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中毒了,中毒了
從伊萬霍水庫回來，一行人直接去了比弗利商務會所。
霍克和克萊爾繼續在磋商此事。
少量的投資，就能撬動幾十上百倍的利潤。
什麼環保，什麼水資源安全，什麼非營利機構，歸根結柢全是生意經。
霍克的話也變得非常直接：“這一計劃想要實現，你的凈水基金會需要聯合一些水環保類的組織，來發動輿論推動，我這邊會讓加州理工大學的課題組出來背書，宣揚日照過於猛烈的水中會有……”
他仔細想了下專業名詞，說道：“大概是某類溴化物，對人體是一種較強的致癌物，再結合洛杉磯大火的慘痛教訓，會贏得很多人支援。”
克萊爾畢竟是第一夫人：“凈水基金會與多個水資源安全專家存在聯系，我會讓他們為此事發聲！還有白宮方面……嗯，我能影響到發言人，讓她就此事發聲。”
霍克點頭，說道：“我與派拉蒙影業溝透過，準備讓《洛杉磯大火》二次上映，喚起全美對於水資源安全的痛苦記憶。”
克萊爾說道：“輿論方面多做一些文章。”
霍克說道：“會有專人負責處理，專業人士會為我們發聲。”
現代化的專家，都是各自利益階層的代言人。
一些看似弱智的發言，未嘗不是精心而為。
現在天氣漸漸炎熱，正是推動超級凈水計劃的好時候。
兩人商議了許久，克萊爾起身與霍克握手，說道：“我明天一早就返回華盛頓，組織人手推動這一計劃。”
霍克微微點頭，送她出了會客室。
克萊爾上了勞斯萊斯。
車尚未駛出停車場，克里希就說道：“剛剛基金會那邊通知，第二筆捐贈到賬了。”
克萊爾心情格外舒暢：“霍克·奧斯蒙是個講究人。”
一行人進了位於日落大道北區的別墅，特勤局特工全都被指派到了外圍。
克萊爾拽著克里希的領帶，像是牽牛一樣，把他牽進了臥室。
湯姆·埃莫夫婦的關系在競選時已經惡化，以前還能找個人三匹，如今演變成了各玩各的。
貌似這是美利堅大統領的優良傳統。
夢露與腦洞大開的故事，至今仍在全世界廣泛流傳。
另一邊，霍克離開比弗利商務會所的時候，分別給西海岸科技和投資基金會打了電話。
前者負責聯系塑膠球製造商，想要壓低成本最好的辦法，就是從太平洋對岸進口。
同樣的化工產品，那邊便宜不止三四倍。
西海岸投資基金會這些年偷偷了不少研究機構，從基金會領取補貼的專家也不在少數。
大部分所謂環保專家和社會活動家，非常清楚自身的定位。
平時啃骨頭吃肉，關門放狗的時候，一定要撲上去猛咬。
霍克回到海岸大廈，坎波斯已經等在了會客室裡。
他問道：“綠谷鎮那邊佈置好了嗎？”
坎波斯回道：“卡洛斯在那邊坐鎮，人員全部安排到位，隨時可以發動。”
霍克直接下令：“開始吧。”
“是。”坎波斯迅速返回花蝴蝶公司坐鎮。
霍克電話打給新聞編輯部的薩莎，說道：“關注一下洛杉磯東部小鎮綠谷鎮那邊的訊息。”
明亮的太陽炙烤著南加州的土地，綠谷鎮變得異常安靜，不到1000人口的小城鎮，也沒什麼產業可言。
附近伊萬霍水庫的存在，倒是讓鎮上經常來洛杉磯的釣魚佬。
兩輛越野車從高速路那邊拐了過來，停在鎮上。
車上下來的拉丁裔來到一個室外水龍頭邊，對著釣具店裡面喊道：“彼得，用一下你的自來水。”
彼得伸出頭來看了眼，發現是最近兩個月經常週末過來釣魚的馬塞洛，說道：“隨便用。”
馬塞洛摘掉遮陽帽，開啟水龍頭洗臉。
另外一輛車上，滿臉大汗的瓦拉內快步過來，借用水龍頭洗了臉，見到後面墻上貼著可以直飲的字標，又跑上拿了一個大杯子，灌了滿滿一杯水。
