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蠢哭了
經過霍華德教授以衛星圖片和星圖為藍本的細致講解，蘭德爾徹底傻了眼。
指揮大廳裡，低語聲連成了一片，他放眼看去，到處都有人湊在一起說話。
不用想，蘭德爾也知道，這些人都在討論金星和木星的事。
太丟人了！
蘭德爾恨不得低下頭，把臉塞進褲襠裡面。
但他不能這麼做，因為他站在這裡，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整個印度。
丟臉的是印度啊！
蘭德爾不能坐實這一切的發生，還在試著挽救，連忙對霍華德和杜蘭特說道：“教授，主管，能不能就此事下達封口令，不要往外面傳。”
這件事如果能控制在指揮大廳範圍內，印度不會丟人丟到世界上。
指揮大廳從衛星進入軌道之後，就陸續有人進出，這會兒已然人來人往，說話討論聲聯綿不絕。
霍華德滿臉無奈，說道：“抱歉，我沒有這樣的權力，即便有權也做不到。”
他指了指大廳：“這麼多工作人員，今天還應你們的要求，邀請來了北美部分媒體記者，推特這邊我們可以打招呼，像福克斯電視臺、CNN、《華爾街日報》、《紐約時報》這些，我們封鎖不住。”
蘭德爾目光轉向媒體區，一些記者正在採訪太空探索技術公司的人，不少人頻頻看向這邊。
這些記者明顯得到了訊息。
杜蘭特說道：“太空探索技術公司自從發射第一艘獵鷹運載火箭開始，一直都是開放式運營，這間指揮大廳，只要媒體記者申請，他們都可以進來拍攝，也正是這樣開放式的管理，造就了太空探索技術全球第一民用航天公司的地位，讓外界估值近千億美元。”
他神態間變得格外嚴肅：“太空探索上市在即，如果我們打破這些，帶來的負面影響不可估量。”
蘭德爾心說，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就不邀請美利堅的媒體記者們過來了。
但誰能想到，印度最為精銳的一支陸軍部隊，一支防空部隊，一支空軍部隊，竟然同時犯下如此巨大的錯誤，將金星和木星錯認為高空偵察機。
還有，國防部和印度斯坦航空公司往邊境地區派去的多名專家，也做出了同樣的判斷。
突然間，蘭德爾遍體生寒，印度不會出了大問題吧？
整個西方世界都在說印度科技發展迅猛，是亞洲第一強國。
連帶著印度人也認為自己強的可怕，在全世界僅僅位於美俄之下。
美俄之下我無敵，美俄之間一換一。
蘭德爾之前也是這樣想的，此時此刻的巨大反差，讓他有種幻滅感。
印度的強盛，難道是吹出來的？
如果真是這樣，印度的發展會出大問題。
這樣的念頭，雖然從蘭德爾腦海里浮現，但一閃即逝。
印度人的迷之自信，再次佔據了大腦高地。
蘭德爾認為，這是一次意外。
“其實我們一開始也認錯了。”果不其然，美利堅權威霍華德教授的話也印證了他的想法：“根據你們提供的資料，也認定那可能是某種飛行器，忽略了高原地區特殊的環境條件。”
蘭德爾內心鬆了口氣，美國的頂尖專家都出了問題，印度搞錯很正常。
霍華德又說道：“你們回去以後，可以找天文學專家前往邊境地區，使用天文望遠鏡進行驗證。”
“我們會的。”蘭德爾很鬱悶，花費1.6億美元，得到這樣一個結果，該怎麼向國內交待？
他在杜蘭特的陪同下，緩緩向外走去。
後續的費用是不可能支付的，新德里那邊撥付的專款，除去1.6億美元的部分，其餘那些可以拿出一大筆，上下分潤一些，估計也沒什麼大事。
出醜的終歸是國防部，不是印度斯坦航空公司。
從指揮大廳出去，要經過媒體區。
蘭德爾還在想著心事，記者們一下圍了上來。
