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沒有劍和有劍不用不是一回事
到天色徹底黑下來的時候，連最早的禿頂在內，坎波斯總共抓到了八個人，除了一次同時進來三個人，造成了一些麻煩，其餘全部被輕松拿下。
又過了一段時間，沒有人再回來。
坎波斯提了兩個人出來，在地下室不同的兩個房間分開審訊。
曾經做過醫生的古蒂再次上場，掏出了隨身攜帶的手術刀與刀片，順便給這些人打了一針，以便讓他們的觸覺更加清晰，神經更加靈敏。
能在酷刑中堅持住的人不多，這些沒有信仰的僱傭兵肯定不在其中。
沒過多大會，坎波斯就得到了想要的情報，領頭的人是那個禿頂白人，叫做亞當斯。
他們這一行人，還有八個在外面執行任務，分別監控花蝴蝶安保公司、推特的海岸大廈、市長布萊恩的住所與比弗利山莊日落大道北區等地點。
因為外圍固定位監視，從不稍稍靠近，這些人暫時尚未暴露。
坎波斯迅速安排人手出擊，將另外八個混蛋全都抓回來。
這邊暫時告一段落，留下足夠的人手繼續守株待兔，坎波斯帶著其餘人，暫時先將八個僱傭兵轉送到倉庫那邊。
人分別關押審問，古蒂是這方面的好手。
沒幾個人能在他的手術刀下堅持住。
海岸大廈斜對面，新建造了一棟七層的寫字樓，裡面全是小型辦公開間，專門出租給創業公司使用。
七樓最小的辦公開間正在進行裝修，每天都會有人過來。
開間最裡面的一扇窗戶前，架設著望遠鏡和攝像機，西塞和帕耶兩個人，正坐在窗前，邊吃飯喝啤酒，邊觀察海岸大廈正門。
他們來到這邊兩個月了，多少有些收獲。
比如洛杉磯市長布萊恩、湯姆·克魯斯、埃隆·馬斯克等等，經常主動上門。
這些人都能劃歸到對立面上。
外面天色黑透，大樓裡面變得異常安靜。
西塞拿起自己的手機：“我去上廁所。”
帕耶擺了擺手。
西塞晃蕩著出門，推門進了男廁所，手剛剛擱在腰帶上，突然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射在了脖子上。
他撲通摔倒，然後看到了兩個黑衣人。
其中一個拿起了他的手機。
又有幾人進了廁所，將西塞扔進垃圾車裡，往貨梯那邊推去。
等到下樓進了地下停車場密閉的廂貨車，稍微恢復一些的西塞很快發出了慘叫聲。
幾分鐘後，正在喝著啤酒的帕耶，接到了西塞發來的簡訊。
“拉屎忘記帶紙了，幫忙拿點過來。”
帕耶放下啤酒罐，罵罵咧咧著起身，拿了一卷手紙去廁所，來到門口喊道：“老子正在吃飯，你讓我來聞屍臭味，明天你要請我吃大餐……”
他推門進去，眼睛餘光看到了兩個人影，第一時間扔掉手紙，想要掏槍。
隨著泰瑟槍發射的輕微響聲，帕耶碰到槍柄的手用不上力，不受控制的垂落，整個人彷彿在跳奇怪的舞蹈，抖動著倒在了地上。
很快，那些人又推著垃圾車上來，用同樣的辦法，將反拷住的帕耶透過貨梯運走。
負責使用泰瑟槍的兩人，去搜查了那個辦公開間，找到了攝像機、儲存盤、望遠鏡和長焦相機等物品，搜刮幹凈以後，快速撤離。
不到二十分鐘，這邊已然辦妥，幾輛汽車和一輛廂貨車分頭拐進了不同的道路，中間換過車後，返回匯合點。
這邊進了倉庫，發現另外兩輛車已經回來了。
帶隊的胡安問道：“情況如何？”
耶羅笑著說道：“費了些手腳，差一點開槍，搞定了。”
新抓住的這些人，全都頭戴黑色頭套，雙手手臂反拷，強力膠帶封嘴。
