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三哥自信心大爆炸
孟買，四季酒店。
西海岸科技公司考察團的負責人吉爾伯託，一回到駐地小樓，就找到了安保負責人胡安。
他以目光示意：“出去散步聊幾句。”
胡安跟了上去，兩人一起來到院子裡。
吉爾伯託拿出根煙遞給胡安，又分別給兩人點上，吸了一口，吐出煙霧，說道：“今天遇到了一件詭異的事。”
胡安彈掉一小截煙灰，問道：“總不會印度人要給我們送錢吧？”
“沒錯，要送錢。”吉爾伯託明顯不是開玩笑：“我們為了拖延談判，不僅僅要求免費拿到孟買工業區位置最好的土地，還要求當局按照我們最為復雜的設計要求建造好免費的廠房，印度的國有銀行還要為我們提供五年免息的貸款。”
哪怕不是第一次聽到這些離譜的要求，胡安聽得還是想打人。
美利堅公司做生意，跟搶劫一樣。
這樣離譜的條件，印度人還能談，說明西海岸手裡有他們想要的東西。
他問道：“他們同意了？”
吉爾伯託也覺得離譜：“本來昨天的談判，還在扯皮，今天印度人突然同意了，讓我措手不及，我差一點就被印度人打懵了，還好考察團其他成員不知道我們的真實目的，見到印度人如此讓步，一個個興奮不已。”
“總感覺哪裡不對。”胡安畢竟是從前期就加入到花蝴蝶公司的人，也稱得上見多識廣：“問題出在哪裡？”
吉爾伯託說道：“暫時不太清楚。”
胡安想不明白了：“太奇怪了，印度人這是用的什麼招數？”
吉爾伯託一時間也搞不清楚：“難道是以退為進？”
胡安說道：“那就見招拆招吧。”
“但我們不能拒絕印度人，這樣的條件都拒絕，會讓他們懷疑。”吉爾伯託轉頭看向小樓，隱隱有慶祝的聲音傳出來。
他又說道：“我們對自己人也無法解釋。”
胡安贊同：“會嚴重打擊團隊的工作積極性。”
這種事放在別的投資團隊身上，那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但放在他們身上，卻是個難題。
不過，難不倒帶隊的吉爾伯託，他考慮了片刻，說道：“印度人如此具有誠意，我們實在不好拒絕，但事情不能順利達成，我們在後續上面以最嚴格的方式驗收印度人的廠房。”
胡安想到了：“廠區印度方面想要印度建築公司建造，我們要求對方墊資建設，以印度人的工作方式和工作態度，廠房肯定會出各種問題。”
吉爾伯託笑了起來：“沒錯，印度人的工作態度，出了名的不要緊，工廠技術裝置遲遲不能到位，責任全在印方。”
他又說道：“印度人的貸款我們也要，五年免息的高額貸款，能做太多事了。”
胡安提醒道：“訊息也要通報給洛杉磯方面。”
吉爾伯託應道：“我馬上去打電話。”
有人朝這邊走過來，快速說道：“印度接洽代表達爾坎突然打來電話，想要過來拜訪，他人剛到酒店門口。”
“你去迎接。”吉爾伯託吩咐完，叫著胡安返回樓裡，邊走邊說道：“看來會有一個明確答案了。”
很快，兩人在會客室裡見到了達爾坎，以及他帶來的陌生面孔。
達爾坎鄭重介紹：“這位是來自印度信實工業集團的阿達爾。”
阿達爾跟兩人握手，說出口的話相當直接：“我代表穆克什安巴尼先生而來，不知道貴方對於信實工業集團的禮物滿意嗎。”
胡安不擅長這種交際，沉默不語。
吉爾伯託滿面笑容，實際上肺都快被氣炸了。
考察團這邊工作計劃執行的非常順利，一直按照自己的節奏談判，突然蹦出這種事，簡直要嚇死人。
達爾坎還非常配合：“正是在穆克什先生的推動下，我們才做了如此巨大的讓步。”
吉爾伯託忍著想要抽印度人耳光的沖動，笑著道謝：“非常感謝你們的幫助。”
