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誰也不想當炮灰
洛杉磯，印度人互助會。
其中的一間會客室裡，阿尼爾·安巴尼將專門帶來的《好萊塢報導》，放在了印度同胞拉吉普特面前。
後者拿起來，看到了頭版頭條，上面是《西拉莉》電影中，男女主角萊昂納多和梅麗爾·斯特里普的合照。
阿尼爾手指點著桌子，說道：“這是我投資的電影，上週末北美票房突破1億美元，媒體一致好評，創造了IMDB網站的評分新紀錄，明年奧斯卡頒獎典禮的第一熱門，必然壓過穆克什投資的《林肯》，哪怕那部電影的導演是斯皮爾伯格！”
拉吉普特也有一定的資產，萬裡迢迢來到洛杉磯，就為了考察阿尼爾的投資專案。
“我知道，穆克什也聯系過你，讓你投資他的專案。”阿尼爾趁熱打鐵，繼續說道：“如果專案在印度，我絕對會讓你選他，這一點我承認，單單放在印度這個地方，我不如穆克什。”
拉吉普特笑了笑：“你在印度也很強大。”
阿尼爾說道：“這個世界不止是印度，美利堅是全世界最大的市場，最大的經濟體，印度資本想要在美利堅發展，首先要選對合作物件，穆克什選的什麼人？斯皮爾伯格，一個電影導演和電影公司老闆，還是將夢工廠經營的每況愈下的那種。”
他露出格外自信的笑容：“我在美利堅的合作者是霍克·奧斯蒙，創立推特和西海岸科技的霍克·奧斯蒙，美利堅的超級富豪，能影響到華盛頓當局的人物，《西拉莉》電影只是霍克所有投資專案中微不足道的一環，看看他投資的其他專案，哪一樣不是大獲成功。”
拉吉普特贊嘆道：“我知道他，美利堅科技新貴的領袖，無論財富地位，還是影響力，都是斯皮爾伯格比不了的。”
阿尼爾問道：“在美利堅選擇投資，你選擇我絕對沒有錯。”
拉吉普特之前看了正在建設的洛杉磯印度國際學校，但還是不太放心，說道：“我希望能見一見霍克·奧斯蒙。”
阿尼爾稍微考慮了一下，應道：“我先要給霍克那邊打個電話。”
涉及到大筆資金投入，拉吉普特有足夠的耐心等待。
阿尼爾直接打了推特董事長辦公室的電話，很快轉到霍克那邊，兩邊聊了幾句。
那邊現在正好有時間，同意了他的請求。
阿尼爾趕緊叫上拉吉普特，急匆匆地趕到海岸大廈，在16層的會客室裡，見到了霍克。
除了霍克，一起接待他們的還有投資基金會的總監羅傑·基恩。
兩人都很熱情。
這主要是因為阿尼爾在國際學校和基金會投資了數十億美元。
霍克可以不給阿尼爾面子，但一定會給富蘭克林足夠的面子。
他還適當的吹捧了阿尼爾和印度幾句。
拉吉普特的投資意向越發強烈，準備參與到阿尼爾的美利堅投資計劃中。
而這部分錢，最終都會流入到國際學校計劃的賬目中。
霍克送走兩個印度人，問羅傑·基恩：“資金方面沒有問題吧？”
羅傑笑著說道：“我們美利堅自有國情在此，關於國際學校專案的投資，使用的自然是美利堅式的會計計算方式，就像好萊塢的電影專案一樣，總能找到辦法。”
霍克心說，現在的美利堅還會找點辦法，以後會越發簡單粗暴。
銀行破產是小意思，FBI找藉口釣魚吐錢是基本操作，拔網線之類的屢見不鮮。
他說道：“做事別太粗糙，精細一點。”
“好的。”羅傑應了一聲，又說道：“洛杉磯國際學校明年年底就能落成，真的要招募印度學生嗎？”
現在美利堅社會形勢變化極快，霍克與印度方面的多樁交易，也會在明年出現變動。
尤其是衛星交易上面。
霍克做了兩手準備：“如果一切順利的話，這所國際學校可以作為集團公司旗下的私立學校，優先招收公司下屬的孩子。反之，則暗中對標美利堅的公立教育，讓印度年輕一代的精英們，體驗一下美式的快樂教育。”
羅傑明白該怎麼做了。
霍克隨即召集推特的卡洛琳、哈蘭德和薩莎等人開會，繼續擴大愛波斯坦事件和《西拉莉》帶來的輿論影響。