CNN的記者一點都不客氣，直接問道：“請問印度方面是怎麼將金星和木星認定為高空飛行器的？”
蘭德爾不想回答，因為怎麼說都不合適。
《紐約時報》的記者不甘落後，提問道：“印度是不是在跟全世界開玩笑？”
蘭德爾臉都變成了黑色，一言不發的走出了指揮中心。
當天晚上，電視新聞和網路媒體上，關於印度的新聞出現了爆炸式的超高熱度。
“離譜，印度軍方誤認金星木星為高空無人偵察機，求助美利堅。”
“人類軍事史上再次誕生史詩級笑料，印度指控鄰國派遣無人機夜間持續偵查，經美方驗證發現，實際上是金星和木星。”
“震驚！印度人竟然用高射炮炮轟金星和木星，妄想擊落行星，真相是……”
“新德里當局被己方陸軍和空軍蠢哭，後兩者陷入幻境，錯把金星與木星當做別國偵察機。”
不止是北美，這條新聞被全世界主流媒體廣泛轉發。
印度人真正在全世界露了一次大臉。
蘭德爾乘坐飛機離開得克薩斯州，返回洛杉磯，約了亨德森見面。
勘測衛星發射到了軌道上，這顆衛星位置相當不錯，勘測能力極為出眾，正是印度急需要的產品。
雙方在比弗利商務會所見了面，蘭德爾直接提出要求：“貴方的衛星技術讓人驚嘆，勘測九號衛星幫助印度解決了一個大難題，我們是否可以洽談長期租賃事宜了？”
“我們是戰略合作伙伴，洽談沒有問題。”亨德森的態度非常明確：“關於這一次業務合作，貴方只支付了一半的定金，另一半什麼時候支付到位？”
印度人做生意，向來定金就是全坑，講究的就是坑蒙拐騙。
尾款，印度人就沒這玩意。
況且支付了尾款，這些外出做事的專員，牽扯到上級，那份錢怎麼找補？
蘭德爾還是用好辦法，使勁往後拖：”我已經向國內申請了，資金調動需要時間，還請你們耐心等待，後續尾款很快就會到位。”
亨德森已經得到了霍克明確的指示，衛星不會租賃給印度人，說道：“薩裡衛星公司下方的配套廠商，還有太空探索技術公司，以及下面的配套廠商，全都在等著這筆錢，為了勘測九號衛星，他們加班加點，各公司向研發與製造團隊，承諾了高額獎金。”
那1.6億美元，蘭德爾就沒考慮過支付，說道：“請寬限一些時日，我們資金籌集到位，會第一時間支付。”
他臉皮比喜馬拉雅山還厚：“勘測九號已經發射升空，如果不充分使用，屬於資源浪費，我們可以支付足額的租賃費用。”
亨德森笑了笑：“貴方不是資金緊張嗎？如果能籌集到資金，請優先支付尾款吧，西海岸科技與下游廠商眾多員工，都在等待這筆獎金。”
蘭德爾本就偏黑的臉色，瞬間變得更黑了，這與設想中的完全不一樣。
近年來，印度人開始在全球引進商品與技術，什麼時候支付過尾款這種東西？
亨德森的話，讓蘭德爾陷入了一個死迴圈。
想要租賃勘測九號，必須支付租賃費，哪怕是定金，但有錢不支付尾款……
蘭德爾還在盡力爭取：“印度急需這樣高畫質分辨的勘測衛星，這關繫到印度的國家安全。”
亨德森抬手製止他繼續說下去：“西海岸與印度是戰略合作伙伴，所以我們打破原有的星鏈計劃，將規劃好的勘測九號更改軌道，提前發射升空，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表，在談合同的時候，你們可不是這麼說的，我們簽訂的合約上，也標注了勘測結果出爐，你們立即支付尾款。”
蘭德爾狡辯道：“實際結果與預計出入太大了，那是金星與木星。”
亨德森靜靜地看著他，並不再接話。
即便是印度三哥，此時此刻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了。
蘭德爾只能表示：“我方會盡快籌集尾款，勘測九號還請留待一段時間。”
亨德森笑了笑：“可以。”
