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合作的可能
紐約以北，查帕闊莊園。
暫時結束其他任職的紐約州參議員西拉莉，以病休作為理由，離開了紛爭的核心華盛頓，返回家中蟄伏。
客廳的電視機畫面上，正在播放福克斯電視臺的新聞直播節目。
漂亮的金發女主持人站在水庫大壩上面，身後則是穿著工作服和白大褂的取樣檢測人員。
在媒體鏡頭的全程監視下，取樣檢測車很快得出了結果。
格拉利什教授來到鏡頭前面，接受採訪：“檢測資料非常理想，水庫溴化物含量比計劃前減少了96，實時蒸發量下降87，高分子聚乙烯水溶物並未增加，我在此可以正式宣佈，鳥球計劃取得了巨大成功！”
金發女主持人問道：“後續計劃可以開始了嗎？”
“是的。”格拉利什教授拿起手機，打電話通知：“檢測資料我傳輸給你，後續計劃可以啟動了。”
西拉莉面前的電視機鏡頭切換，新聞直播換到了另外一個水庫。
多輛貨車齊齊發動，來到水庫邊緣，隨著貨櫃開啟，黑色的球體嘩啦啦滾進了水中。
切換的畫面中，不止一個水庫在做類似的工程。
西拉莉拿起遙控器，關掉了電視機，看向約翰·盧卡斯：“我聽說這是霍克·奧斯蒙策動的計劃？”
“是的，引起了環保與水資源保護方面的轟動。”盧卡斯大致說道：“因為洛杉磯大火的關系，公眾尤其加州民眾，對於這項計劃的支援度極高，以我的推斷，霍克·奧斯蒙是在利用洛杉磯大火的餘威，侵吞聯邦的公共資產。”
西拉莉覺得這混蛋膽子太大了，心裡沒有一絲一毫的國家利益：“這項計劃總投資多少？”
盧卡斯多少了解過一些：“目前計劃覆蓋南加州34座中大型水庫，總投資額超過135億美元，資金由洛杉磯、加州和聯邦三方共同解決，克萊爾·埃莫的凈水基金會擔任環保顧問。”
西拉莉聽得一陣難受，說道：“這些混蛋，在吸全體美國人的血！”
盧卡斯沉默，對此不做任何評價，因為總統大選就像每個州的選票那樣，執行的是贏家通吃的原則。
湯姆·埃莫贏了，支援湯姆·埃莫的那些混蛋，自然會分享聯邦這塊美味的蛋糕。
西拉莉扔掉電視機遙控器，問道：“對手那邊還有什麼情況？”
蘇利文被FBI抓捕，雖然被保釋出來，但要接受監視居住，根本見不到人。
盧卡斯現在負責起西拉莉身邊的事務，說道：“國會那邊的正在準備下一次聽證會。”
“他們想要逼我辭去紐約州參議員的職務。”西拉莉不難猜到那些混蛋的目的：“只要我不辭職，國會那邊只能舉辦無盡的聽證會。”
國會絕對不會開將前第一夫人送進監獄的先例。
盧卡斯說道：“國會終究是保守的，真正麻煩的是加州那邊，洛杉磯檢方已經向法院提起訴訟，案件正在走司法程式了，維基解密的謀殺未遂案件，直接牽扯到了蘇利文。”
不止是這些，最為麻煩的是蘿莉島，他又提醒道：“愛波斯坦一案中，有五名受害者在洛杉磯定居，他們向洛杉磯FBI報案，洛杉磯檢方也就這起案件提起訴訟，三位直接被告人是愛波斯坦、你和比爾。”
西拉莉眉頭擰在了一起：“愛波斯坦……”
“比爾嘗試過，想要讓愛波斯坦在監獄自殺，但對方早有防備，失敗了。”盧卡斯又說出了一個壞訊息：“因為牽扯到在洛杉磯的一系列案件，愛波斯坦已經被轉到洛杉磯羈押。”
發生了這麼多事情，西拉莉潛意識裡對洛杉磯已經有了一股畏懼：“千萬不要在洛杉磯嘗試，那隻會讓局面更加崩壞。”
盧卡斯絲毫沒有在洛杉磯搞事的想法。
那座城市，對於他們來說，簡直是龍潭虎穴，有進無出。
突然，門崗的通話器響了起來。
西拉莉過去接聽。
另一邊聲音傳過來：“女士，門外來了一群FBI，他們手持搜查證，要求進來搜查。”
