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一敗涂地
時不時飄落的灰燼中，愛德華開著的賓士大G，朝著前方的小廣場駛去。
霍克看著那邊，廣場上聚集了數百名市民，幾十位記者，還有大批的物資。
布萊恩站在物資箱堆起來的高處，正在發表著演講。
“洛杉磯每年都會發生山火，為什麼今年燒進了城市，300平方公里化為灰燼？因為安東尼奧出賣了所有洛杉磯人的利益，他賣掉屬於我們所有人的水，導致消防管道缺水！”布萊恩聲嘶力竭的鼓動人心：“安東尼奧是這場火災的罪魁禍首！他用我們納稅人的錢，聘用不適合的人擔任消防員，導致火災無法撲救！”
他舉起手裡的滅火器：“我的兄弟姐妹們！洛杉磯市政廳和市議會，還有各個公共事業部門，無法保護洛杉磯，無法保護我們的家園！我們的家園由我們自己來保護！”
霍克坐在車上，看著布萊恩盡情表演。
在洛杉磯連續焚燒了一週之後，火情雖然沒有得到控制，但風明顯變小了。
布萊恩站了出來，從輿論宣傳到實際行動再到政治博弈，向安東尼奧和洛杉磯的驢黨們，發動了直接進攻。
他調動資源，運送了一大批物資，送到北部通往南部的必經之路上，被迫疏散的市民可以免費取用。
媒體上，以福克斯電視臺和推特作為主要平臺，大力抨擊安東尼奧的一系列愚蠢錯誤。
一向繁華的洛杉磯，在安東尼奧手裡，竟然變成了地獄烈焰肆虐的修羅場。
放在其他時間，布萊恩可能佔不到便宜，但在洛杉磯大火焚城，過火面積已經超過300平方公里，市政廳又拿不出對策的現在，安東尼奧一方被打的潰不成軍。
後者在狂風大火面前一籌莫展。
推特的新聞頻道，將洛杉磯大火做成了專題，關於水、消防器材、女性消防員、挪用消防費用，以及《胡瓜魚保護方案》等問題，前前後後所發生的一切，以簡明扼要的語言和影片的方式，擺在所有使用者面前。
福克斯11頻道的《王牌新聞》節目，推出了名為《洛杉磯大火背後的殘酷真相》的專欄報導，已經連續報道了三期。
每一期，除了擺事實，報道新聞之外，還邀請專業人士到演播室做客，現場分析洛杉磯當局的遲鈍與無能。
與之相對應的，布萊恩出現在火場，帶人幫助急需救助的市民，向外界求助，呼籲環保人士冷靜。
部分極端環保主義者，還有收了錢的環保主義者，以排放不達標和汙染加州空氣為藉口，死死盯著州政府相關部門，輕易不讓其他州的救援力量進來。
洛杉磯可以燒毀，但加州香甜的空氣絕對不能被汙染！
至於洛杉磯大火造成的漫天煙霧，那是天災帶來的，不是人為排放。
這個特殊的時間段，加上特殊的社會環境，哪怕一頭豬站在安東尼奧面前，都會佔據優勢。
何況布萊恩這個有錢有勢又有執行能力的人呢。
洛杉磯市政廳外面，聚集了上千名市民靜坐抗議，這些人拉出來的海報和標語上，全都在抨擊政府當局和安東尼奧。
還有人舉起擴音器，領著一些家被焚毀的人一起高喊。
“廢物安東尼奧必須辭職！”
“司法系統徹查安東尼奧的瀆職罪！”
“驢子們滾出洛杉磯！”
悄悄離開市政廳的一輛汽車上，安東尼奧看著外面抗議的人群，還有在人群中採訪拍攝的記者，臉色異常難看。
在火災發生之前，這些人大都是他的支持者。
那時他在洛杉磯的支援率超過70。
連任基本板上釘釘。
旁邊，坐著他的助理，也是他競選市長時的競選經理戈登。
安東尼奧收回目光，看向手裡的報紙，連站在驢黨立場的《洛杉磯時報》，都在頭版頭條上刊登了施瓦辛格的言論，猛烈抨擊他這個市長不作為。
甚至稱他為洛杉磯三十年以來能力最差的市長。
他知道為什麼，媒體工作者大多住在洛杉磯北部，很多人的房子被火燒了。
房子燒沒了，貸款仍然要還。
這些所謂的無家可歸者，怎麼可能放過洛杉磯名義上的領導人。
還有上竄下跳的競選對手布萊恩·弗格森。
每天翻著花樣攻擊現任政府。
安東尼奧問道：“支援率下降的很厲害？”
戈登不能誤導他，實話實說：“不到30了。”他從本職工作出發：“我建議辭職。”
安東尼奧火了：“辭職？那樣責任全都會落在我身上，我會變成這場大火的罪人，被釘在洛杉磯的恥辱柱上，政治前途盡毀！”
戈登考慮的更為現實：“目前的情況極為不利，我們的支持者正一步步變成反對者，即便大火最後被撲滅，責任仍然會落在我們身上，薩克拉門託那邊正急於撇清環保法案與《胡瓜魚保護法案》，不會幫助我們。”