各自搜出來的東西，都有攝像機和照相機，以及必不可少的儲存盤。
坎波斯檢視一番，說道：“東西交給勞爾三人暫時保管，任何人不得檢視。”
他看向其他人：“路上看有人看過？”
其餘人趕緊搖頭：“沒有。”
坎波斯將霍克的三位保鑣叫了過來，除了在行刑逼問的古蒂，勞爾和莫倫特斯趕了過來。
再加上坎波斯，這些東西由三人臨時保管。
誰也不知道這些混蛋到底拍到了什麼，萬一有什麼不該看的東西，會很麻煩……
十分鐘後，最後一批人趕了回來，同樣抓到了兩個人。
收繳來的所有電子裝置，也暫時放到了勞爾這邊。
算上別墅裡面的，坎波斯總計抓到了16個人。
根據多個人的口供交叉驗證，這一次他們前前後後總共就來了這些人。
坎波斯出動了超過四倍的人，又在對方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突然發動襲擊，除了使用泰瑟槍以外，沒開一槍就解決了戰鬥。
這些傢伙來到洛杉磯幾個月，明顯放鬆了警惕。
只有三個人受了輕傷，一人在控制被電擊者時扭到了腳腕。
另外兩人與目標發生了近身搏鬥，被打了幾拳。
坎波斯給霍克打了電話：“老闆，行動結束了，所有總計18人全部抓獲，目前關押在1號倉庫，古蒂正帶人對他們分別審訊，還查到了一些攝像機……”
他將這邊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
“我馬上過去。”霍克跟貝林交待幾句，叫上愛德華，直奔1號倉庫。
路上，他給艾麗卡打了電話，特別行動局那邊將直升飛機撤了回去。
艾麗卡則駕車過來跟他匯合。
霍克來到1號倉庫，坎波斯先帶他去隔著單向玻璃，看了下抓到的僱傭兵。
幾個專門建好的房間中，都在進行審訊。
玻璃上，沾染了散射狀的血點子。
其中一個裡面，古蒂正在逼問一個禿頂中年男人。
坎波斯說道：“目前得知的情況，這是一夥來自拉美的僱傭兵，領頭者就是這個叫亞當斯的禿頂，他們在數個月前潛入洛杉磯，主要跟蹤拍攝圍繞你和布萊恩的一些人。”
他讓勞爾拿來那些裝置和儲存盤：“這是在他們的別墅與車輛上面找到的，裡面的內容暫時沒有人看過，不知道具體是什麼。”
霍克接過幾個儲存盤，對愛德華說道：“你去看一下。”
愛德華接過來去了開來的車上，上面帶有播放器。
艾麗卡這時趕了過來，下車來到霍克身邊，問道：“那些混蛋呢？”
霍克指了指一邊：“古蒂正在熱情招待他們，等一會兒吧。”
趁著這段空閑時間，兩人詳細瞭解了事件的經過。
霍克心中有所猜測，這夥人不是舊金山過來的，就是接到了東海岸那邊的指令。
貝萊德的兩位大佬在哈德遜河口墜落之後，商業層面的人即便動手，也會有所顧慮。
他們可以使用高階商戰的手段對付霍克，如果霍克沒有死，等待他們的將是酷烈無數倍的報復。
等了一段時間，古蒂這時過來了，邊拿著紙巾擦臉上的血漬，邊對霍克笑著說道：“老闆，他現在很老實，問什麼都會說。”
艾麗卡瞄了一眼，發現古蒂的牙齒上，還有幾分血色。
霍克叫上艾麗卡，又帶著坎波斯和古蒂，一起進了那間臨時審訊室。
禿頂亞當斯原本是個地中海，現在兩邊的毛快被拔光了，密密麻麻細小的血珠，不停往外滲。
而他的手上腿上全是傷。
亞當斯看到霍克，眼睛立即瞪大，說道：“果然是你！被抓的時候我就想到了，除了你的人，不可能是別人。”