蘭德爾告辭離去，卻沒有死心，直奔比弗利四季酒店，找到了在洛杉磯逍遙自在的阿布舍克，想要阿布舍克出面協調。
阿布舍克也看了相關的新聞，說道：“軍方太不靠譜了，竟然能把金星和木星當成高空飛行器，印度還從未如此在輿論上丟臉過。”
蘭德爾灰頭土臉，硬著頭皮說道：“我被軍方坑的太慘了，沒想到他們能做出如此不靠譜的事情，簡直在犯罪。”
“衛星的事我會親自找霍克聊聊。”阿布舍克這人心中，還是很重視印度的利益，說道：“正好，下午我約了霍克，去海岸大廈參觀。”
蘭德爾心中一動，說道：“我能一起去嗎？”
阿布舍克看了看他，直接拒絕：“沒有提前打好招呼，你最好不要去。”
在他眼裡，霍克是最好的合作伙伴，他與推特系和西海岸系建立起來的貿易渠道，也是在印度發展的重要資本。
想要搶這份資本的人不少，但沒有人成功。
紐約曼哈頓，董氏大廈。
伊妮拿著一份《華爾街日報》，急匆匆的穿過走廊，進了父親的辦公室，將報紙放在了紅木桌面上。
她說道：“你看關於印度的新聞了嗎？”
董總低頭掃了眼報紙，上面印著一份天空星圖，旁邊的標題加粗描黑。
“太可笑，印度人將金星和木星誤認為高空飛行器，研究了一個多月……”
董總抬起頭來，說道：“新聞我看過了，還看了太空探索公司發布的勘測影片，很有意思的一件事。”
伊妮卻說道：“你不覺得印度人很不靠譜嗎？”
“這只是偶然事件。”董總正在與印度人合作，對於印度人的印象不錯：“個別人和個別一支軍隊出了問題，說明不了什麼。”
伊妮能力不太行，但也有女人仔細的一面，她說道：“你讓我待在洛杉磯那段時間，我經常去推特的海岸大廈和西海岸科技的西海岸展覽中心，發現了一個問題。”
董總看著女兒，滿眼失望：“發現你沒有魅力？”
“爸爸！”伊妮不滿的喊了一句，迅速回到正題，說道：“印度裔面孔和口音相當明顯，但在海岸大廈和西海岸展覽中心，我沒有看到一名印度裔員工。”
董總搖頭：“這說明不了什麼，霍克·奧斯蒙與印度人多有合作，合作金額高達數百億美元，這些不是幾個印度裔員工能比的。”
伊妮想了想，確實這麼回事，在如此數額的貿易面前，別說幾個印度裔員工，哪怕幾百個也比不了。
但她看到印度人能把金星和木星當成飛行器的新聞，總覺得不安，提醒道：“我們與印度方面的合作，要不要……”
董總直接抬斷了她的話：“這些你不用操心，我有全盤的計劃，世界一號大廈確定設計方案，與建築方簽訂合約，相關地段的住戶已經拆遷，地基正式開挖，進展一切順利。”
伊妮在商業上並沒有太多建樹，聽到父親如此說，也就不再貿然提建議。
董總往世界一號大廈專案上面投入巨資，好賭這筆國際業務，不可能就此停下來。
這種龐大的專案一旦啟動，資金滾滾流出，一旦停止損失根本無法承受。
董總還是存了幾分小心，等到女兒出了辦公室，拿起電話撥通印度那邊的號碼，問道：“有一件事我需要你確認，西海岸科技在孟買投資建廠的專案還在推進嗎？”
那邊的人立刻回道：“前天我還去建設廠區參觀過，專案一直在持續推進，不過遇到了一些難題，設計方與建築方在鬧矛盾，西海岸科技直接換掉了建築方，並且要求設計方的設計方案做的更加嚴謹，不用考慮多耗費資金的問題。”
聽到這些，董總放下心來，說道：“與西海岸科技的人建立良好關系，保持順暢溝通，時刻關注他們的動向。”
“是！”那邊的人應了下來。
董總掛了電話，出辦公室來到旁邊的大會議室，這裡建造了等比例沙盤，上面擺設著世界一號大廈的模型。
只要這棟摩天大廈建成，董氏集團必然能更進一步，甚至起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