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當世股神
明尼蘇達州，明尼阿波利斯。
小城德瓦爾的巴頓烤肉店上午按時開門，老闆賽辛斯打了要貨的電話，掏出抹布準備擦一下明亮的玻璃門。
突然有兩個人推門而入。
賽辛斯放下抹布，提醒道：“客人，現在還沒到營業時間。”
別說營業，服務生還沒過來上班。
兩人中的年輕人站在門邊，將暫時歇業的牌子掛在了門外。
沙利文拉開椅子，坐在一張餐桌邊：“我們過來找你的。”
賽辛斯皺眉：“我好像不認識你吧。”
沙利文直接說道：“你女兒薩曼莎，還有她的兒子比爾，這些年受了不少苦……”
“這是我的家事！”賽辛斯臉色難看，驅趕人：“現在你馬上離開這裡，立刻！”
女兒未成年即產子，這是觀念傳統又信奉天主教的賽辛斯難以接受的奇恥大辱。
眼看對方動怒，沙利文知道調查的情況沒有錯，這件事對賽辛斯的傷害極大。
他盯著賽辛斯的眼睛：“我知道比爾的父親是誰。”
賽辛斯想要轟走人的手放了下來，一屁股坐在了餐桌對面的椅子上。
沙利文開啟包，取出其中一大摞照片，放在了桌上。
賽辛斯拿起照片看了起來，照片中除了女兒母子，大多數是個年輕男人，而且他認識。
老朋友湯姆·埃莫的助手克里希。
賽辛斯記得，這人跟隨湯姆·埃莫起碼五年以上了，算算時間的話，與薩曼莎完全有可能。
“是他？”賽辛斯臉上的痛恨掩飾不住。
沙利文輕描淡寫：“別著急，再往下看，還有呢。”
賽辛斯繼續翻看那堆照片，看到最後面幾張，上面出現了另外一個人。
他的老朋友——湯姆·埃莫！
照片是偷拍的，不是很清楚，但賽辛斯一眼能認出少年與青年期親密無間的老朋友。
同在一張照片上的，還有一大一小兩個人，他的女兒薩曼莎，以及他從來沒有承認過的外孫比爾。
再看下一張，湯姆戴著帽子，彎著腰跟小孩說話，薩曼莎站在一邊陪著笑。
後面還有。
全都是不算清晰的偷拍。
但賽辛斯不會認錯人。
沙利文從那堆照片中挑出幾張，指著上面的助理克里希說道：“你看這裡，克里希帶著薩曼莎去銀行，據我所瞭解，薩曼莎生了比爾之後，只是短暫的做過幾份工作，但她租住的高檔公寓，出入所開的汽車，還有日常生活消費……”
他取出幾份來自超市的統計：“這是薩曼莎在山姆會員店的消費記錄，我耗費了一些時間才拿到，上面的消費金額，一些中產都很吃力。”
賽辛斯拿起來看了眼，上面的購物記錄頻繁，物品大多是兒童用品與日常生活所需，說明這是一個人的日常消費水平。
他在心裡默算了一番，作為一家生意還不錯的烤肉店老闆，維持這樣的日常消費也相當吃力。
因為生活不止吃喝。
沙利文恰到好處的說道：“一般中產哪能支付得起這樣的賬單。”
賽辛斯放下來，想到向來乖巧懂事的女兒，讀高中期間突然懷孕，還與自己鬧翻，生下那個父親不明的孩子，又是一陣心痛。
沙利文不再多說，耐心等待。
賽辛斯想起了很多事，好像女兒跟他說過，喜歡成熟一些的男人，升上高中之後，不止一次抱怨，同齡的男孩子幼稚可笑，一點都不成熟。
喜歡成熟的男人……
湯姆·埃莫何止是成熟，簡直是中年魅力男的典型。
賽辛斯這一刻想明白了太多事，怪不得自己無論如何逼問，女兒都不說男方是誰。
怪不得湯姆·埃莫每次過來，都會為薩曼莎說好話。
怪不得自己以為斷了薩曼莎的經濟來源，她就會乖乖認錯回來，結果卻父女關系徹底崩塌。
所有不合理的解釋，套上湯姆·埃莫之後，全都變得合理了。
賽辛斯的心一片冰涼，他早就知道那傢伙變了，沒想到變得如此徹底，連童年好友的女兒都不放過！
沙利文仍然沒有著急開口。
他仔細查過賽辛斯這人，知道對方是什麼樣的性格。
賽辛斯與湯姆·埃莫多年好友，彼此太過瞭解，這些年始終沒有斷過交往，很難不顯露蛛絲馬跡。
