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軟骨頭和戰士
洛杉磯國際機場，霍克出了航站樓，一眼就看到了艾麗卡。
艾麗卡穿了一身合體的女士職業裝，金棕色的馬尾綁在腦後，隨著快速走動不斷跳躍，彷彿此刻雀躍的心情。
霍克將手裡的包交給愛德華，迎上去擁抱住女友，與她熱吻。
艾麗卡氣息略顯急促的與霍克分開，說道：“附近有狗仔。”
霍克牽起她的手，朝車那邊走去：“他們都在拍明星，沒人關心我們。”
兩人上了車，四輛汽車組成的小車隊，駛出了機場停車場通道。
霍克問道：“你不著急上班吧？”
艾麗卡開著她的賓士大G：“我今天請了假。”
“先去一趟海岸大廈。”霍克想到布萊恩的烏鴉嘴，不太放心：“詛咒神教教主又說了話，我不太放心，去做一些佈置。”
艾麗卡好奇：“布萊恩又說什麼了？”
別人說也就算了，但詛咒神教教主的話，霍克不敢當耳旁風，說道：“他提到了俄羅斯間諜，說俄羅斯間諜可能會找麻煩。”
艾麗卡想到過往發生的事情，很重視：“你要小心一些，多增加一隊保鑣。”
她把公共資源拿來私用：“真要遇到什麼事，直接給我打電話，特別行動局的空中支援隊受我指揮，我能第一時間調動他們乘坐直升飛機過去支援。”
霍克點點頭：“我會的。”
矽灘距離洛杉磯國際機場不算遠，車隊很快來到了海岸大廈。
霍克帶著艾麗卡直接上了16樓，來到辦公室之後，對助理盧卡特說道：“通知運營總監卡洛琳和安保主管奧斯汀來見我。”
艾麗卡不想影響霍克工作，坐在角落裡拿了一本雜志翻看。
幾分鐘後，卡洛琳率先進了辦公室。
她稍微整理下額前的劉海，巴掌大的小羊臉上堆起燦爛的笑容，高跟鞋咯噔咯噔落在地上，朝霍克那邊快速走去。
走了沒幾步，卡洛琳忽然覺得不太對，轉頭看向辦公室一側。
那邊坐著個身材健美的高挑女人，論相貌漂亮可能不如梅根·泰勒，卻帶著股難言的氣勢。
就像上膛的獵槍一樣。
卡洛琳莫然一驚，臉上的笑容自動散去，變成了一副處理公事的模樣。
身後再次傳來開門的聲音，卻是奧斯汀來了。
霍克問奧斯汀：“最近安保情況如何？”
“一切都很正常。”奧斯汀說道：“安保人員盡職盡責，執行力很強。”
卡洛琳補充道：“坎波斯帶人又檢查過一遍，沒有再發現竊聽或者偷拍裝置。”
霍克微微點頭，說道：“公司要注意俄羅斯間諜。”
他不擔心俄羅斯耗費間諜去幹掉推特的中高層管理人員，根本不劃算：“通知所有主管級以上的人員，如果有俄羅斯間諜與他們接觸，他們主動舉報的話，公司會給他們重獎。”
卡洛琳說道：“那個幾個出賣公司的人，律師團隊擬定了民事賠償條款，每人根據崗位與責任，索賠500萬到800萬美元不等，這點可以加在通知當中。”
實際肯定賠付不了這麼多，但可以顯現推特追究到底的態度。
霍克說道：“有獎有罰，你去發內部通知。”
卡洛琳瞥了眼艾麗卡，面色如常的快步出了辦公室。
奧斯汀隨後跟上。
霍克這邊擠壓了一些工作，對艾麗卡說道：“有些比較緊急的，我先處理一下。”
艾麗卡沖他笑了笑：“你忙，我自己到處看看。”
霍克迅速瀏覽起幾份檔案。
艾麗卡起身在辦公室裡轉了一下，發現辦公桌還有其他幾個顯眼的地方，都擺著自己跟霍克的合影。
其中有幾張，還是兩人持槍的擺拍。
霍克看了一份法務部發來的內部通知，負責間諜案的珍妮弗·休伊，已經向貝萊德公司的兩位掌舵人拉里·芬克和羅伯特·卡扎託發了合法傳喚通知，讓他們前來洛杉磯，就貝萊德牽扯到此案，做例行詢問。
這份傳喚由洛杉磯聯邦檢察官辦公室簽發，對方必須前來應答。
通知後方還跟了一份附錄，自從間諜案爆發以來，已經上市的貝萊德股價大跌，截止到目前下跌幅度超過了兩成。
霍克想到了高盛，從辦公軟體中找到了高盛發過來的信函，批示後轉發給了卡洛琳。
幾天前，高盛與推特先後發文，宣佈高盛即將參與推特最新一次的融資。
高盛的股價當天就上漲了超過百分之十。
霍克又給坎波斯打了電話，花蝴蝶公司一直有人在關注貝萊德的動向。
貝萊德兩位直接領導者，董事長兼CEO拉里·芬克去了華盛頓，聯合總裁羅伯特·卡皮託來了洛杉磯。
