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風在吼,火在燒
明晃晃的太陽掛在天上，曬的樹葉都卷縮起來。
行駛的商務車中，霍克調大了空調出風，說道：“外面超過35度了。”
布萊恩這些天非常關注天氣：“今天最高溫38度，感覺太陽直曬的柏油路上，會超過42度。”
夏季洛杉磯降雨稀少，白天氣溫炎熱，進入新世紀以來，市區最高溫到過42度。
本來，加州大部分地區屬於地中海式氣候，夏季炎熱乾燥，冬季溫和濕潤。
但九十年代末開始，北美西南部地區持續超級乾旱。
霍克的記憶裡，前世這場乾旱連續20多年，絲毫沒有緩解。
一場可怕的火災早晚會來。
霍克開啟車載冰箱，取出兩瓶礦泉水，遞給布萊恩一瓶：“從1月份到現在，洛杉磯降雨量只有16.9毫米。”
布萊恩說道：“加州理工學院氣象專家們的預測非常靠譜，今年的天氣與他們預估的差不多。”
他看向霍克：“你覺得火會從哪裡開始燒呢？”
這種問題有標準答案，霍克說道：“這十年來，山火向來在馬里布山、聖莫妮卡山南部和託普卡皮山等地區爆發。”
布萊恩說道：“這些地方，除了馬里布海灘區域，居住的大都是中高收入中產，小企業主，文體明星，還有部分政府僱員，房屋以木製結構為主，山上綠植以松樹和橡樹類富含油脂樹木為主。”
霍克提醒：“你這邊提前弄一份郊區發展規劃和林木管理政策。”
愛德華開著的車，停在了一座獨棟房屋前面。
布萊恩開啟車門，轉頭看霍克：“你不一起下去？”
霍克說道：“這是屬於你的時刻，我就不去了。”
布萊恩下了車，朝著房子那邊走去。
這棟房子院墻不算特別高，使用的是鐵藝圍欄，圍欄後面種著紫藤。
因為乾旱的關系，密密麻麻的紫藤枯死了很多枝條，鐵藝圍欄露出了很多縫隙。
車上，霍克說道：“打電話，叫人過來。”
“換成兩年多前，這樣的新聞，我們能賣幾千美元。”愛德華邊說邊打了下胡安的手機。
霍克正是透過自由記者行業，積累了最初的資本。
一輛福特轎車開過來，胡安悄悄下車，拿著相機鬼鬼祟祟接近鐵藝圍欄，找到了一個空隙處，相機鏡頭對準了房屋門口。
布萊恩進了門，快步朝門口走去。
房門開啟，裡面出來一個漂亮性感的女人，她手上還牽著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
見到布萊恩，小男孩快步跑了過去。
布萊恩一手抱起他來，另一隻手牽起女人的手，一起進了房門。
胡安全部以偷窺拍攝的角度，將這些拍了下來。
商業車發動，離開了這裡。
愛德華問道：“老大，布萊恩是不是公開戀情了？”
“宣佈競選的時候，就公開了與珍妮弗·休伊的戀情。”霍克也是因此而設計：“不出意外的話，下個月會訂婚。”
從政，到了一定的高度，穩定的伴侶屬於必選項。
福克斯電視中心，11頻道。
連續的高溫與乾旱，各大電視臺的天氣預告節目，都在想辦法整活，搞出點新鮮玩意吸引眼球。
11頻道長期與加州理工大學專業機構合作，數次邀請專家來參加節目。
梅根這個總監還親自出面，與氣象專家談了幾次，讓11頻道與加州理工大學建立了更為流暢的氣象溝通渠道。
通往總裁辦公室的走廊裡，響起頻率極快的高跟鞋落地聲，艾莎來到總監辦公室門口，與助理打過招呼，進了梅根的辦公室。
梅根放下手頭的工作：“剛剛你打電話，氣象機構給了新預測？”
作為梅根的前助理，艾莎在兼任《王牌新聞》主持人兼副製片人職務後，還兼任了《晚間氣象預報》的製片人。
福克斯11頻道這邊，一直由她負責與氣象機構溝通聯絡。
艾莎將最新的一份氣象預測放在了辦公桌上，說道：“理工大學那邊的幾位專家，透過氣象衛星與最先進的計算機模型預測，隨著氣溫導致的高氣壓與低氣壓相碰撞，從後天開始，未來一週之內，整個加州東南部都會有強風天氣。”
梅根立即問道：“會不會帶來降雨？”
洛杉磯雨季在冬天，艾莎說道：“是乾燥的夏季季風，預測最高風速會超過50英里。”
梅根拿起預測說明看了起來：“持續幾天？”
“一週左右。”艾莎說到這裡，又補充道：“氣象專家建議，發出洛杉磯山火預警。”
梅根說道：“今年好像還沒有大規模山火發生。”
