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瑪姬·加菲爾德
一位貴族小姐在眾人擁簇下緩緩步入大廳，白天鵝般的脖頸，黑色純欲蕾絲長裙拖曳在地，胸前衣領鑲嵌著璀璨的鉆石，走在深紅色地毯上，閃爍著奪目的光芒。
金黃長發如瀑般垂落，耳邊點綴著珍珠耳飾，項鏈彷彿蘊含著古老的魔法，令她舉手投足都帶著無與倫比的高貴氣質。
她一進來，就成為今晚最矚目的焦點。
“瑪姬·加菲爾德，未來的侯爵！”
蘇木根本不必動用望氣術，有點腦子就能想到此女的身份。
如此眾星拱月，受人擁戴，除了加菲爾德再無他人。蘇木倒是有心想看看她的特性與屬性，只是對方帶了一堆魔法寶物，恐怕不好窺探。
實話說，蘇木也是見過些美女的，瑪姬卻獨具特色，依舊讓人挪不開眼。可能是她的身份，可能是她完美的身材與面龐，總之讓人無可挑剔。
但也僅此而已了。
此女背後隱藏著大漩渦，歐靈曾詳細說過朗利特堡兩大勢力爭權奪利的故事，但圍繞的主角卻一字未提。
加菲爾德的嫡女要成年了，她就甘願成為被控制的傀儡？
這個問題不會沒人想，但起碼目前為止瑪姬與雙方關系都不錯，這位侯爵不簡單！
舞會中心走來一位身披灰色魔法袍的白鬍子老頭，魔法公會會長加拉德·布萊克索恩；一位淡青色貴族禮袍的剛毅中年人，獅鷲訓練總長阿克·格里芬森。
這兩位是遺老派裡的核心人物，皆出席此次舞會，看得出他們有所謀求。
但瑪姬也不是吃素的，對付叔叔伯伯們遊刃有餘，舉著高腳杯到處穿行，和舞會的貴族交談融洽，氣氛頓時熱烈起來。
這裡都是侯爵領有名的貴族或商人，在朗利特堡頗有根基，他們才是舞會的主角。像蘇木這等從偏遠鄉鎮過來的，廳內倒是不少，卻一個個地巴結名人，附和恭維著對方，把握得來不易的機會。
這世道本來如此，小貴族或商賈想要維護利益，必須依靠大貴族的施捨，而大貴族要想擴大勢力，也得吸納新人進來，雙方互相利用。何況戰爭已至，更需要抱團取暖。
蘇木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一邊飲酒，一邊觀察著眾生百態。
有被嘲諷依舊舔著臉拿自身說笑的，有求人辦事努力推銷送禮的，有商談貿易報酒言歡的，更多是圍在權貴身後渴望露一下臉的小人物。
卑微嗎？活得累嗎？
若是二八年華的他，會覺他們都是一群可憐的傢伙，被名利所桎梏，難得自由心。
現在他兩世為人，卻有了不一樣的看法。
誰願意低聲下氣的去求人？那必定是已經沒有辦法，才將人格自尊踏在腳下踩成爛泥，供人取笑。他們已不再是少年，身後有著一大家子要養，有男人的責任要承擔，有這樣那樣的苦楚。
比起落魄時無人在意，饑餓孩童真摯卻可憐的目光，這點低聲下氣又算什麼？
戰爭是殘酷的，權力鬥爭更是堪比戰場，多數人渴望著，希冀著，最後淪為失望。
搖晃著紅酒杯，蘇木舉起酒敬在場掙扎的人，也敬過往及現在的自己。
近距離觀察瑪姬·加菲爾德，基礎執政術熟練度+100
近距離觀察魔法公會會長，基礎執政術熟練度+200
近距離觀察無名的人，基礎執政術熟練度+500
執政術從來不是高高在上的工具，它是魔法，是紮根在人心與世俗的神奇魔法。
歐靈頗有些打抱不平，本以為是為蘇木接風洗塵的歡迎宴，原來他們只是無足輕重的小透明。
蘇木卻早就知道如此，兩個從偏遠村鎮出來的小人物，會得到侯爵領貴族的關注？太看得起自己了。
酒過半旬，歐根帶著一位身穿紅色禮服，容貌精緻美麗，形骸放浪的女子走過來。這老傢伙絲毫不臉紅，一點也不覺得之前對蘇木的大話有何不妥，反倒覺得能帶他兩參加這種等級的舞會，已是最大的褒獎。
此女叫艾瑪·格隆，正是那位加菲爾德旁支的一位私生女，之前歐根介紹給他聯姻的物件。
艾瑪上下打量穿著樸素的蘇木，閃過一絲鄙夷，卻很好地掩飾過去，笑盈盈地聊起朗利特堡的趣事。
“蘇木大人，聽說您是一位英雄，可曾聽說過永恆之塔的傳說？真有能令凡人永生的奇跡嗎？”
“小姐，恕我直言，這怕是神靈都渴望的奇跡，我等凡人就不要多想了。”
