一切辦法跟隨到了修真界，甚至損去壽元也在所不惜。或者，這中除了葉默母親的託付之外，還有母愛的激發。
感受到凝絲身上氣息萎靡，葉默直接從混沌樹中抓出生機，將這些生機融合在了凝絲的身上。
此時文凝絲已經從最初的激動和驚喜中清醒過來，她立即就感受到了自己身上的變化。她的容貌只是幾個呼吸間就再次恢復到了生機最旺盛的時候，這還不算，她的修為竟然也開始在恢復，甚至到了大羅仙都沒有停下來的趨勢，直到了大羅仙巔峰，她的修為這才平穩下來。
修為平穩下來了，她的壽元也自然而然的回到了身上。
文凝絲在颯空大帝府呆了這麼久。而且自己也是一個大羅仙人，當然不是什麼都不懂的菜鳥，她身上的這些變化立即就讓她知道了這是什麼。
“你給我的是混沌生機？”文凝絲震驚的看著葉默，下一刻她的感覺不是開心喜悅，而是深深的害怕，么兒怎麼可能有混沌生機？聽說混沌生機最濃厚純凈的就是混沌樹，無論么兒擁有的是不是混沌樹，如果這東西洩露出去，么兒豈不是死無葬身之地？
知道了葉默有混沌生機，凝絲第一感覺不是開心而是害怕。葉默感受到了文凝絲的那種內心深處的擔心。心裡更是感動鄒娘對自己的那份愛護之情。
“鄒娘。你不用擔心我。我就是有混沌生機，也沒有人能拿的去……”葉默趕緊安慰道。
凝絲焦急的用手攔住了葉默接下來要說的話，將葉默拉進屋子，隨手佈置下數個禁制。這才小聲的傳音給葉默道，“么兒，你知道混沌生機有多少人想要嗎？只要是仙人，沒有不想要混沌生機的，你知道仙界有多少大能？就算是仙帝也不算是最巔峰的強者，還有證道聖帝……咦？”
文凝絲的話忽然頓住，她發現自己的修為恢復了，並沒有受到這裡的天地規則壓制，這是怎麼回事？
“我怎麼沒有受到任何規則壓制？”她終於醒悟過來。自己是真的沒有收到壓制。
葉默趕緊讓文凝絲坐下，這才將自己的經歷大致的說了出來。
整整一天時間，文凝絲都在聽葉默敘說他的經歷。她時而緊張的站了起來，時而又鬆了口氣，為葉默感覺到慶幸。
當葉默說完這些後。她依然還不敢相信的問道，“么兒，你說你這是被颯帝丟下來第二次輪回了？你去過仙界還和颯帝打過？仙界之上還有位面？你說證道只是大道的開始？”
越問到後面，文凝絲越心驚，她終於忍不住又站了起來，“么兒，你現在不是修士？對啊，我怎麼看不出來你的修為？”
葉默趕緊解釋道，“證道只是步入法則和天地規則感悟的開始，證道的第一步分為塑道、育道和化道。化道圓滿後如果悟性和機緣足夠，這才可以踏入證道第二步道元，道元同樣分為初、中、後。道元圓滿後，這才有機會踏入證道第三步混元。在無盡的宇宙虛空中，混元是寥寥無幾的，甚至是不會超過十個。”
葉默估計如果不是被他一次性幹掉了五個混元聖帝，混元聖帝應該是有十個的，不過現在卻不一定了。
文凝絲雖然已經是大羅仙，可是她卻從未接觸過證道之後的層次。她之前一直以為修煉到仙帝已經到了仙界的巔峰，仙帝證道後，那已經是極致，現在葉默給她開啟了一扇新的大門。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好半天文凝絲這才反應過來，有些發怔的問道。
“鄒娘，因為我已經是混元聖帝，所以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暴露了混沌生機，也不會有什麼危險。”葉默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文凝絲就算是再不知道混元是什麼，現在也明白了葉默已經站在了巔峰，葉默甚至不是從修真界找到她的，而是去了仙界再回到了修真界。