紐約，曼哈頓。
約瑟夫結束了與紐約市長布隆伯格的私人會面，乘坐電梯下到地下停車場，上了一輛凱迪拉克，讓司機開車離開。
副駕駛上的羅德里格斯問道：“會面順利嗎？”
約瑟夫緩緩搖頭：“布隆伯格拒絕與我合作，他現在是象黨，打算秉持象黨的立場。”
羅德里格斯並不意外，畢竟布隆伯格放棄驢黨身份已經十年多了。
約瑟夫嘆了口氣：“他們眼裡只有自我利益，從不關心美利堅的未來。”
這話牽扯麵太廣，無論羅德里格斯，還是開車的狄隆，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約瑟夫從隱秘渠道打探到，布隆伯格也有意競選總統，但象黨內部競爭激烈，布隆伯格有意未來重回驢黨，所以他秘密來到紐約，來見這位紐約現任市長，希望能利用布隆伯格在象黨內部做些文章。
布隆伯格拒絕了他的合作請求。
但約瑟夫沒有放棄，對羅德里格斯說道：“你派人繼續聯系布隆伯格的助手，布隆伯格首重個人利益，2001年為了競選，從驢黨轉變成象黨，如今盯上了橢圓辦公室，又有意重回驢黨，只要籌碼合適，他極有可能充當我們在象黨內的釘子。”
“我會將娜塔莉留在紐約。”羅德里格斯嘴裡的娜塔莉，是一位專門為驢黨服務的說客，其相貌比華盛頓最著名的女性遊說人伊麗莎白·卡特還要出眾。
約瑟夫又對狄隆說道：“你去找安東·拉維，問一下他那邊怎麼回事，為什麼搞得一團糟。”
“是。”狄隆開門下車，上了另外一輛福特。
約瑟夫看了車載螢幕顯示的時間，對司機說道：“走吧，去布魯克林。”
他打算去見驢黨著名的激進派頭目伯尼·桑德斯。
這是一個魷魚政客，對於約瑟夫的競選來說相當重要。
另一邊，狄隆很快來到撒旦教總部，在接待室裡見到了負責日常事務的中年人戈登。
後者讓其他人全都退下，說道：“這次過來，又有新任務嗎？”
狄隆一直在盯著他：“梅麗爾的事，是你們做的吧？”
這本就是為了應對約瑟夫方面，不得已而採取的行動，戈登沒有否認的必要，說道：“一名邊緣信徒動的手，我們也沒想到他會採取如此激烈的手段，當街槍擊梅麗爾。”
他不得不贊嘆，教主安東的個人魅力和蠱惑人心的洗腦能力確實強大。
狄隆在意的不是梅麗爾，而是撒旦教出手了，消除掉的目標卻是最沒有用的一個：“那麼多人可選，你們為什麼選擇梅麗爾？她的資歷，她的人脈關系，她幾十年積攢的影迷，現在全都在推動那部傳記電影擴大影響力。”
戈登相當無奈地攤手：“我們也想讓洛杉磯那些混蛋好看，告訴他們撒旦教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隨便招惹的，但現實情況擺在面前，我們能怎麼做？”
他詳細說道：“珍妮弗·弗格森，FBI洛杉磯主管，日常不是在FBI分理處，就是有多位保鏢保護。艾麗卡·弗格森，你確定我派人過去對付他，不是自尋死路？她出了名的心黑手辣！布萊恩是州長，我不想撒旦教被取締。還有霍克·奧斯蒙，夥計，別開玩笑了，西拉莉採取了那麼多手段，非但沒有幹掉他，自己還提前見了上帝……”
狄隆冷冷看著戈登。
戈登繼續解釋道：“洛杉磯方面在這部傳記電影上映時就做了最壞的打算，萊昂納多、湯姆·克魯斯和埃裡克·伊森夫婦身邊，全都有十幾人的專業保鏢團隊，只有梅麗爾身邊只有兩個女保鏢。退一步說，就算我們幹掉的是劇組其他人，產生的影響也不會比現場差。”
狄隆說道：“我從未說過要幹掉劇組的人。”
戈登滿臉詫異：“你上次過來，話裡話外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狄隆想要把撒旦教當成一把刀。