“聽說您的林場很大，產量也頗為不俗，是依靠牛馬在拉貨嗎？”
“嗯，您說的有點道理，只要錢給夠，我也算是牛馬的一員。”1
艸，太tmd真實了
“您知曉遊詠詩人吟唱的北地詩集嗎？裡邊有最為浪漫的愛情故事，貴族小姐們聽後都極為感動，若我像女主那般身世悽慘，絕對不知怎麼活下去。”2
“溫莎可是養在公爵家的貴女，雖然被針對了些，實際上她成年就能獲取到應有的財富，這些財富足夠她花一輩子，想活下去還是挺容易。”2
“……”
對話陷入停滯，艾瑪藉口洗手匆匆離去，結束了兩人之間的尬聊。
真不是蘇木不想好好應付，他對艾爾頓的貴族禮儀與風土人情知之甚少，本來想去魔法公會惡補一番，一直沒來得及，他現在基本就是個小學都沒畢業的軍頭混子，也不怪貴族小姐不想搭理他。
歐根臉色不是很好，這件事由他來磋商促成，看起來有些難度。
“你小子，就算知識貧瘠，難道還不會花言巧語？哄女人嘛，用得著那麼死板嘛？”
蘇木嬉皮笑臉：“還是得男爵大人多教教，我是真不懂女人啊。
不提這事了，今日加菲爾德正主過來了，不知倉木鎮的任命怎麼樣？”
說起正事，歐根有些躊躇：“弗朗茨他們臨陣脫逃，必定是不能再委任鎮長。照理說你保衛有功，該由你來當鎮長。只是如今木材漸漸短缺，有人也盯上了這個位置，怕是有點不好辦。”
蘇木面色變冷：“是誰這麼大膽，不怕邊境兵亂，把自己折進去嘛？”
歐根露出神秘笑容：“這人不簡單，背後有足夠實力，想摻和一番木材生意，你得小心點。”
蘇木順著他的眼神，看向舞會中的一人，一位高大挺拔的騎士，英俊又陽光，周圍圍著許多貴婦小姐。他此刻竟然拉著歐靈在交談，看起來雙方談的很開心。
蘇木瞥了一眼男爵，歐根心領神會：“我當然是支援你的，但若沒有足夠的運作，大人物們不曉得你，怎麼能委以重任？”
他頓時知道了潛在的意思：“放心吧，該有您和他們的，不會少。
不過我有個小請求，今日去了魔法公會，未能進入踏入第二層學習魔法，說是要公會會長認可，希望您能通融一下。”
歐根拍著胸脯保證道：“小事一樁，好說好說！”
等到蘇木獨自返回座位，卻死死盯著那耀眼的騎士。
歐根看到後偷笑，搖頭自語：“到底是村鎮來的，缺些城府。本來以為能打仗，是把刀子，想不到全倚靠神射手統領。
不過也好，太鋒利了不好握，平庸的人更加適合操控。”
他們兩的交談很私密，幾乎沒有外人插足，卻萬萬想不到被有心人聽去。
瑪姬與貴族小姐們聊著下午茶與貴族禮儀，偶爾品論哪家少爺英俊瀟灑，應付得極為恰當，實際上她已透過某些手段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咒隱耳飾（1級寶物）：提高偵查範圍，獲得咒隱竊聽的手段，能夠隨意聽取某一區域內私密的聊天。
她聽說了倉木鎮的防衛戰，本以為來的會是個有著堅定信念的騎士，想不到也如此市儈。
在她們談話的間歇，瑪姬將話題引過來：“聽說埃西鐸帝國重整部隊，還要繼續深入王國腹地，不知接下來戰爭會走向何方？”
“王國現在集結了大軍，即將開赴戰場，再加上您遠方叔叔佩頓騎士長的能力，絕對能給對面一個教訓。”
“即使攻打到腹地，侯爵領人才濟濟，像之前那個蘇木，聽說就很能打，以一當十，把半人馬軍團屠戮殆盡。”
“什麼嘛，他只不過是依靠手下的神射手統領，在加上運氣罷了。一個勉強算得上鄉鎮貴族的傢伙，你們覺得真會有實力？”
說話的人是艾瑪的表姐，滿臉嫌棄的表情。
格隆家族有意招募蘇木，雖說只是一個私生女，但依舊覺得蘇木配不上。若非對方成就英雄，恐怕早就黃了。
“鄉鎮貴族啊！”
幾位貴女咀嚼著這個低劣的名詞，各個都搖了搖頭。
也不怪她們有所偏見，這個年代知識普及率低，鄉鎮的農民完全沒文化，很難系統性學習軍事與文化知識，就算僥幸成為英雄，也就止步於此了。
聽完大家的評價，瑪姬也就點點頭，很快將這件事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