“我能站在這裡，也是因為……”
“是的，這一片天地規則被我修改，你在這裡沒有任何影響，也不會受到天地規則壓制。”
文凝絲在修真界呆的時間太長，她終於確定葉默說的是真話時，已經激動的一句話都無法說出來。當初在她的眼裡，颯帝那是仙界最強大的存在，而么兒竟然能和颯帝打鬥，甚至說晉級了混元，這是多麼了不起的事情？
葉默就這樣陪著文凝絲靜靜的坐著，直到良久之後，文凝絲這才從激動中平復下來，語氣依然擔心的說道，“么兒，就算是你已經混元了，你要記住，那混沌生機也不能隨便洩露出去。浩瀚宇宙中，有無數大能，誰知道你將來能不能遇見他們？”
說完似乎鬆了口氣，“你娘知道你已經可以修煉，而且都證道了，肯定非常開心。”
葉默雖然心裡已經猜到一些，依然問道，“鄒娘你知道我母親叫什麼嗎？”
聽到葉默的話，文凝絲似乎再次回到了過去，好一會這才回過神來說道，“你母親叫阮珺……”
阮珺不正是神女聖門中聖女阮瑞繡的女兒嗎？阮瑞繡竟然真是自己的親人，而且還是外婆，難怪自己看見那枯骨有一絲悲傷感覺。這一刻，葉默恨不得立即沖進神女聖門，將神女聖門化為齏粉。
不過他硬生生的忍住了自己的怒火，不說神女聖門現在的那些人和他外婆沒有任何關系。就算是他外婆，估計也不想自己去毀了神女聖門。
文凝絲嘆息一聲說道，“我想你母親應該是去幫你尋找改化靈根的仙靈物去了，你母親最苦，她去的地方肯定很危險，所以她無法帶走你。她在知道你無法修煉之後，故意不是很在意你，就是想讓颯帝不要將怒火遷到你的身上，想要讓你保住一命，沒想到颯帝還是讓你輪回了。”
葉默聽了這話後，頓時如遭雷擊，他一直以為母親是因為他的資質不好，沒有辦法修煉，這才丟棄他的。現在他才明白過來，母親是為他尋找改化靈根的仙靈物去了，如果母親去的地方危險，那肯定不能帶他走。對母親來說，狠心將他丟下，那是最傷心的選擇。
知道自己被數次拋棄，葉默都從未有過傷心，也從未去在意過將他拋棄的人。唯有這次，他心裡湧起的悲傷和牽掛竟無法遏制。這一刻，他是如此在意單獨離去的母親。
以颯空在仙界的地位，母親無論將他帶到哪裡，都無法逃脫颯空的魔爪。一旦被颯空抓到，肯定是神魂俱滅的地步。唯一安全的地方，反而是颯帝府。事實上母親判斷是對的，他雖然被颯空丟下了修真界輪回，卻沒有神魂俱滅。
葉默想到了外婆阮瑞繡化盡生機保住了她娘，她娘又為了保住他，讓他能夠修煉，獨自去尋找改化靈根的仙靈物。這一刻，他再次模糊了雙眼，一種悲傷無法遏制的在他身周環繞。母親去尋找靈物，這麼久沒有回來，豈能是好事情？
這一刻，葉默周圍的空間甚至開始塌陷，他的大道法則太強大，而修真界的介面規則太低，無法承受他的這種悲傷。
“么兒，你不用擔心，你母親肯定會回來的。”文凝絲感覺到葉默強大的悲傷，趕緊幫葉默擦了擦眼睛，將他的手緊緊握住安慰。同時她心裡已經明白，葉默說的都是真的，剛才葉默僅僅是周身的道韻流轉，就可以讓這裡的空間塌陷，這是何等的修為？
葉默緩過神來，強忍住內心的悲傷，抬手就將周圍已經有些許裂痕的空間規則修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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