霍克直接問道：“你的背後又是誰？”
“我問你幾個問題。”亞當斯臉上全是疑惑：“你回答完我，問什麼我都說。”
古蒂往前走了一步，冷哼了一聲。
亞當斯的身體不自覺想要躲閃，彷彿遇到了想要爆掉他的變態。
霍克說道：“你問吧。”
亞當斯喘了幾口氣，克服身體對於古蒂的恐懼，說道：“我自問做的非常小心，一再讓手下不要靠近，寧可錯過也不要妄動，什麼地方暴露了？”
霍克沒想過讓他們活著離開，說道：“花蝴蝶的電子圖紙裡面有植入程式。”
亞當斯愣了愣，接著說道：“你早就有了防備。”
霍克毫不猶豫的自嘲：“壞事做多了，有些事總要有所防備，不止電子圖紙，我很多地方都佈置了陷阱……呵，你們確實很謹慎，如果再靠近一些，會早一些暴露。”
艾麗卡忽然想到一件事，關於陷阱方面的。
最早的西海岸媒體工作室，裡面布滿了陷阱，尤其保險櫃裡面，不但沒有重要物品，還通了電，生怕對方戴著手套，又裝了極其鋒利的針。
“現在該我問你了。”霍克盯著亞當斯，問道：“指使你的人來自舊金山，還是紐約。”
古蒂的手裡，出現了一把手術刀。
亞當斯沒有拖延，說道：“紐約州參議員西拉莉，與我直接聯系的人叫做胡瑪·阿貝丁，是個印度裔女人，擔任西拉莉的助手，我們都稱她是西拉莉與拉鏈頓的乾女兒。”
霍克真是一點都不意外，說道：“她派你們過來對我動手？”
“她叮囑過我們，不要動手，根據我的分析，她也懼怕你這邊的報復。”亞當斯把最重要的都說出來了，其他也就無所謂了：“她派我們來洛杉磯，蒐集各種對你們不利的資訊，如果機會合適的話，挑撥你們與舊金山之間矛盾激化，但你們的矛盾已經足夠尖銳了。”
霍克說道：“繼續。”
亞當斯咳嗽兩聲，吐出一口血水，說道：“最近這段時間，阿貝丁給我們下達了西拉莉的新指示，在阿克曼家族一案中，肖恩·阿克曼與梅麗莎·阿克曼這對姐弟，始終沒有找到人或者屍體，她認為這件事與弗格森家族有關。”
他呲起血紅色的牙齒：“你與弗格森家族，是阿克曼家族崩潰後最大的獲益方，西拉莉讓我們找到這兩人，以此策動司法案件，打斷洛杉磯變紅的趨勢。”
霍克明白了：“你認為她們在花蝴蝶公司？”
亞當斯點點頭：“我們在想辦法混進去，看能不能有所發現。”
霍克又問了幾個關於西拉莉的問題。
亞當斯大部分都不知道，說道：“我們只是拉鏈頓和西拉莉養在海外的僱傭兵，專門替他們夫婦做臟活，怎麼可能知道那些事。”
霍克問道：“哈德遜河口，直升飛機墜機事件，是不是你們做的？”
亞當斯說道：“我參與了，但只是外圍掩護工作，動手的是公司的另外幾個人，他們擅長製造意外事故來殺人。”
霍克追問道：“他們在哪裡？”
“我不知道，我出來的事件太長了。”亞當斯閉眼想了想：“可能在公司裡面，也可能外出遊玩去了，上一單他們賺了幾十萬美元。”
艾麗卡插話道：“你們公司叫什麼？在什麼地方？”
亞當斯睜開眼睛，看了看她，說道：“公司在宏都拉斯與尼加拉瓜交界的瓦斯潘，叫瓦斯潘私人安保公司。”
艾麗卡皺眉：“沒有聽說過。”
亞當斯咳嗽著說道：“除了練兵之外，我們很少執行外面的任務，多數時間都在等待西拉莉或者拉鏈頓的召喚，我們本就是拉鏈頓夫婦養在海外的一支武裝力量，專門負責做一些臟活。”
霍克並不意外，因為美利堅的富豪與大勢力基本都在這麼幹。
這就跟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一樣的道理，你可以不用，但絕不能沒有。
