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來回橫跳,越跳越歡
洛杉磯市區，FBI分理處。
一輛商務汽車被攔在門口，門衛通知車上的拉里·芬克與羅伯特·卡皮託，外來車輛不允許入內，他們必須步行前往辦公大樓。
芬克和卡皮託怒目而視，當FBI洛杉磯分理處確定這是一起間諜案時，擺明車馬站在了貝萊德的對立面。
兩人只能下車。
就在門口邊，扛著攝像機的攝影師正在拍攝，穿著福克斯電視臺馬甲的女記者沖上前來，話筒伸到芬克與卡皮託前，大聲問道：“兩位，對於貝萊德數名高管涉及俄羅斯間諜一案，你們怎麼看？這是貝萊德投資集團內的普遍現象嗎？“
卡皮託轉過頭來，怒目而視。
芬克使了個眼神，保鑣趕緊隔開了女記者。
距此不遠處，福克斯電視轉播車第一時間將現場訊號傳回了電視中心，11頻道的整點新聞插播了這一訊息。
與此同時，推特舉行新聞發布會，運營總監卡洛琳·瓊斯與法務總監和律師團顧問，一同公佈了對貝萊德訴訟的相關內容。
因為貝萊德的間諜對俄洩露了AI曼哈頓計劃部分內容，導致推特放棄最優選擇，對計劃進行調整，推特提出了總計33.2億美元的民事賠償訴求。
這些新聞一經放出，紐約證券交易所，貝萊德的股價迎來了新一輪的動蕩，股價繼續下跌。
佛羅裡達，棕櫚灘。
這裡坐落著一座佔地近10萬平的海湖莊園，曾經一度作為大統領冬季療養行宮，1985年時被董總收購，成為其家族下屬的俱樂部。
投資經理魏賽爾快步走進書房，說道：“Boss，你最好看一下推特，推特的律師團公佈了對貝萊德的部分民事訴訟條款。”
董總上次代表驢黨與布萊恩接觸後，就成為了推特的忠實使用者。
說不清為什麼，他感覺這款社交媒體特別合自己的胃口。
此刻董總開啟推特，登陸自己的賬號，一眼就看到了相關的新聞，仔細瀏覽過一遍，贊嘆道：“33.2億美元，推特真敢要啊。”
魏賽爾說道：“律師還公佈了相關的賠償細則，是經過精心計算的。”
董總平時看起來有些搞笑，但幾十年從商生涯，在三黨之間來回橫跳，還越跳越歡，能力自不必多說。
他面色異常嚴肅：“這次間諜事件，貝萊德就算平息，也會脫一層皮，33億美元賠償不現實，賠償不會很低。”
魏賽爾接話道：“現在投資貝萊德風險太大了，我建議中止與貝萊德集團的投資談判。”
董總本想趁火打劫，看目前的形勢，有可能掉進火坑，當即說道：“你通知貝萊德方面吧。”
魏賽爾去打電話。
另一張沙發椅上，集團顧問貝森特突然開口，說道：“加州的政治格局正在劇烈變動，尤其南加州地區，2001年驢黨剛剛掀翻象黨，拿下洛杉磯市長的位置，結果只坐了三年不到，就被象黨重新奪了回來，連帶著已經變藍的南加州地區，又轉回了紅色。”
董總一臉認真：“我仔細研究過，這一切都是霍克·奧斯蒙與弗格森家族結盟之後，發生的劇烈變化。”
他贊嘆道：“保羅·弗格森這個老東西，眼光真的毒辣，弗格森家族的格言用到了實處。”
“不用管一個人來自哪裡，要看做過什麼，站在何處，能力強弱。”貝特森記得這句話。
董總忽然想到了自家的大女兒，女兒沉迷於模特事業，整天與一些模特和所謂名媛廝混在一起，比起弗格森家族的大公主差遠了。
貝特森又說道：“我認為與貝萊德集團，還有貝萊德集團背後的勢力，應該拉開距離。”
“我也是這麼想的。”董總實際上考慮的更多：“目前這個時間段，我脫離驢黨，轉回象黨如何？”
這話讓貝特森吃驚到掩飾不住，這位已經橫跳了兩次，從象黨跳到改革黨，又從改革黨跳到驢黨，現在又要調回去？
雖然這邊沒有三姓家奴的說法，但貝特森已經產生了類似的想法。
政客都利益為先，貝特森很快恢復了正常，說道：“重回象黨不是不可以，但要尋找一個合適的時機。”
董總點點頭：“我們先觀望具體形勢變化吧。”
荷貝爾山公園，幽靜的人工湖旁邊。
拉塞爾快步走進連廊，來到亞歷山大身邊，說道：“你不該再聯系我。”
“我也知道這違反條例，但上面不斷催促，需要知道具體進度。”亞歷山大也很無奈，即便在情報部門工作，仍然官大一級壓死人。
尤其莫斯科的老爺們，為了實現自己的政治目的，根本不管下達的命令有多離譜。
他說道：“你這邊還有多長時間能夠搞定？”
