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東西海岸互相攻擊
世紀城，比弗利商務會所。
霍克在長期包下的會客室裡，見到了等在這裡的布萊恩。
兩人都沒吃飯，乾脆要了晚飯，讓人直接送了過來。
布萊恩邊吃邊說起了消防局的形勢：“昨天，消防局總部今年第三次招聘報名，現場去了幾百人。”
霍克喝了口冰鎮檸檬水，問道：“全是女人？”
“沒錯，全是女人。”布萊恩詳細說道：“招聘原本上個月就要結束，但第一批之後，消防局管理層內部一直在拖，拖到現在招聘指標仍未完成。”
他補充了一句：“一手推動此事的安東尼奧，贏得了女權的大力支援，競爭白熱化的時候，女權可能會沖擊我們。”
霍克早有準備：“那我們關門，放黑人上去沖。”
布萊恩之前就考慮過：“我也是這麼想的，史蒂夫那邊在黑人中影響力很大，到時可以糾集一批女黑人。”
霍克稱贊道：“你跟上時代了，以魔法對魔法。”
房門從外面被人敲響，布萊恩的司機帶了一個女人進來。
這女人三十多歲，穿了一身職業套裝，臉上帶著一股精明。
布萊恩為霍克做了介紹，這是他利用第一次女消防員招聘，送入消防局的內線。
霍克直接問道：“做文職工作？”
“是的。”蘇珊快速說道：“我坐辦公室從事資訊保障工作，不像那些女消防員，還要接受訓練。”
霍克想了一下，又問道：“這次招聘，消防局內部反應如何？”
蘇珊詳細說道：“遭到了很多人排斥，包括我在內，新員工與老員工之間關系緊張，因為新員工損害了老員工的利益，原本每年正常的消防預算都很緊張，這次拿出850萬美元專門用於性別平衡，只能削減老員工的福利，放棄很多消防器材的維護。”
布萊恩接話道：“我聽說消防局清退了部分男性員工？”
蘇珊說道：“為了給新來的女性消防員騰位置，很多季節性臨時消防員都被辭退了，這部分人卻是消防員的中堅力量，一線的消防營救等工作，大都沖在最前面。”
霍克聽得懂，這批人類似臨時工。
美利堅政府外包處於世界前列，像洛杉磯的山火都是季節性的，自然免不了臨時工這種存在。
他問最關鍵的一點：“新招收的女消防員們適應這份工作嗎？”
“文職人員很好，適應的比較快。”蘇珊的臉色變化了一下，趕緊收拾心情，說道：“但隨著女性文職人員增多，辦公室風氣不斷惡化，內耗很嚴重，工作效率下降明顯。”
霍克早就知道這一點，像好萊塢就有一個公認的現象，劇組主要演職人員中女性數量一旦過多，片場直接淪為修羅場。
上次他見到強森的經紀人老婆，對方提過一件事，《十二羅漢》片場中，凱瑟琳·澤塔·瓊斯與茱莉亞·羅伯茨斗的死去活來，把十二個男演員加上史蒂文·索德伯格都給折騰怕了。
這還只是兩個，再加上兩個級別差不多的女演員，劇組能直接散夥。
蘇珊繼續說道：“一線消防員的訓練非常不理想，二月份招募的第一批女消防員，按照訓練規程，五月初就該上崗，然後工作與訓練相結合，但到現在她們仍然無法上崗，充實空下來的工作崗位。”
布萊恩不難想明白：“因為訓練不合格？”
蘇珊說道：“是的，不合格，兩個女消防員，不如一個男性消防員，訓練時高壓水槍一開，她們根本站不住，私下研究的不是團結一致，而是互相指責和攻擊，營救訓練的時候，兩個人拖不動一個被營救目標，所有人包括她們自己在內，其實都知道不適合，但所有人都在推動這件事。”
這無關能否勝任，而是一個政治問題。
政爭，或者說立場，大於一切。
霍克邊聽邊考慮，問道：“消防員原有的領導層呢？”
蘇珊回答道：“摩根局長對此很有意見，想要暫停這一計劃，後面放慢了招聘速度，還與安東尼奧商談過。”
布萊恩點頭：“怪不得到現在招聘還未結束。”
蘇珊著重說道：“安東尼奧對於摩根局長的工作非常不滿意，目前已經啟動了辭退程式，這個月消防員會更換一位新局長，根據我得到的訊息，新局長會是女性，一位真正的女性社會活動家。”
最後一段話，霍克和布萊恩對視了一眼。
布萊恩忍不住說道：“好，很好！”
為了討好女權，為了獲得政治上的支援，安東尼奧的舉措堪稱喪心病狂。
辭退季節性消防員，弄一堆女消防員也就算了，畢竟還有一批老消防員，現在要弄一個擅長搞社會活動的外行當局長，加上之前調來的女權副局長，洛杉磯消防員等於廢了一大半。