“我知道了。”西拉莉非常清楚，對方敢來上門搜查，必然拿到了所有合法手續。
她穿上一件薄外套，與盧卡斯一起出門，見到了帶隊的FBI官員。
雙方進行過短暫的交涉之後，一眾FBI探員進入了查帕闊莊園。
幾乎在同一時間，為數眾多的媒體記者趕了過來，對著豪宅拍攝。
西拉莉面冷似冰，沒有任何表示，沉默著進入豪宅，本來想乘車離開，卻被FBI攔了下來。
人走可以，但任何東西都不能帶走。
FBI搜到了大批資料，就在媒體記者的鏡頭前，裝進了車裡。
所有的這一切，都在摧毀西拉莉的政治基石——名望。
盧卡斯打電話叫了一輛車過來。
兩人迎著閃光燈，鉆進商務車裡，快速離開了莊園。
CNN的電視直播車就停在查帕闊莊園正門前，透過鏡頭對全美進行新聞直播。
西拉莉回過頭，看著紛亂的莊園門口，說道：“你沒有得到通知？”
“沒有？”盧卡斯搖頭：“沒有任何相關訊息傳過來。”
西拉莉臉色變得異常嚴肅：“黨內出了問題，我們被排除在了訊息圈之外。”
盧卡斯不想承認，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合理的解釋。
伊利諾伊州，芝加哥富人區一棟平平無奇的別墅中，一對黑人夫婦正在觀看電視直播。
猶太人埃曼紐爾陪在一邊。
黑人觀海說道：“西拉莉這個女人野心太大，這一次輸給了湯姆·埃莫，安心退下去對誰都好，但她還不死心，竟然想要參加下一屆競選。”
埃曼紐爾看著CNN的新聞畫面，說道：“她不會有機會了。”
米歇爾問道：“這樣做……黨內支援我們。”
“當然。”黑人觀海最近心情一直不錯，此刻笑出幾顆白牙，說道：“沒有黨內的支援，怎麼可能對西拉莉發動如此突然的搜查。”
埃曼紐爾問道：“我們進行到哪一步？”
黑人觀海的目標很明確：“她辭去紐約州參議員，放棄參加下一屆大選。”
米歇爾看了眼時間：“你們繼續聊，我該去接瑪利亞了。”
觀海這一次大選，在內部提名選舉中，輸給了西拉莉，但他沒有放棄白宮夢，準備下一屆捲土重來。
想要獲得競選資格，首先要在黨內競爭中勝出。
觀海和幕僚團隊一致認為，西拉莉仍然是最大的競爭對手。
從湯姆·埃莫上任以來，觀海一直在背後推動關於西拉莉的一系列案件，絕不讓她再有翻身的機會。
“需要我聯系洛杉磯那邊嗎？”埃曼紐爾輕聲問道：“雖然這些事上面，兩邊都有默契，但我們一致出手的話……”
從長遠看，那邊也是對手，但就目前來看，兩邊存在合作的可能。
觀海只是稍微考慮，就微微點頭：“你不要出面，找個合適的中間人。”
埃曼紐爾想了想，說道：“那邊在好萊塢有重大投資，我弟弟阿里是威廉莫里斯經紀公司的主要合夥人之一，可以由他那邊去接觸一下。”
觀海記得這人，好萊塢最為重要的經紀人之一，還參加過他的募捐會。
洛杉磯，派拉蒙影業和湯姆·克魯斯聯合為《碟中諜4》舉辦的慶功派對正在進行。
這部影片不止是全球票房大賣7億美元，碟片還出去了2.7億美元。
算上其他收入，影片產生了高額盈利。
霍克也受邀前來參加。
派拉蒙高層陪著他聊了一會兒，湯姆·克魯斯找到霍克，低聲說道：“阿里·埃曼紐爾想要讓我幫他介紹一下，他這人可能別有目的。”
霍克去年就瞭解過驢黨參加大選的兩方，對於他們的勢力與人員有過基本瞭解，聽到埃曼紐爾這個姓氏，大致有所猜測。
他說道：“無妨，你帶他去休息室。”
幾分鐘後，霍克在宴會廳外的一間休息室裡，見到了這位好萊塢大名鼎鼎的經紀人。
阿里頗為客氣的主動迎上前握手，臉上堆滿了笑容：“早就聽人說起你成立了一個電影投資基金會，威廉莫里斯手裡有豐富的演員和編導資源，隨時供你挑選。”
這話一語雙關，還帶著選妃般的暗示。
