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莫托洛夫雞尾酒
天空已經變成了黑色。
航站樓貴賓通道門口，幾十名媒體記者和上百人的抗議團隊，堵住了安東尼奧的去路。
媒體記者還好，問題尖銳卻不罵人。
而抗議團隊中咒罵安東尼奧的聲音不斷傳過來。
其中不少都是他以前的支持者。
這些人的家被燒毀，看過網路上與電視臺報導中披露的背後真相，恨不得將賣水與推動女消防員的安東尼奧活生生撕碎。
人與人之間，跟國與國之間，沒什麼區別。
哪有什麼永遠的盟友，只有永恆的利益。
記者中，哈莉·韋恩利用11頻道提供的訊息，質問道：“市長先生，洛杉磯爆發百年以來最嚴重的火災，你不立即趕回來，還在韓國釜山享受當地財團提供的女明星表演服務，不覺得羞愧嗎？”
另外一名記者喊道：“洛杉磯災情如此嚴重，你為什麼不第一時間回來救災？韓國人經常用女明星招待重要人物，你是不是在釜山享受韓國人的特殊服務？”
安東尼奧很清楚，必須辯駁開脫，這一切不是自己的責任。
他朗聲說道：“無數消防員正拼盡全力在滅火，市民也要展開自救！你們必須明白一點，救災不是政府的責任，那是社會主義的產物。”
安東尼奧知道火情難控，必須讓市民認清事實：“市政府不欠你們什麼，不要總想著市政府為你們做什麼，不要讓自己成為災情的一部分，你們要成為解決災情的那個人！”
這話震耳發聵，全場一時間安靜下來。
一輛凱雷德開了過來，安東尼奧快速上車，離開了機場。
洛杉磯國際機場在西南邊，距離著火的中北部較遠。
安東尼奧從車窗望出去，洛杉磯還是那座繁華的天使之城。
突然，警笛聲大作，東南邊的一個社群，竄起了火焰，火勢迅速蔓延。
等到凱雷德從社群外的道路經過時，大火已經燒了起來，社群一片混亂，還有些黑人在沖擊社群。
安東尼奧吩咐助理戈登：“召集警察局、消防局、交通局和衛生局等負責人開會，一個小時後我要在市政廳見到他們。”
他略微思考：“洛杉磯缺水，北部不缺水，跟州議會和北部城市溝通，啟動水資源支援程式……嗯，另外與萬德福的水銀行協調，我們急需水。”
戈登全都記了下來。
洛杉磯的黑夜分成了兩部分，中北部火光閃爍，變成了紅色。
南部一片漆黑。
因為康普頓、瓦茨和威洛布魯克在內的眾多黑人聚居區，出來了太多人。
他們白天聽說了免費進貨的方式方法，一個個穿上黑衣服，戴上黑帽子，開著自家或者租來的破車，開始了一場由南往北的大遷徙。
洛杉磯西部和北部相對富裕，中產以上的人群大都聚居在這一側的郊外小城中。
而黑人的主要聚居地是南洛杉磯。
數以千計的黑人們，縱火狂歡，免費進貨。
有一些還來到了推特附近，卻被全副武裝的安保人員鳴槍嚇走。
深夜，霍克對愛德華說道：“去通知他們，今晚是唯一的機會，安東尼奧回到了洛杉磯，很快會全面整肅商業區和富裕區的治安。”
愛德華打了電話，只說了一句開始，向霍克回話：“他們已經制定了完善的策略。”
聖莫妮卡北部，坎波斯、胡安、卡洛斯、加西亞、耶羅和菲歐娜等人，全都穿上黑色衣衫，套上特製的黑色手套，用特製油彩將暴露在外的位置染成了黑色，又戴了今晚很多黑人戴的黑色帽子。
大風從傍晚開始，就在不斷變大，漸漸接近加州理工學院氣象專家預測的50英里每小時。
坎波斯一行人開上偷來的幾破皮卡車，分散去吸引人群。
今晚要做的事，當然要讓一大堆老黑打頭陣。
貝蒂一直盯著來自瓦茨的一個剛崛起的黑人小幫派。
這些老黑正在尋找有價值的目標。
坎波斯以康普頓黑人幫派的名義，找上了這群瓦茨的幫派老黑，稱附近有個地方，日常放著大筆現金和貴重物品，幹一票頂得上洗劫二十個中產社群。
來自瓦茨的老黑們，今晚本就是出來發財的，天賦本能驅使著他們，走上了這條發財路。
抵達阿克曼基金會以北，坎波斯領著幾個帶頭的老黑，上了附近的一座高樓。
這邊臨時火場，人員早已疏散。
但在高處，透過窗戶，用望遠鏡能看到遠處燈火通明的阿克曼基金會總部。
高高的院墻，圍起來兩座不大的樓房，燈光下還能見到不少安保人員。
留著臟辮的老黑說道：“守衛這麼多，裡面肯定有值錢貨，但他們人有點多，如果有武器，會很麻煩。”