不過兩人也是講究人，隨即進了彼得的釣具店裡，選購魚鉤魚餌和窩料等等。
馬塞洛和瓦拉內對著魚餌和窩料研究了半天，前者問彼得：“水庫裡的魚究竟喜歡哪種餌料，這幾次過來，收獲都不理想。”
彼得立即拿了一個紅色包裝袋過來，說道：“這種餌料效果最好。”
瓦拉內搖頭：“前幾次用的就是這種，總共釣了兩條小魚。”
彼得趕緊解釋道：“可能天太熱了，魚不愛咬鉤。”
三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過了一段時間，馬塞洛捂著肚子說道：“我不太舒服，彼得，借用一下你的廁所。”
“去吧。”彼得對待顧客態度很熱情。
這邊馬塞洛剛走，瓦拉內突然也想上廁所，表現的很明顯，似乎特別難受，眼睛鼻子都擰巴起來了。
彼得詫異：“你們怎麼回事？”
馬塞洛剛剛出來，瓦拉內就沖了進去，連招呼都來不及打。
這些只是開始。
隨後，兩人表演了上吐下瀉，差點讓彼得的漁具店變成男廁所。
馬塞洛堅持不住，打了急救電話。
彼得深感佩服，病情不是到了一定的危難程度，誰會主動打電話叫救護車？
趕過來的救護車不止一輛，因為綠谷鎮發生了不止一起腹痛伴隨惡心和嘔吐的病例。
警長覺得事情比較怪異，立刻向上做了匯報。
“恰好”有媒體記者路過此地，見到救護車扎堆，立刻上前拍攝採訪。
連警長都在鏡頭前露了面。
記者按照演練好的提問：“這次多位本地市民與外來者突發疾病，是食物中毒，還是另有隱情？”
警長早就拿到了預案，說道：“我詢問了六個人，他們吃的食物不一樣，有些還是在外地吃過的飯，不會是食物中毒。”
他臉色變得異常嚴肅：“但他們有一個共同點，全都喝過鎮上的直飲自來水，而且是沒有經過處理的直飲水。”
記者立刻說道：“這件事非同小可！”
警長說道：“我已經讓人趕回警局，透過本鎮的廣播，警告所有人。”
採訪迅速結束，記者第一時間將拍攝和採訪的影片，發給了推特。
記者還沒有撤離，在伊萬霍水庫做科研調查的加州理工大學課題小組，在格拉利什教授的帶領下，趕到了鎮上。
他們收集了大量患者的嘔吐物，所有直飲自來水的水樣標本，還找到了警長和鎮長，又最靠近鎮子老舊小水廠處取了樣。
鎮長顯得很著急，問道：“教授，情況如何？你總要透露一點，我要對全鎮幾百人的安全負責。”
格拉利什教授看上去很有學者風範，有種讓人容易相信的氣質，他認真說道：“今年天氣異常炎熱，降水又嚴重偏少，這讓一些水源地發生了未知變化。鎮長先生，我建議你們暫時停用自來水，等待實驗室的檢查結果，我現在就帶人返回實驗室。”
鎮長沒有別的辦法，說道：“請盡快，拜託了。”
格拉利什教授帶著小組快速返回實驗室。
那隊“嗅覺敏銳”的記者立即跟到了帕薩納迪，很快得到了一個驚人的訊息。
天尚未黑下來，推特熱門新聞板塊上面，出現了加粗描紅的重要新聞。
“洛杉磯爆發水危機！”
下面跟著的是那些上吐下瀉者的現場照片與影片，還有警長與鎮長的採訪記錄。
“目前可以斷定，綠谷鎮的直飲自來水出現嚴重問題，當地已經警告居民不要使用自來水，以免引起更大規模的災難！”
水對於人類生活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水一旦出現問題，附近的城市都可能會系統性崩潰。
再下面，出現了格拉利什教授團隊的初步檢測結果。
在患者、自來水、附近的老水廠和伊萬霍水庫的樣本當中，全都檢測出了溴化物的成分，高度懷疑是溴化鹽一類的物質。
只有一位專家測評說服力不夠強，到了晚上福克斯11頻道的《王牌新聞》節目，另一位來自南加州大學的環保專家，與新聞直播室成功連線。