對方明顯想要雙管齊下，平息此次事件。
推特這邊和詹姆斯·默多克掌控的紙質媒體，一直在沒有中斷過貝萊德間諜案的炒作宣傳，只要這案子不出結果，貝萊德的融資和投資都會受到影響。
霍克想要把貝萊德擺在餐桌上。
推特一家吃不下，但只要對方出現在了餐桌上面，自然會吸引來一大群食客。
霍克又瞭解過民事訴訟的情況。
這邊的程式很麻煩，開庭之前的還有取證、聽證和調解等程式。
時間拖下去，對貝萊德更加不利。
忙到接近下班，霍克給出去參觀的艾麗卡打了個電話，兩人在十六層的電梯間匯合，一起離開了海岸大廈。
艾麗卡開著賓士大G，前往銀湖社群：“本來還想帶你去比弗利山莊，看一下你的新莊園。”
霍克從聯邦手裡買下來的阿克曼家族的莊園，去年大選結果出來，就開始了裝修調整。
艾麗卡工作調整到特別行動局之後，業餘時間比較充裕，負責莊園的改造和裝修。
霍克打算以後在那邊安家，問道：“改造完成了？”
艾麗卡說道：“月初就完成了，但你一直在忙貝萊德事，我沒通知你。”
霍克想去看看：“時間還早，我們去日落大道北區。”
前方這時變了紅燈，艾麗卡停下車，轉頭盯著霍克：“明天去吧，我準備了一套女管家的衣服，衣服放在了銀湖那邊。”
霍克立刻改變了想法：“我們先去銀湖社群。”
兩人回到銀湖社群的標本別墅，艾麗卡換了一身特別合體的衣服，又戴上黑框眼鏡，還登上了高跟鞋。
霍克立即把新房子和貝萊德暫時扔到了一邊，享受這個特別的夜晚。
聖莫妮卡，臨近海灘的一家頂樓酒吧。
兩個男人坐在窗戶邊喝酒，時不時看向窗外。
從這個角度看出來，附近最高的海岸大廈上霓虹閃爍，頂樓豎起的推特字樣與藍鳥標志格外顯眼。
留著鬍子的拉塞爾收回目光，端起厚實的玻璃杯，一口喝光了裡面的威士忌。
對面，中年人亞歷山大隻是轉動著空酒杯，卻不怎麼喝酒。
拉塞爾拿起酒瓶，要給他倒酒：“喝一杯。”
亞歷山大如同熊掌般的毛絨大手蓋在了酒杯上面，說道：“你知道的，我早就戒酒了。”
拉塞爾呵呵笑：“十幾年前我們最窮的時候，根本沒有酒喝，不得不偷了醫用酒精喝，還有夥計酒癮上來，偷坦克防凍液喝，現在酒能隨便喝了，你卻不喝了。”
亞歷山大拿了他手裡的酒瓶，放在桌子上，提醒道：“辦正事要緊。”
“什麼緊要事情，竟然要啟用我？”拉塞爾以立陶宛人的身份，來到洛杉磯八年了，一直像個普通人般工作。
工作之餘，最大的愛好就是喝酒。
亞歷山大說道：“貝萊德間諜案在整個西方世界產生了負面影響，莫斯科方面竭力做了澄清，但西方世界固執己見，上面讓我們搞定推特內部一個參與者，讓其主動爆料，為莫斯科贏得更好的輿論環境。”
拉塞爾不能理解：“我看過報道，美國人、英國人和法國人不相信就不相信唄，我們為什麼要證明給他們看？他們陷害了我們，我們呢？自證清白？向他們靠攏？動用我，就為了這點爛事？”
亞歷山大其實有類似的感覺，但上面下達了指令，說道：“莫斯科方面想要融入西方民主文明世界，高層抱有類似的想法的人不少。”
比如那位總統辦公廳主任。
“自由民主文明？”拉塞爾帶上了幾分嘲笑：“不說別的，就這座天使之城，自由民主的典範，這幾年發生的爛事，哪一樣讓人嚮往？國內高層那些混蛋，膝蓋全是軟的，只會迎合他們，滿腦袋都想著給他們跪下，這樣就能融入了文明世界……”
亞歷山大語氣變得嚴肅：“夠了！上面的決心不是我們能夠干涉的！”
拉塞爾從前蘇時間一路過來的：“敵人早已打入我們內部了！”
“住嘴！”亞歷山大說道：“你是一名戰士，我們耗費時間和生命，為的從來不是某個人，也不是某個團體，而是我們的國家！”
聽到這些，拉塞爾終於閉上了嘴。
上面那些軟骨頭，要證明給西方看，我們沒有做這些事。
他能怎麼辦？
亞歷山大低聲說道：“你所在的公司，與推特方面業務往來頻繁，能接觸到推特的高管，收買一個合適的目標，發展成我們的線人，揭穿推特的陰謀！”
拉塞爾咬著牙說道：“雖然我瞧不起上面的軟骨頭，但我會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