坎波斯揉了下露出面罩的鼻子：“這邊是一家慈善基金會的總部，他們每天都會收到大筆捐款，我以前在這裡工作過，他們每週五才會把現金運到銀行保險庫，今天是週四，正是錢最多的時候。”
臟辮站在窗戶後面，透過望遠鏡能看到，大門一側確實掛著慈善基金會的牌子。
他說道：“守衛有點多，萬一有槍。”
坎波斯冷笑：“笑話，別告訴我你們沒有槍，沒槍混什麼洛杉磯！”
臟辮掀起了黑色T恤，露出了別在腰上的M1911。
他被錢勾的心癢癢，但腦容量不大的腦袋，多少有點思考能力：“我們即使有槍，這樣沖過去也是活靶子。”
坎波斯提醒道：“上來的時候你有沒有注意，一樓有一家便利店，裡面肯定賣酒賣糖，只要我們把高度酒、糖、黃油和汽油稍微改造一下，最好的火焰彈！”
臟辮看多了電影，有點見識：“莫託洛夫雞尾酒？”
坎波斯打了個響指，說道：“你想去那些中產社群搬二手傢俱家電，還是我們搞一票上百萬的？”
“走，去便利店！”臟辮下了樓。
一行人砸開大門，沖進便利店，找到了不少高度伏特加、白糖和黃油。
臟辮這群人本就要找地方去放火，帶了很多汽油。
沒耗費多久，這幫人就製作出了幾十個簡易燃燒瓶。
坎波斯等人領頭，眾老黑開著十幾輛車，直奔南邊的阿克曼慈善基金會總部。
臟辮老黑指揮一部人車輛，繞到基金會後門。
坎波斯帶人直奔前門。
接近院墻的時候，一輛破皮卡車的車鬥上，胡安點燃手裡的燃燒瓶，用力朝著墻頭扔了過去。
燃燒瓶飛過墻頭，落進院子裡，隨著玻璃瓶碎裂，火焰迅速點燃。
接著，十幾個燃燒瓶從不同的位置，扔進了基金會裡面。
幾乎在同時，加西亞和卡洛斯也鼓動了一群老黑過來。
這些人不由分說，對著基金會門口扔出燃燒瓶。
因為大火的威脅，基金會的高層們早已撤了，這邊只留下安保人員看門。
兩名安保人員發出大聲警告，甚至掏出了槍。
但槍聲沒有擋住搶劫狀態下近乎瘋狂的老黑，反而有燃燒瓶砸在了安保人員腳下。
隨著一陣亂糟糟的槍聲響起，安保人員倒在了熊熊烈焰中。
不遠處的一座高樓上，全身包裹進黑色衣衫中的莫倫特斯，撿起彈殼，裝進了口袋裡面。
此時此刻，已經有上百個燃燒瓶扔進了阿克曼基金會的院子裡面。
火焰被風一吹，人力不可能熄滅。
原本有心滅火的安保，趕緊離開火場。
大風吹動火焰，引燃了綠化帶，在這個特殊的地形裡，因為氣流變化形成了小規模的卷風。
兩座辦公樓的玻璃乒乒乓乓碎裂，窗簾之類的率先燒了起來。
洛杉磯地區的建築物，使用了太多木製材料。
火焰稍微失控，就會演變成一場大火。
安保人員這幾天在媒體上看多了洛杉磯的火災，稍微猶豫一番，選擇跑路。
不跑，可能被燒死在這裡。
相比之下，一心免費進貨的老黑，更加勇猛。
或者說，更加無腦。
坎波斯等人混在其中，進入了財務室所在的辦公樓。
他們進去的快，離開的也快。
等到警笛聲響起的時候，已經跑沒了影。
LAPD的警力，哪怕只守衛富人區和中產區，在這個特殊的時刻，也不夠用。
南洛杉磯還保持著平靜，中北部亂成一團。
黑人們的燒砸搶，讓火焰進一步凈化洛杉磯。
天亮的時候，洛杉磯的過火面積超過了200平方公里。
其中，聖莫妮卡北部遍地焦土。
阿克曼慈善基金會總部，變成了一座冒煙的建築廢墟。
安東尼奧坐鎮市政廳，得到的全是壞訊息。
消防局缺人缺水缺器材，女消防員不堪一用，男消防員消極怠工，生怕受傷後遭受到911消防員們的一系列爛事。
甚至還出現了多例按點下班的情況。
因為男性消防員的部分福利，被轉到了性別平等部門用於保障女性消防員權益，男性消防員極其不滿，昨天有數百名消防員在救火的時候，一到下班時間，放下手中的救火工作，開車回家。
至於大火，當然是明天上班後再滅。
洛杉磯水資源調動方面，萬德福的水銀行拒絕了市政廳的調水請求。
哪怕安東尼奧親自給斯圖爾特·雷斯尼克打了電話，仍無濟於事。
後者明確表示，南加州旱情嚴峻，萬德福公司所有種植園都面臨缺水困境，對洛杉磯的火災遭遇表示同情，但無能為力。
水銀行掌握著洛杉磯絕大多數淡水資源的控股權。
就在一片紛亂中，華盛頓那邊也關注到了洛杉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