今天，節目討論的話題只有一個——洛杉磯與南加州的水資源。
關於綠谷鎮的新聞報道過後，女主持人問道：“芬克教授，你是環境保護與水資源安全方面公認的專家，對於發生在綠谷鎮的事怎麼看？”
女主持人立刻問道：“這是有人投毒導致嗎？”
“應該不是，因為我們日常使用的水中，都會含有溴化物。”芬克教授深入淺出的解釋了一下溴化物嚴重超標的危害，會導致惡心、嘔吐、腹瀉和腹痛等癥狀。
他著重說了溴化物的成因：“溴離子的生成方式多種多樣，比如水溶解礦物質，海水侵入地表水等等，在過於猛烈的紫外線輻射下，這些溴離子會與水體中的其他離子結合，進而生成溴化物，而溴化物在目前的水處理技術下，難以將其完全去除。”
女主持人抓住了重點：“紫外線輻射？是否與加州過於猛烈的日照和過高的氣溫有關。”
芬克教授說道：“二者之間存在直接關系！加州陽光熾烈，氣候偏乾旱，從二月份雨季結束，蒸發量不斷加大，讓水中溴離子濃度變高，而熾烈的陽光會促使這些溴離子轉化為更多的溴化物。”
女主持人一臉驚詫：“這樣的話，我們的日常用水還安全嗎？”
芬克教授說出了一個事實：“洛杉磯自來水中溴化物含量一直嚴重超標，甚至一度達到了標準值的10倍，所以我們一直倡議，不要直接引用自來水，但有些別有目的的人，一直在透過媒體和網路炒作美利堅的水可以直接引用，還帶有甜味……”
他回到正題：“一直以來，我們都在享受加州明媚的陽光，卻忽略了過於強烈的陽光帶來的壞處，水是這方面的直接體現，其實我們已經遭受過一次嚴重災難了。”
女主持人配合的很好：“洛杉磯大火？”
“沒錯，洛杉磯大火！”芬克教授重新渲染這場災難：“眾所周知，這是一場天災，也是一場人禍，那年過高的氣溫與劇烈的蒸發，導致往年足夠的儲備水不夠用，甚至多個小型儲備水庫乾涸，以至於大火發生後無水救火。”
女主持人專門提起一件事：“當年發布加州乾旱警報的格拉利什教授團隊，今年又一次發布了加州乾旱預警。”
芬克教授接過話來：“我們必須警惕災難重演，必須及時採取措施，保護我們的水資源安全。”
女主持人問道：“教授你的建議呢？”
“最直接有效的辦法，減少日光照曬，避免蒸發量增大，減少溴化物在紫外線下的生成。”芬克教授說出的全是聽起來很現實的話：“希望當局、水管理組織、環保組織，還有南加州的所有市民，能盡快行動起來。”
節目結束之後的第二天是週末，《洛杉磯大火》被派拉蒙影業重新推入影院，進行第二輪放映。
這是加州人最為痛苦的一場災難。
經歷的人才明白，水對於洛杉磯有多重要。
洛杉磯乃至加州各大媒體的新聞頭條，立刻聚焦到了水資源安全上面。
加州理工大學的格拉利什教授，隨即公佈了一系列研究成果，其中一個個誇張的數字，引起了公眾的廣泛關注。
推特一直推波助瀾，透過各種方式渲染情況非常緊急，還邀請了多位專家集體參加推特的直播節目，與眾多網友在同一直播間中交流。
這場活動，一直在按照霍克預設的方向走，最終得出了他們想要的結論——減少蒸發量，是保證水資源安全中的一個關鍵環節。
與此同時，白宮舉行的新聞發布會上，新聞發言人表達了對於加州水資源安全的關切，並且督促州政府和市政府盡快拿出一個可行的解決方案。
來自全美的媒體，也在廣泛報道這件事。
第一夫人克萊爾頻頻站出來，代表凈水基金會發言，與其他幾個環保組織聯合起來，大力推動事情往想要的方向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