霍克應付道：“有需要的話，我會找你。”
阿里不再兜圈子，直接說道：“我這一次過來，是代表我的兄長拉姆而來。”
霍克點頭：“黑炭觀海的高參。”
“他讓我轉達幾句話。”阿里依然滿臉笑容，就像他面對好萊塢圈內頂級的導演與明星一樣：“現階段，西拉莉是我們雙方共同的敵人，壓制住她，讓她無法再重新崛起，符合我們兩邊的利益。”
霍克看上去非常坦誠：“實際上，我的目標已經達到了，後續的事情與我沒有關系。”
阿里是個經紀人，向來善於說服人：“但西拉莉想要捲土重來，若是她四年後當選，麻煩事會有很多。”
霍克笑著搖頭：“你們那邊當選，我的麻煩事同樣不少。”
他同樣直接：“況且，我不知道你們那邊是否在挖坑，等著我往裡面跳。”
兩邊缺乏信任，阿里微微皺眉：“貴方有需求可以直接說出來。”
“不是我有需求，而是美利堅的水資源安全，需要人來維護。”霍克臉皮早已厚到了一定境界，說道：“最近這段時間，西海岸科技公司承擔了保護美利堅西南部水資源安全的重任，但工作暫時只在南加州展開，其他區域的民眾飽受乾旱與自來水中溴化物的傷害，任何具備社會責任感的人都不能忽視。”
阿里收到委託後，仔細研究過霍克最近的日程，而且作為一個洛杉磯人，也瞭解所謂的鳥球保護水資源計劃。
他說道：“洛杉磯大火時，我也是受害者之一，有兩棟房屋被焚毀，這次保護水資源的計劃，我還向凈水基金會捐贈了一筆錢，這是一個偉大的規劃，我們必須要支援！”
霍克說道：“我靜待你們的好訊息。”
足夠多的收益，暫時與對面聯合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畢竟徹底瓦解西拉莉的勢力，也是霍克一直在推動的事情。
阿里跟霍克握手，很快告辭離開。
霍克從休息室裡出來，發現湯姆·克魯斯一直等在外面，說道：“《碟中諜》第五部快提上了日程了吧？”
湯姆·克魯斯的笑容，如同加州的陽光一般燦爛：“已經在籌劃了，我認真考慮過你提醒的話，趁著現在我還年輕，還能親自上陣一些有難度的動作，抓緊拍幾部續作。”
霍克稱贊道：“明智的決定。”
兩人進了宴會廳，埃裡克·伊森過來了，說道：“我的新劇本資料收集的差不多了，下個月就會進入劇本創作，你們有建議嗎？”
霍克對於電影創作一竅不通，只是從觀眾的角度說道：“糖寶這類職業很特別，觀眾可能具有窺探隱私的慾望，故事多有獵奇性，效果是否會好一點？”
埃裡克說道：“她們都是編故事的專家，每個人的背景故事都不一樣，又能讓人感到驚奇。”
“是不是跟好萊塢底層賣慘的女演員差不多？”湯姆·克魯斯見過太多這樣的人了：“每個人都有非常不幸的家庭背景，希望能引起高層人士的幾分同情，增加自己冒頭的機會。”
埃裡克贊嘆道：“其中一些人，不來好萊塢寫劇本，真的是人才浪費。”
那些女人或真或假的身世和生活故事，剛開始聽的時候，總會引起人同情，聽得多了反而覺得不太對勁。
霍克倒是瞭解怎麼回事，畢竟糖寶們的背景設定上，巴特和內維爾向他取過經。
如今還不是智慧資訊時代，等再過去五六年，這些所謂的故事，包括好萊塢明星們精心打造的人設故事，太容易在資訊快速流通中崩塌了。
埃裡克這時說道：“那個印度富豪阿尼爾·安巴尼最近聯系過我，很快會來到洛杉磯。”
阿尼爾派過來的投資經理早在兩周前就到了，一直由西海岸投資基金會那邊在接待談判。
霍克很喜歡印度人的錢，邀請湯姆·克魯斯：“有沒有興趣一起見見未來的新金主。”
好萊塢的金主約等於冤大頭。
湯姆·克魯斯笑著說道：“當然要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