導火索已經點燃了。
賽辛斯確實在回憶這幾年的事情，尤其女兒懷孕之前，正好是中期選舉，湯姆·埃莫為了連任參議員，在明尼蘇達州待過很長時間。
即便後來離開，也頻繁從華盛頓返回選區。
不會錯的。
以前沒懷疑，不覺得怎麼樣，現在起了疑心，賽辛斯發現到處都是疑點。
比弗利山莊，山頂莊園。
休息室中，霍克正在觀看福克斯電視臺的訪談直播節目。
這一期邀請到的嘉賓是湯姆·埃莫。
面對這鏡頭，這位候選人侃侃而談：“我的新科技政策，諮詢過矽谷與矽灘主要科技企業家們的意見，獲得了他們的一致支援，科技創新是美利堅社會活力所在……”
從健身房過來的艾麗卡，走到霍克座椅後面，雙手扶著椅背，看了一會兒，問道：“他得到了矽谷企業的支援？”
霍克將她垂落的金發拉過來一縷，聞到了剛剛用過的洗發水清香，回道：“矽谷那麼多企業公司，糾葛極其復雜，哪有統一的聲音，即便我們搞了個科技革命陣營，也只是拉攏了近十年來新興的科技富豪們，支援湯姆·埃莫的大多是這部份人，還有一些屬於西拉莉的支持者。”
艾麗卡點點頭，從霍克手裡搶回頭發，說道：“起碼在矽谷佔優了。”
“是啊，這點我有自信，矽谷就跟加州的局面一樣。”霍克簡單說道：“比起施瓦辛格競選州長時，兩黨在矽谷的形勢已經逆轉了。”
當年施瓦辛格能夠上臺，矽谷部分科技公司的支援，也是一大關鍵。
艾麗卡繞到前面，坐在霍克旁邊，問道：“湯姆·埃莫這次來洛杉磯接受專訪，沒有約你見面？”
霍克攬住她肩膀：“約了，明天下午，在洛杉磯鄉村俱樂部，布萊恩也會來。”
通話器這時響了起來，艾麗卡接通，管家的聲音傳來：“西海投資基金會的羅傑·基恩先生到大門口了。”
霍克起身，來到別墅門口，和艾麗卡略微等了一會兒，一輛賓士轎車開過來，停在了不遠處。
車門開啟後，羅傑·基恩和另一個中年男人一起下了車。
兩人見到霍克，趕緊過來。
霍克和艾麗卡迎上去幾步，分別跟他們握手。
那個中年男人是印度互助會的理事長貝爾·傑拉德，專門負責推動霍克的美利堅科技印度化戰略。
霍克帶著兩人去了會客室，艾麗卡負責去準備茶水。
傑拉德專門說了下印度互助會目前的工作狀況。
印度人的特性，決定了互助會的工作開展會越來越順利。
在互助會幫助進入美國各大科技企業的第一批印度人站住腳後，後續再有印度人進入，難度驟然降低。
一個印度管理人員或者技術人員身邊，圍繞的大多都是印度人。
現在互助會的分會，已經遍佈39個州了。
也就蒙大拿、懷俄明和北達科他等地廣人稀的農業與畜牧業州，沒有開設互助會。
當地科技產業並不發達，完全沒有建立互助會的必要。
傑拉德說完基本情況，專門提到了一點：“多個印度民間組織，還有印度駐美大使館，均向互助會發來感謝，對互助會為美印友好與人才交流所作出的貢獻表示感謝。”
霍克稱贊道：“你們做的相當不錯，再接再厲。”他問道：“資金方面有問題嗎？”
傑拉德笑著說道：“目前資金充沛，我們與那些印度高科技人才有過約定，他們入職之後，會拿出一小部分收入，反饋給協會，以幫助更多印度人，這方面不得不說，印度人格外團結，就像他們進入企業抱團和招募更多印度人一樣，大部分人都會兌現承諾。”
霍克暗地裡嘆了口氣，即便是一堆蛆，也有其可取之處。
傑拉德繼續說道：“印度大使館那邊私底下向我們透漏，新德里當局可能會給我頒發蓮花士勛章。”
霍克不瞭解印度的榮譽體系，問道：“類似於總統勛章？”
“好像是印度次一級的個人榮譽勛章。”傑拉德簡單解釋道：“專門授予在藝術、教育、工業、科技、體育、醫藥等領域作出傑出貢獻的印度公民，及為印度做出突出貢獻的外籍人士。”
羅傑·基恩在旁邊插話：“印度這方面最高的榮譽叫國寶勛章，你還要努力啊。”