艾莎記得很清楚：“是的，5月份的時候，在聖費爾南多山發生過一場小規模山火，但兩天就被撲滅了，沒有掀起任何波瀾，只有峽谷那邊的電視臺和媒體報道過，主流媒體無人關注。”
梅根看完預測說明，說道：“天氣預報按照專家預測的去報道。”
她略微沉吟：“氣象專家給出了山火預警……嗯，艾莎，你抽調一批人手，準備報道可能發生的山火，如果接到這方面線報，第一時間將轉播車開過去。”
洛杉磯每年都會發生山火，只是規模大小不同，媒體向來關注這方面的新聞。
“我這就去做。”艾莎出了辦公室。
梅根放好那份氣象預測說明，拿起手機拍了兩張照片，發給了霍克。
很快，霍克的電話打了過來：“確定？”
梅根說道：“加州理工大學與福克斯合作近10年，天氣預測準確率很高。”
“我明白了。”另一邊的別墅裡，霍克掛了電話，調出收到的幾份照片，對布萊恩說道：“開啟你手機的藍芽。”
布萊恩邊開藍芽邊問道：“時機成熟了？”
霍克將照片傳給他的同時，又把梅根所說的情況復述了一遍。
聽到未來一週洛杉磯極有可能出現連續強風天氣，布萊恩帶著幾分興奮說道：“機會終於來了！”
他邊看照片邊說道：“昨天下午，我以考察的名義，去柯汶納附近的山上看了一下，枯枝落葉長時間無人清理，烈日高溫之下，一點即著。”
霍克提醒：“你那邊也要注意。”
布萊恩早有準備：“柯汶納山相對比較少，大部分低矮的山頭，早在九十年代就租給了種植園農場主，上面全是他們種植的果樹，防火措施做的很好，唯二的兩個山頭，我已經讓市政廳僱專人清理樹枝落葉，挖了簡易防火帶。”
艾麗卡這時端著紅茶從吧臺那邊過來，說道：“我聽同事說，她所在的社群準備挖防火帶，但在多個環保組織的抗議下，只能放棄了。”
布萊恩接過紅茶，看著霍克，對艾麗卡說道：“你男朋友早預料到了這一點，雖然所有環保組織都是金錢的奴隸，但構成組織的個人，不乏腦袋出現問題的狂熱份子，只要稍微挑撥，這些人就會發瘋。”
艾麗卡沖霍克笑了笑，端了一杯紅茶給他：“不管是紅還是藍，環保組織都是很好用的一張牌。”
烈日當空，熱風勁吹。
隸屬於萬德福公司的開心果種植園邊緣地帶，一位負責人指揮著工人，透過多輛挖掘機，清理出一條三米多寬的隔離帶。
不止挖走了所有植物，還挖開了一道溝。
園區外圍，幾十名環保主義者穿著綠色馬甲，高舉著海報與標語，吵嚷著讓工程隊滾蛋，立即停止這種破壞環境的行為。
一輛汽車駛入了種植園，車上坐著萬德福的老闆斯圖爾特·雷斯尼克。
他遠遠的看了施工處一眼，說道：“讓安保人員關注一下，那些傢伙敢進入我們的地盤，全部打出去！”
副駕駛的助理應道：“是。”
車子進入種植園，停在了一片開心果樹附近。
斯圖爾特下車，頂著風朝妻子琳達所在的位置走去。
後者正帶著種植專家檢視土壤和水分問題，見到丈夫過來，說道：“乾旱情況在加劇，今年到現在只有十幾毫米降雨。”
那名專家扶住遮陽帽，以免被風吹走，說道：“高溫加劇了乾旱，灌溉頻次需要增加。”
琳達又說道：“多家電視臺的氣象節目，都發布了山火警告，我們的種植園也要注意。”
斯圖爾特點頭，看向跟過來的助理：“通知下去，各種植區加大抽水量，所有的消防水池和儲水罐全部儲滿水，我們控股的河流、水庫與湖泊，沒有我的同意，任何人不得取水。”
那名助理說道：“洛杉磯消防局局長之前打來過電話，想與我們溝通消防用水問題。”
“摩根？”斯圖爾特沒少跟那個老頭打交道。
助理說道：“是新任局長凱倫·克勞利。”
斯圖爾特擺擺手：“不用管她。”
大風連續吹了兩日，卻未曾給處於旱季的洛杉磯，帶來一絲一毫降雨。
這天傍晚，布萊恩站在別墅樓頂，感受著異常乾燥的空氣，愁眉不展。
火一直沒有燒起來。
再不燒，風說不定就散了。
布萊恩打了一個電話，叫來了親信助理，也是競選經理貝肯。
過了沒多久，貝肯急匆匆的來，又急匆匆的走。
凌晨時分，馬里布山與聖莫妮卡山的無人居住區，突然有火星冒起，引燃了枯枝落葉。
風一吹，漫天星火。
整片樹林都燒了起來，散發著油脂香味的松樹，變成一支支火炬。
洛杉磯北部的天空，開始變成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