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你死我活
海洋公園大道，推特大樓。
會議室的窗戶上，新落了厚厚的一層灰，遮擋住了外面的陽光。
霍克與幕僚長安迪·卡德坐在椅子上，看著卡洛琳與競選團隊副經理簽訂了宣傳合約。
兩個女人交換合約，互相握手，又合影留念。
安迪·卡德則說道：“今天下午，第一筆宣傳費用會轉到推特賬上，從下一週起，推特按照計劃有序推進宣傳即可。”
這一筆費用高達3500萬美元，霍克拿出面對大客戶該有的態度，說道：“我們會全力配合貴方。”
雙方正式簽訂合約，安迪·卡德和另外幾人還要趕去福克斯電視臺，告辭離開。
霍克一直將他們送到了樓下。
卡洛琳在面前扇扇手，拍開飛過來的燃燒灰燼，問霍克：“他們在網際網路，尤其社交媒體宣傳上，都是些外行，制定的計劃不是很出色。”
霍克叮囑道：“這是客戶的要求，按照他們的計劃來做，涉及到大選，我們沒有經驗。”
卡洛琳趕緊伸手過來，幫霍克拍掉肩膀上的灰，說道：“我明白了。”
她抬頭看看天空：“火還沒有滅啊。”
霍克說道：“再過幾天，等到隔離開的幾個街區全都燒沒了，火自然就停了。”
兩人往回走。
來到電梯間，沒有其他人，卡洛琳低聲說道：“是不是政客和資本家都不在乎普通人？”
“不能產生價值的，不會在乎。”霍克隨口說道：“能產生價值的，還要看利益得失。”
他看了眼這只越發成熟的羊：“你很快也會成為一個女資本家。”
乘坐電梯上樓，從電梯間出來，透過窗戶看到遠處又有濃煙冒起，卡洛琳不禁感慨：“真是地獄般的洛杉磯。”
當天下午，推特收到了來自連任競選辦公室的2000萬美元先期付款。
霍克向來講究收錢做事，立即讓卡洛琳抽調精幹人手，成立了一個專門的辦公小組，專門對接華盛頓那邊。
布萊恩也打來了電話，罷免申請簽名提交到州議會之後，在多名議員的推動下，州議會以最快的速度啟動了罷免選舉。
這場火災中，利益受損的人實在太多了。
每個人，都想讓安東尼奧給個交待。
按照正常程式，布萊恩這個競選者在罷免選舉中獲勝，他將會接任洛杉磯市長。
如果失敗，市長寶座仍然屬於安東尼奧。
罷免選舉正常走完，也要到一個月之後了，到時洛杉磯的火也滅了，水也引過來了。
洛杉磯市議會正在發起審議程式，重新評定安東尼奧簽署的萬德福公司水資源補充協議的合法性。
地方檢察官辦公室，包括首席檢察官在內，總計有四位檢察官的均有房產在大火中焚毀。
這些人撼動不了以斯圖加特·雷斯尼克為首的利益集團，卻能找出漏洞拆解掉一些協議。
龐大的壓力壓下來，安東尼奧不僅位置不保，還將面臨調查的風險。
不止是洛杉磯，在薩克拉門託的博弈中，驢黨的聲勢也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這幾年，其推崇的環保主義和女權主義，成為了洛杉磯大火失控的主因。
霍克得到訊息，橢圓辦公室裡面的那一位，臨時增加了加州的行程，打算等到火徹底熄滅之後，前來洛杉磯慰問災民。
自從九十年代初中期，加州從紅轉藍，已經過去了十幾年，大象們又看到了顏色轉變的機會。
歷史上，藍變紅和紅變藍的案例實在太多了。
美利堅大選中的地圖顏色，經常顛倒。
政治這種東西，從來都不是一成不變的。
霍克也在利用形勢，上下攪動，讓美利堅這場好戲，變得更加精彩，以從中謀利。
隨著時間與社會，兩黨的對立將會越發嚴重，帶來的直接後果就是美利堅社會的分裂。
洛杉磯，麗思卡爾頓酒店。
位於頂樓的商務會客室裡，四十歲的女檢察官卡瑪拉，看著對面的安東尼奧，一張黑臉異常嚴肅。
受到舊金山與薩克拉門託的驢黨重要人物委託，她專程過來見安東尼奧。
卡瑪拉說道：“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安東尼奧從表面上看，仍然自信滿滿：“罷免選舉勝負未知，只要你們我，我仍然能戰鬥下去，雖然統計資料上看，我率下降的厲害，但民眾都是些墻頭草，只要抓到對手的痛點，他們的注意力很快就會被轉移。”