拉塞爾攤攤手：“我才剛剛開始，順利的話一個月左右吧，這是最快速度了。”
亞歷山大直接搖頭：“莫斯科一位大人物要去布魯塞爾與歐盟方面會晤，要求三天之內必須見到成效。”
拉塞爾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即便他沒有混跡過官場，也知道所做的這一切，是為了國家，但也是政治的延伸。
亞歷山大來時已經計劃好了：“情況特殊，上面不願意等待，直接砸錢吧，我調集了一批資金，轉到了你在瑞銀的賬戶裡，50萬美元不行砸100萬美元！”
拉塞爾一拳打在面前的柱子上：“時間有限，只能這樣。”
亞歷山大按住他肩膀：“抓緊去做吧。”
拉塞爾早已有做棋子的覺悟，說道：“你今天就離開洛杉磯，廢棄我所知道的所有聯絡點與聯系方式，想辦法回去，不要留在美國。”
兩人都知道莫斯科的命令非常荒唐，但命令就是命令，必須執行。
亞歷山大戴上了棒球帽：“你多保重。”
拉塞爾輕輕點頭，轉身向著連廊外面走去。
亞歷山大看著他的背影，毅然決然的掉頭離開。
他要離開北美，返回莫斯科，向上級反應情況，如果有可能，希望最高領袖能知道這邊發生的情況。
雖然對於整個形勢無法做出大的改變，但那些政客和寡頭們搞政治作秀的時候，起碼能考慮哪怕一丁點一線人員的處境。
或許在這些新崛起的政治寡頭眼裡，他們這些前蘇時代殘留下的人，都是棋盤上隨意可以放棄的小兵。
拉塞爾出了荷貝爾山公園，搭乘有軌電車來到停車的地方，上了車給羅拉打電話：“晚上有時間嗎？”
那邊的人回應道：“我剛想給你打電話，今晚我請你去喝酒。”
拉塞爾應道：“好啊，去哪裡？”
“聽說日落大道上的阿瓦隆酒吧不錯。”羅拉早就想去看看了。
拉塞爾說道：“那晚上見。”
他掛了電話，開車返回租住的公寓，專門收拾了一番，將積攢的衣服全都洗了烘乾，又噴了空氣清新劑。
洛杉磯市區，FBI分理處。
一位律師出示過手續，隨著FBI探員進了看押所，在會見室裡等了片刻，當事人被押了進來。
“博伊爾，坐下！”看守厲聲喝道。
叫做博伊爾的男子乖乖坐在束縛椅上，那位看守將他關在了椅子裡面。
律師說道：“申請迴避。”
看守轉頭出了會見室，將鐵門鎖上。
博伊爾渾身難受，低下頭在被束縛住的雙手上摸了摸發癢的鼻子，其中一隻手的手背上面，紋著倒置五芒星。
他是《世界新聞週刊》參與竊聽推特的三個記者之一。
博伊爾問道：“什麼時候能夠保釋我出去？”
律師輕聲說道：“你的案子非常麻煩，可能會在裡面待一段時間。”
博伊爾臉色陰沉下來。
“報社會按照刑期，給你們現金補償。”律師提醒道：“這筆錢比你們的薪水高很多。”
博伊爾瞬間陰轉晴，說道：“沒問題，不就是在裡面待幾年嗎？我當放了一個長假。”
律師看了眼門口位置，取出一張紙條，展開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博伊爾一眼就看清了上面的話：“閉上嘴。”
落款是一隻黑色的山羊頭顱。
博伊爾立刻明白怎麼回事，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輕輕點了下頭。
“等著開庭吧。”律師起身出了會見室。
分理處另外一棟樓上，珍妮弗·休伊站在監控室前面，聽著兩個不同的詢問室中，針對拉里·芬克和羅伯特·卡皮託的問詢。
兩人都帶了律師，問不到有用的東西，所有跟間諜案有關的事項，他們全都稱是尤金·克羅波夫的個人行為，與貝萊德公司無關。
這些在預期當中，珍妮弗問道：“按照規定，我們最多可以在洛杉磯留他們幾天。”
旁邊的人說道：“根據《反間諜條例》，以他們這種情況，最多72小時，再多需要重新找理由。”
珍妮弗毫不猶豫的說道：“通知他們，72小時之內不準離開洛杉磯，我們還會有問題詢問。”
另一人應道：“是。”
芬克與卡皮託從詢問室出來，交換一個眼神，一起朝外面走去。
兩人已經得到通知，暫時不能離開洛杉磯。
芬克上了車，對卡皮託說道：“我想要去拜訪霍克·奧斯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