信實工業集團推動這件事，付出了不小的代價，調動了諸多人脈關系網。阿達爾不能讓這些落空，說道：“勞煩將穆克什先生的好意，轉達給霍克奧斯蒙先生。”
即便對方不說，吉爾伯託也要匯報，當即應道：“我今天就會通知洛杉磯。”
賣好的目的已經達到，阿達爾很快提出告辭，與達爾坎一起離開了四季酒店。
吉爾伯託拿來了衛星電話，打給頂頭上司亨德森。
到洛杉磯新的一個工作日到來的時候，印度反饋的訊息，已經由亨德森送到了霍克的辦公桌上面。
霍克瞭解了事情的經過，說道：“計劃總會有意外發生，既然有人好心幫忙，我們總不能開倒車。”
他放下手裡的印度合約傳真件，說道：“土地，廠房，還有貸款，印度人同意了，那就簽署合約，其餘的部份按照吉爾伯託所說處理。”
亨德森說道：“吉爾伯託很有想法。”
霍克點點頭：“告訴他，做好這件事。”
亨德森明白，吉爾伯託進入了大老闆的視野。
霍克問道：“從印度拿到的無息貸款，會有限制吧？”
“要放在印度使用。”亨德森聽得懂霍克的潛臺詞，說道：“我們正在尋找合適的途徑，將這筆錢花出去，比如訂購大量工業裝置之類的。”
霍克鼓勵道：“放心大膽的去做，不要有太多顧慮。”
亨德森說道：“穆克什安巴尼那邊打通了印度和孟買當局的關鍵環節，還與我們的人做了接觸。”
霍克翻找出穆克什的資料，看了一下，說道：“這人目前在洛杉磯？”
亨德森說道：“坎波斯那邊有確切訊息，穆克什目前在格倫戴爾，住在夢工廠附近。”
霍克不難猜測：“安巴尼兄弟徹底鬧翻，阿尼爾做事又高調，看來穆克什對自己的小老弟有想法。”
亨德森提醒一句：“穆克什應該是明面上的印度第一富豪。”
霍克卻說道：“印度人的錢也是錢，穆克什打過來的可能是糖衣炮彈。”
亨德森理解糖衣炮彈的意思：“我們吃掉糖，想辦法把炮彈打回去。”
霍克又問道：“阿尼爾回印度了？”
“回去了。”亨德森和羅傑基恩一起送他上的飛機：“他留下來一個助理團隊，在洛杉磯處理投資事宜。”
霍克猜測道：“穆克什可能很快會聯系我或者你那邊，對方幫了大忙，我總要見一面，安排個隱秘的地點。”
兩人聊了會兒安巴尼兄弟，話題轉到了軍火供應商生意上。
目前，西海岸科技的軍火貿易方只有五角大樓和印度。
亨德森所說都與二者有關：“五角大樓與我們簽訂單兵運輸車輛訂單之後，印度方面追加了1.5萬輛訂單，合約仍然按照此前協定來做。”
霍克點頭：“按照我們敲定的計劃做。”
亨德森又說道：“五角大樓除了採購單兵運輸車輛，還要採購相關配件。”
這是與五角大樓的第一筆生意，亨德森特別重視，專門請示道：“配件方面如何定價？我們僱傭的前五角大樓的將軍，建議將價格訂的狂野一些。”
沃克將軍也就這一問題與霍克溝透過，霍克問道：“車輛最容易損壞與最頻繁更換的是哪些部件？”
亨德森想了想，說道：“各類螺絲。”
霍克借鑒現成的模板：“將所有螺絲類配件打包，製作成單獨的維修包，價格的話9.9萬美元如何？”
哪怕早已習慣了這類挖聯邦墻角，吸美利堅血液的生意，亨德森仍然被這喪心病狂的價格所震驚，說道：“我們的進口價只有9.9…”
霍克抬斷了他的話：“五角大樓會喜歡這樣的報價。”
亨德森只是非常短暫的震驚，瞬間想明白，不是西海岸在挖美利堅的根基，做這些事的是五角大樓的將軍們。
很多時候，五角大樓只買貴的，不買對的。
霍克說道：“擬訂一份報價，交給沃克將軍，看他的反應。”
亨德森記了下來，隨即告辭離開。
霍克專門打聽過，很多軍工企業賣給五角大樓的車輛或者飛機類武器，後續維護的各種配件，利潤高的離譜。