霍克說道：“我這邊有個計劃，如果展開順利的話，新德里當局說不定會給你頒發國寶勛章。”
他專門將傑拉德叫過來，就是為了這件事：“你這邊制定一個印度高科技人才提案，與湯姆·埃莫那邊取得聯系，現在北美印度裔數量不少，他們的選票也是選票。”
傑拉德眼前一亮：“在科技圈有所發展之後，再在政治層面產生一定的影響力？”
“暫時來說不會很大。”霍克大致上說道：“這個提案的核心，是讓聯邦政府專門出臺一項政策，為印度高科技人才進入美利堅工作開啟一條綠色通道，比如獲得一些知名公司的技術或者管理崗位，或者拿到一份特殊人才推薦，聯邦立刻為其發放綠卡。”
作為互助會的理事長，傑拉德由此想到了更多：“互助會的口號是印度人幫助印度人，我們與很多公司的印度高階工程師和中高層管理人員聯系密切，透過他們拿到相關的推薦並不難，這樣會有更多印度人進入美利堅，走上重要崗位……”
霍克稱贊道：“說得好，就按照這個思路制定相關方案。”
他看向羅傑·基恩：“湯姆·埃莫正在洛杉磯，你與他那邊接觸一下，將方案推薦過去。”
羅傑·基恩知道，霍克直接下達了指令，獲得湯姆·埃莫的支援問題不大，應道：“是。”
傑拉德說道：“我立即召集人手，完成這一提案。”
霍克也是在颶風公司空襲印度河谷公司營地後，冒出來這些想法。
世界上最喜歡坑蒙拐騙的兩撥人，湊到一起肯定很熱鬧。
老美喜歡勾搭全世界的科技人才。
印度最擅長製造人才。
畢竟能拿起電焊鉗的人，他們就敢發高階焊工證。
翌日下午，霍克匯合布萊恩，來到了洛杉磯鄉村俱樂部，見到了等在這裡的湯姆·埃莫。
三人沒有進高爾夫球場，而是來到附近的娛樂室。
有人將這裡包了下來，專門用於款待他們。
霍克多少有些意外，這人竟然是留著一頭金毛的董總。
布萊恩跟他握手，略帶詫異的問道：“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你這位驢黨的明星。”
霍克則看向了湯姆·埃莫。
後者笑著說道：“唐現在不是驢黨成員了，他在這個月正式脫離驢黨，回歸了我們象黨。”
董總與霍克重重握了握手，故意帶上股神秘語調：“前幾次我們秘密商談，我認為你的話非常有道理，驢黨搞的那一套沒有前途，尤其西拉莉這個女人，絕對是個禍害，如果她入主橢圓辦公室，本就艱難的美利堅會徹底陷入爛泥潭。”
霍克隨口說道：“看來我們在這方面達成了共識。”
董總可以說是北美各種勢力在立場上面最為典型的代表，哪有什麼堅定與一成不變，只有不變的利益，與利益相應的立場。
二十年間，董總在美利堅三個最大的黨派間跳了一遍，然後根據自身利益需要，回到了象黨。
在幾年之前，拉鏈頓與西拉莉勢力與名望高的時候，董總不止一次在公眾場合宣傳與這對夫婦屬於密友。
坊間甚至有過傳聞，董總成為了拉鏈頓與西拉莉的白手套。
湯姆·埃莫這時說道：“唐確實與我達成了共識，將會在接下來的競選中，全力支援我。”
雖然唐總在他媒體輿論口中像個小丑，但誰能忽視一個億萬富豪？
霍克臉上沒有任何異常，對湯姆·埃莫說道：“恭喜你，又得到一份強力支援。”
唐總始終樂呵呵的：“我們是盟友！”
四人分成了兩組，一起打起了花式桌球。
霍克技術不錯，很快擊潰了董總。
晚上，董總請三人一起享受了晚宴，適時告辭離開。
他始終都是個極其聰明的人，知道自己剛剛轉換陣營，想要取得信任很難。
董總的目標，已經不是利用象黨做什麼了。
這幾年霍克的所作所為，讓他發現陣營領袖的位置，能夠獲取到更大收益。
甚至冥冥當中有股特殊的感覺，只要進入橢圓辦公室，他就能取代巴菲特，成為當世股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