他強調道：“女性群體，墨西哥裔，我的兩大基本盤還在！”
卡瑪拉搖頭：“首府那邊已經陷入了激烈的爭鬥中，我們被對手抓到了痛點，尤其議會裡面，幾位議員不得不引咎辭職……這些，全是洛杉磯事件的連鎖反應。”
安東尼奧分辯道：“這是一次天災，就算換成其他任何人坐在我的位置上，能有辦法？環保和女權是我們在加州的基本盤之一，不強化優勢難道放棄？天氣因素完全不可控，50英里的大風之下，就算消防器材充足，消防用水不缺，火勢能控制住？”
不止是他，包括卡瑪拉和驢黨在加州的高層們，都不認為己方做錯了什麼。
他們不是輸給了大象，而是輸給了氣候。
但事情到這一步，止住頹勢才是最為關鍵的，卡瑪拉這次過來，重任在身：“問題的關鍵不在於過程，而是結果，結果就是我們輸了，還嚴重影響聲譽和信譽，這場大火算上煙霧，影響到了上千萬人，還有媒體近乎瘋狂的抹黑報道，現在我們的基本盤在晃動。”
她那張黑臉始終一個表情：“現在，需要有一個人來承擔這一切，結束媒體與公眾輿論的非議，而你是最好的選擇。”
這話不出安東尼奧預料：“犧牲掉我，挽回黨派的頹勢？”
卡瑪拉說道：“總有人要犧牲。”
安東尼奧閉了下眼睛，卻沒有應話，沉默了好一會兒，直接問道：“只是這樣？”
卡瑪拉來時就被授予了幾個條件：“太平洋電氣公司下屬的南加州分公司，需要一位高管，你在迪士尼製片公司工作的妻子，會成為兩個過五千萬美元真人電影專案的製片經理之一。”
這條件還算不錯，安東尼奧思考起來。
但卡瑪拉的話還沒有說完：“這些要等到事件平息之後。”
安東尼奧沒有回話。
卡瑪拉主動加了一句：“你和我都是少數族裔，有自身的優勢，但更多的是先天的弱勢。”
“謝謝。”安東尼奧明白，有些混蛋吃人不吐骨頭。
卡瑪拉打發他走人：“你好好考慮一下吧，盡快給我一個答復。”
安東尼奧沒有走，坐在沙發上反復斟酌可能的幾個選擇，過了好一會兒，說道：“你他們，我同意了。”
卡瑪拉說道：“明智的選擇。”
說完同意這句話，安東尼奧莫名一陣輕松，起身來到酒店北側的窗戶前，眺望向北方。
可惜，洛杉磯的天空滿是灰燼，他只能看到滿天飛灰。
“走了。”安東尼奧掉頭出了房門，直接下車離開。
半路上，他讓助理戈登聯系布萊恩：“我要跟這個混蛋當面談一下。”
戈登立即透過對方的競選經理，聯絡上了布萊恩。
兩人約定明天一早在比弗利商務會所見面。
當天晚上，布萊恩來到了銀湖別墅，專門來找霍克。
艾麗卡提前準備好了龍舌蘭，為兩人各自倒了一杯，坐在霍克身邊豎起耳朵。
最近，LAPD忙成狗，全拜這兩人所賜。
布萊恩喝了口酒，對霍克說道：“安東尼奧約我明天上午見面。”
霍克說道：“他準備主動退讓，然後以此為條件，換取你的承諾嗎？“
布萊恩點頭：“應該是這樣，洛杉磯有現在的局面，火災只是一部分原因，其賬目預算肯定存在一系列問題。”
艾麗卡插話道：“最近一次這種情況，是不是阿諾·施瓦辛格的州長罷免選舉中，前任戴維斯主動辭職。”
布萊恩說道：“那一次，透過威尼斯海灘俱樂部，抓到了他們的把柄，他們只能後退一步，施瓦辛格那邊也不幹凈，達到目的後選擇了妥協。”
他看向霍克：“我也面對相似的局面。”
“不，你與施瓦辛格的局面不同，施瓦辛格做再多，只能到州長這個位置，不可能去競選總統。”霍克邊思考邊說道：“而我們的最終目標橢圓辦公室。”
布萊恩說道：“你對我真有信心。”
這些冠冕堂皇的言語背後，還埋藏著霍克的私人目的，他要讓兩黨在加州斗的你死我活。
如果事情平息，阿克曼家族的事，處理起來就麻煩了。
布萊恩也在思考。
無論從哪方面看，這一場政治爭鬥都不到平息的時候。
霍克想了想，說道：“諮詢一下保羅吧。”
布萊恩穩妥起見，給保羅·弗格森打了電話，得到的是與霍克相同的答案。
霍克借用驢子們的基本盤，營造出如此大好局面。
但凡有一點野心的大象，怎麼會視而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