除了三蹦子，霍克也在考慮，還有什麼不會增強美軍戰鬥力，又看起來很唬人的武器。
這些只能考慮新業務，因為老業務早已被軍工復合體霸佔了。
就連咖啡杯都有專門的供應商體系。
趴在龐大的美利堅身上吸血，太容易上癮了。
來到十月份，國會預算委員會進入每年的審核季，就大批撥款專案進行投票表決。
象黨如今是國會多數黨，湯姆埃默一直隱忍，暫時沒有向喬治沃克報復，為的就是能夠團結國會，讓自己的一系列計劃獲得透過。
他能夠上臺，代表了方方面面的勢力，包括霍克的推特系在內，需要得到實惠。
如果得不到，湯姆埃默的位置自然坐不穩。
十月份的第三個週二，預算委員會以超過三分之二的票數，透過了湯姆埃默的高科技經濟發展計劃。
這一計劃中，聯邦政府未來三年將陸續投入5558億美元，用於高科技行業。
作為高科技專案的一部分，霍克推動的幾個計劃，無一例外獲得了多數票透過。
星鏈計劃得到高度評價，預算委員會決定撥款225億美元，提振民營太空科技。
太空探索技術公司的重返月球與登陸火星計劃，申請到了85億美元的政府補貼。
民用無人機市場發展補貼計劃，也得到了批準，購買價位不同的民用無人機，將會獲得政府不同比例的財政補貼。
比起能源、軍工和金融等傳統行業，民用無人機屬於新興行業，傳統勢力並不佔優，目前西海岸無人機市場佔比超過了一半。
其無與倫比的價格優勢，將美國同行們打的一敗塗地。
預算委員會也透過了聯邦政府網路通訊軟硬體升級計劃。
軟體方面由推特的子公司領英公司負責，專案投資額118億美元。
推特方面，聯邦政府決定加強美利堅在全球網路媒體上的領導力，將會在未來五年，在包括員工培訓、財政補助和技術升級等多方面提供總計114億美元的補貼。
AI曼哈頓計劃被列為美利堅戰略科技計劃，湯姆埃默政府將進行全方位增強，最為直接的體現，就是財政補貼上面。
在原有的基礎上，聯邦政府在未來十年，再增加678億美元研發補貼。
這些看似很多，比起霍克記憶中的單一補貼1600億美元，還是有很大差距。
另外，還有一些霍克隱身於幕後的計劃，同樣獲得了國會的審批。
特斯拉的電車發展計劃，藉助歐美今年搞得轟轟烈烈的碳排放計劃和碳排放交易體系等等環保措施，顯示出了存在感。
聯邦政府從市場補貼到稅收優惠再到政策層面，都將大力推動新能源汽車。
雖然沒有達成霍克對馬斯克所說，但對特斯拉來說，已經是極大的利好訊息。
所謂政府硬性倡導新能源汽車在某一年達到多少市場佔比，屬於馬斯克的長期奮鬥目標。
還有一項，關繫到美利堅未來科技發展的大局面。
全美各種印度裔組織，在印度互助會的號召下，展現出了印度人喜歡報團的優勢。
湯姆埃默競選期間，它們提供了資金在內的一系列助力，比如波音公司的新任印度執行長和技術總監，就號召波音員工全面支援湯姆埃默。
如今也到了收獲的時候。
首先，包括波音公司在內的多家科技企業，將部分零部件外包交個印度企業生產，甚至直接在印度建立分廠的計劃，獲得了透過。
尤其波音，高層的幾位印度裔，恨不得將波音所有的生產線，全都搬去印度。
其次，眾多科技公司與印度裔協會提出的《高科技人才計劃》，正式成為聯邦的一項法案。
來自印度的高科技人才，只要拿到相關科技公司和高管個人的推薦信證明背書，入職美國公司的同時，自動獲得永久居留權。
這也符合近幾年美利堅科技圈印度化的大趨勢。
訊息傳出來，印度一片沸騰，自信心大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