這是一個專業程式非常強的行業，真遇到重大情況，外行指揮內行後果不堪想象。
霍克則根據這些情況，思考接下來的舉措。
尤其消防局內部。
該說的都說完了，布萊恩又問了幾個問題，蘇珊很快離開了這裡。
布萊恩從外面回來，說道：“我覺得僅僅消防局這一項，就可能讓洛杉磯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
“這一項不夠。”霍克要麼不做，要做就玩一次大的，絕不會小打小鬧。
像這樣的好機會，錯過了可能要再等二十年。
霍克說道：“雖然說象黨丟掉洛杉磯市長的位置還不到四年，但加州整體變藍已經有十年了，你想要拿下市長這個位置，將會面對巨大壓力，與其讓我們來承擔壓力，不如讓安東尼奧他們先面對與輿論壓力的沖擊。”
布萊恩可能不是很聰明，但最大的好處是能分辨哪些建議對自己最有利。
他明白霍克的意思：“把所有的籌碼壓上去？”
霍克輕輕點頭：“對待敵人，最好一次性打垮，不給他們反擊的機會。”
他直接說道：“我會讓人改裝幾臺便於攜帶拍攝的攝像機，還有錄音筆，你交給你在消防局的人，讓他們拍下女消防員訓練與工作時的窘態，內部對於這次性別計劃的不滿，如果可能的話，拍下和偷錄到安東尼奧與現任局長摩根的對話。”
布萊恩明白霍克的意思：“摩根不贊同安東尼奧的計劃，安東尼奧準備清理掉他，這會引起摩根的強烈不滿，但他擋不住安東尼奧的意志，等到被迫下臺，摩根必然與安東尼奧矛盾尖銳。”
霍克繼續說道：“安東尼奧與積極推動這項計劃的驢黨議員們，所有相關的言論、舉措和新聞全部收集妥當。”
布萊恩說道：“我這邊一直在做。”
霍克問道：“你這邊決定了嗎，究竟是發動罷免選舉，還是等待明年？”
“傾向於罷免選舉。”布萊恩的選舉牽扯的不止是他自己，也不止弗格森家族，他說道：“但真正決定這一切的，還是我能掀起多大的風波。”
霍克說道：“紐約911消防員的悲慘遭遇，加州地區那幾名典型的消防員案例，可以發動了。”
他想到剛剛蘇珊的話，又補充道：“不是有很多季節性消防員因為要給女性消防員計劃讓步，被消防局辭退了嗎？找媒體去採訪他們，想必其中一部分人，意見會很大。”
布萊恩全都記了下來。
霍克提醒道：“如果選舉開始，你要做好被攻擊的準備。”
兩邊比的就是誰更爛。
布萊恩說道：“這種事沒人比你更擅長。”
霍克點頭：“我會想個辦法。”
就在六月份氣溫漸漸升高的季節，福克斯新聞臺推出了兩期專題節目，重點報道911事件的消防員們。
報道站在了消防員們的立場上，講述了911之後，參與救援的消防員遭遇的種種不公待遇。
紐約市政府承諾的補助沒有，患病後的治療費用沒有，傷亡者的撫卹金只發了一小部分。
爭取合法權益的消防員，則被紐約當局數次強制性驅散，其中領頭的人還在生活中遭遇到了種種人為設定的障礙。
福克斯的新聞一出，引發了廣泛關注。
東西海岸向來不對付，哪怕紐約也是深藍，《洛杉磯時報》仍然第一時間轉發了福克斯新聞臺的報道，還增加了一部分新內容，表示目前正有大批911消防員正在經受病痛折磨，在絕望中不斷逝去。
西海岸抓到機會，毫不猶豫的攻擊東海岸。
推特加入了其中，大力宣揚消防員群體在911事件中的勇敢與付出，再加上如今的悲慘遭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谷歌和雅虎也在重點報道。
其他像《舊金山紀事報》和ABC等以西海岸作為大本營的媒體，紛紛下場胖揍紐約這只落水狗。
加州兩大都市區，與紐約出了名的不對付，猶如當年的楊基佬與迪克西。
涉及到了地域紛爭，紐約的媒體不甘落後，在一些駐外記者的努力下，很快拿到了洛杉磯地區消防行業的黑料。
隨後的《紐約時報》重點報道，幾名洛杉磯的消防員受傷後，不僅拖欠撫卹金，還被辭退的案例。
加州類似的案例並不少，因為兩邊本質上沒什麼區別。
東西海岸媒體吵作一團，消防員們的悲慘待遇一下擺在了大眾面前。
最新的白宮新聞會上，新聞發言人聲稱聯邦的撫卹金劃撥了出去。
紐約方面稱沒有收到。
華盛頓又與紐約吵了起來。
幾方的焦點根本不在消防員群體，而是放在了互相攻擊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