他提醒道：“只要布萊恩·弗格森不是傻子，等到火勢得到控制，必然發起罷免選舉，我們毫無勝算，到時可能面臨被清算的局面。如果現在辭職，可以與布萊恩談妥條件，平安落地。”
聽到這話，安東尼奧想起了被施瓦辛格在罷免選舉中擊敗的前一任州長戴維斯。
但他一個墨西哥裔，好不容易爬到現在的位置，不可能輕易放棄。
安東尼奧說道：“等我再試一下。”
戈登閉上了嘴。
車子進了金融區的商務會所，安東尼奧在一間會客室裡，見到了萬德福的行政總裁納爾遜。
“斯圖爾特呢？他為什麼不來見我？”安東尼奧約的是斯圖爾特夫婦。
納爾遜笑著說道：“市長先生，董事長夫婦患有慢性氣管炎與哮喘，聞不得煙味，四天前就離開了洛杉磯，你有事可以吩咐我去做，我會轉達給董事長。”
安東尼奧沒時間跟他廢話：“我要你們開閘放水，緩解洛杉磯的旱情，讓洛杉磯有水救火。”
納爾遜散去笑容，一臉嚴肅：“抱歉，我無法答應。根據我們雙方的協議，在多個水庫和運河……”
“洛杉磯數以萬計的市民已經失去家園。”安東尼奧打斷了他的話：“還有幾十萬人面臨火災的嚴重威脅，直接經濟損失百億美元！”
納爾遜說道：“萬德福水銀行的水資源，要保證旗下所有種植園的用水，今年乾旱嚴重，這些水甚至不夠，如果種植園因為缺水導致減產或者絕產，我們無法完成客戶的訂單，不僅僅要賠付貨款，還要面臨數額龐大的違約訴訟，這些損失難道市政廳買單？還是洛杉磯的所有納稅人買單？”
他建議道：“請求援助吧，加州北部水很多。”
這話讓安東尼奧想起了《胡瓜魚保護法案》和那些瘋狂的環保主義者，心裡堵得難受，一口血差點噴出來。
州議會內的那些驢黨成員都是一群豬，怎麼弄了害死自己的法案？
那些手指大的小魚，有洛杉磯重要？
這場會談不歡而散，涉及到猶太佬十幾億美元的利益，別說一個洛杉磯的市長，親爹來了也不行。
返回市政廳時，安東尼奧又看到了廣場前的抗議人群，那些人不止喊他辭職，還發出各種謾罵詛咒的聲音。
更多的人還在往廣場上聚集。
其中有一些，是房屋被毀的受災者，一部分是同情他們的人，還有一部分別有用心的蠱惑者。
安東尼奧想了想，這樣抗議下去，只會對自己更不利，當即拿出手機，撥打了凱倫·克勞利的電話，讓她組織人手過來對壘。
市政廣場的抗議者，大都是男人。
一群女權沖上來，無論他們怎麼做，都會陷入被動！
剛回到市政廳，安東尼奧看到了資助過自己的哈維·韋恩斯坦。
猶太大胖子臉上還帶著灰，像是剛從火場裡出來。
哈維怒氣勃發：“我有兩棟房子被燒了！裡面還有比房子價值更高的油畫，你手下那些廢物女消防員，直接把氟化物噴在了上面，幾百萬美元的油畫，就這麼被她們毀掉了！”
他快被氣瘋了：“你怎麼想的？招一群女人做消防員？這是對我們每一個納稅人的不負責，我要求你立刻辭退她們！”
“我會想辦法解決這些問題。”安東尼奧只是在應付：“請給我一點時間。”
有些人順風順水時能指點江山，真正遇到困境時卻毫無辦法。
火燒了300平方公里，該燒的都燒了，安東尼奧這時候再辭退凱倫·克勞利那些人，豈不是連女權的支援都要丟掉？
哈維離開市政廳，還沒走出去多遠，市政廣場亂了起來。
足有一百多個女人沖進廣場，高舉各種支援安東尼奧的標語，喊著口號，謾罵攻擊那些抗議的男人。
有些激進份子，甚至丟東西，扔內衣，噴口水。
一時間，男人們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在這裡拍攝的耶羅，第一時間通知了霍克這邊。
正與霍克商議下一步動作的布萊恩，也得到了訊息。
霍克對此早有預案，掛了電話，直接說道：“請聖人出場吧。”
布萊恩點頭，撥打了史蒂夫·納特的號碼。
聖人史蒂夫上半年脫離全美有色人種協進會後，在柯汶納成立了全美有色人種權益保障會，經過半年多的發展，已經吸納了一大批黑人和墨西哥裔。
接到電話後，史蒂夫立即啟動預案，召集到了200多人的女性成員，乘坐數輛大巴車，朝市政廣場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