沒有劍和有劍不用不是一回事。
霍克繼續問道：“你公司有多少人？類似你這樣的隊伍有多少？具體誰負責？”
“瓦斯潘基地裡面作戰人員有七十多人，我這樣的僱傭兵小隊有四支。”亞當斯緩緩說道：“四支隊伍平行，隸屬於弗林上校管理，上校坐鎮瓦斯潘基地，平時很少外出，他在拉鏈頓當政時期，就建造了這個基地，我是在1999年初加入，之前在海軍陸戰隊任職。”
古蒂嘿嘿冷笑：“四等馬嘍。”
亞當斯臉色變了，但看到說這話的人是古蒂，瞬間又軟了。
人的脊樑一旦被打斷，想再挺起來就難了。
霍克問道：“西拉莉那邊，誰負責與弗林上校對接？”
亞當斯說道：“按照正常程式，我這邊並不知曉，但這一次任務，弗林上校返回老家弗雷德裡克探望親人，感染了一種奇怪的傳染病，暫時住進了醫院的隔離病房，我帶隊過來後，直接與那邊對接，對接的人就是前面我說過的胡瑪·阿貝丁。”
霍克明白了：“也就是說，你們在瓦斯潘的基地暫時沒有一個真正的負責人？”
亞當斯微微錯愕：“有沒有弗林上校不關鍵，沒有任何的時候，我們都是在基地維持正常訓練，其他時間沒人管，只有下達任務時，弗林上校才會真正管事。”
霍克又仔細問了其他幾隊僱傭兵的詳細情況，亞當斯一一說了出來。
旁邊有一臺攝像機，對著亞當斯將他所說的話全都拍攝了下來。
至於西拉莉那邊的狀況，亞當斯瞭解的有限，只能確定與他聯系的人是阿貝丁，其餘的一概不清楚。
亞當斯只是個拿錢做事的人，上面的爭鬥也確實不是他這個常年待在拉美的人能瞭解的。
從這人身上，不能直接抓到西拉莉的痛腳。
當然，扔一個僱傭兵出去沒有任何用處，再牛掰的僱傭兵，在這樣的高階局中，都拿不上臺面。
說白了，他們僅僅是一把刀子而已。
霍克又問了一些，這才從審訊室裡出來。
其他審訊室裡，也拿出了相關的審訊記錄，多方印證之下，亞當斯說出來的基本都是實情。
霍克看完一遍，對坎波斯說道：“聯系颶風公司，讓博斯克派出精幹人手，去瓦斯潘做先期偵查。”
颶風公司現在分為了兩部分，一部在衣索比亞，保障所謂的綠化非洲計劃。
另一部分，也就是總部位於哥斯大黎加，很多人手都是拉美西班牙裔，去宏都拉斯與尼加拉瓜都不是問題。
坎波斯這邊去聯系你。
愛德華從車上下來，快步走到這邊，對霍克說道：“我用倍速瀏覽了一遍，沒有特別敏感的內容，大部分都是超遠距離拍攝的我們這些人的出行記錄，還有進出我們一些場所的人員，回去後我再仔細看。”
他看了眼不遠處在檢視AKM的艾麗卡，壓低聲音說道：“其中有幾次拍到了梅根。”
霍克擺了擺手：“沒關系。”
愛德華不再多說什麼。
坎波斯這時回來，說道：“博斯克現在就會派人出發，瓦斯潘的僱傭兵基地他以前聽說過，但不瞭解與西拉莉方面的關系。”
艾麗卡拿著AKM過來，臉上帶著幾分殺意：“西拉莉先派了僱傭兵過來，已經打破了默契，我建議直接拔掉這個海外武裝組織。”
霍克贊同：“他們已經跑到我們面前橫跳了，不做出反擊，只會讓人更進一步。”
類似這種事情，都是不斷試探，最開始拿針輕輕戳一下，如果你沒有反應，就會用針使勁扎，反應如果還不夠激烈，就會直接用刀子捅。
霍克看向艾麗卡：“給布萊恩打電話，我們需要舉行一次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