但這把刀早已有了自己的思想，沒有傻乎乎地替人背黑鍋。
戈登嘆了口氣：“撒旦教是傳播思想的組織，擅長的是語言與思維藝術，而不是喊打喊殺，既然是如此，你們找上我們，安東仍然吩咐我們竭力去做，以回報貴方多年來的幫助，但我們畢竟不是專業人士，只能做出力所能及的一些選擇。”
這話提前堵住了狄隆的嘴，從他的角度看過去，撒旦教確實按照他們的暗示，採取了必要的行動。
只是這場行動過後，局勢非但沒有好轉，反而進一步惡化了。
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狄隆沒法過度苛責，說道：“不要再在洛杉磯採取任何實質上的行動，把你們的行動人員盡快撤回來。”
他仔細想想，對方說得很有道理，這些年撒旦教能發展，唯一的暴力手段就是綁架那些少女。
除此以外，其他方面更多是靠嘴和腦袋做事。
戈登心裡鬆了口氣，說道：“好的，我會盡快把人撤回來。”
狄隆又說道：“你們明年的工作，還是回到以前的方式，聯絡和同化盟友。”
戈登信誓旦旦的表示：“這方面我們絕對專業。”
狄隆很快告辭，從撒旦教總部出來，開車前往布魯克林。
在車來人往的紐約，福特車周圍不斷變化車輛。
狄隆並未注意到，一直有人在盯著他。
撒旦教總部，戈登送走狄隆，來到辦公樓頂層，進了教主安東的辦公室。
安東正在把玩一隻油潤的山羊角，問道：“人走了嗎？”
戈登坐在沙發上，說道：“剛剛送走，他過來想要問罪，我只能盡量找理由搪塞。”
他看向教主：“這也只是一時的辦法。”
安東成立撒旦教多年，見多了風浪，顯得非常平靜，說道：“西拉莉遭遇的一切，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我不能為了約瑟夫一個人，拿幾十年的心血，拿整個撒旦教的前途命運去賭。”
戈登贊同：“自從上一屆大選開始，驢象之間的競爭越發激烈，給我一種感覺，雙方隨時可能爆發更為直接猛烈的沖突，我們這些夾在中間的勢力，如果應對不好，極有可能變成炮灰。”
安東從西拉莉身上吸取到了經驗教訓：“這也是我最擔心的情況，所以我們一定要穩住，不要被人當刀使用。”
他能將撒旦教發展到今天這種程度，自然有相當的能力：“可能你沒有注意，我仔細查詢分析過跟霍克·奧斯蒙有關的案例，自從他發家以來，所有擋在他和布萊恩面前的障礙，無論人還是勢力，全都沒有好下場。”
戈登確實沒有關注過：“這樣……”
安東說道：“通往資本與權力頂峰的道路，每一步都鮮血淋漓。”
他轉而問道：“洛杉磯集團有什麼反應嗎？”
“暫時沒有任何異常。”戈登知道教主擔心什麼，詳細說道：“我聯系過聖女那邊，聖女的前夫表示，只要我們不站在洛杉磯集團的對立面，他們可以當此次事件沒有發生過。”
安東稍微放心了一些，又說道：“我們可是給洛杉磯集團送上了一份厚禮。”
梅麗爾·斯特里普當街遭遇槍擊身亡，等於一次造神運動。
造出來的神不止是演員本人，還有他最後一部電影。
新年即將到來，艾麗卡開始籌劃與霍克的假期。
過去幾年，因為詛咒神教教主發威，加上爛事做得有點多，兩人沒有胡亂出去旅行，假期基本都會前往霍克在懷俄明州的牧場。
大選即將來臨，霍克不可能離開北美太久，說道：“要不然我們去一趟哥斯大黎加？”
艾麗卡從未去過，說道：“那邊安全有保障，去看看也可以。”
颶風公司的總部就在哥斯大黎加。
霍克的手機這時響了起來，卻是伊麗莎白·卡特打過來的。
他接通，問道：“有急事？”
伊麗莎白快速說道：“我剛剛得到訊息，董總即將公開宣佈參加明年大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