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做好人太艱難
花蝴蝶公司，大會議室內。
剛從拉美趕回來的耶羅、貝蒂和菲歐娜，正在看今天的《洛杉磯時報》。
頭版一整個版面上，全是關於神父門的報導，但新聞報道全是聖貝安教堂和福利學校，沒有涉及其他地方。
坎波斯從外面走進來，說道：“這件事暫時就到這裡了。”
貝蒂問道：“LAPD只查了聖貝安一個地方？其他的教堂和教會福利學校呢？不一起查嗎？”
“案子被限定在聖貝安的範圍內。”坎波斯說著最新的情況：“目前超過20人被抓，所有天主教教堂和學校都在內部整肅。”
胡安接話道：“夥計們，我們救了上百個孩子。”
菲歐娜放下報紙，說道：“是啊，以我們的能力，也只能做到這些。”
耶羅嘆了口氣：“希望能讓教會那些混蛋收斂一些。”
坎波斯說道：“你們已經做的很好了。”
“其實是霍克做的很好。”貝蒂突然說道：“這件事上，他得不到任何好處，還費盡心力去做。”
胡安贊同：“他是一個好老闆。”
耶羅說道：“霍克能做到這一步，很不容易，沒有他的話，我們算什麼？這些事算什麼？誰會管那些小孩的死活。”
坎波斯說道：“是這個社會，這個國家出了問題，霍克帶領我們對抗的，是這個國家和社會的預設規則，以我們的力量，能撬開一道縫，已是艱難。”
這一眾人，經歷過墨西哥的黑暗，越境跑到加州，在最低層掙扎求存，見識足夠廣泛。
現實如此艱難，做個好人太不容易。
海洋公園大道，推特辦公樓。
梅根·泰勒穿著一身女士職業裝，從電梯裡出來，拐進了走廊。
一間辦公室門開啟，卡洛琳正好碰到她。
穿著粉色香奈兒的咩小姐，盯著梅根看，彷彿見到了來搶草的另一隻母羊。
她問道：“你怎麼來了？”
梅根略微打量她，說道：“找霍克有點事。”
卡洛琳很想攔住她，卻沒有理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梅根從旁邊經過，進了霍克的辦公室。
她翻開嘴唇，露出尖銳的小白牙，用力咬了一下，掉頭去三樓開會。
辦公室裡，梅根坐在了霍克辦公桌對面。
霍克給梅根接了一杯咖啡，問道：“今天怎麼有時間過來。”
“最近忙神父門的新聞太累了，休息幾天。”梅根也沒有失望之類的情緒，報道時就預計到了這樣的結果：“福克斯電視網也是保護我，避免我頭腦發熱，做出一些沖動的事。”
霍克聽明白了：“看來你調查到了很多隱秘的事情。”
梅根掏出一個優盤，直接丟給霍克：“東西都在這裡面，新聞集團高層下達了指令，羅傑·艾爾斯也沒有辦法，福克斯電視臺不會再報道。”
霍克收了起來：“推特現在不會報道。”
梅根說道：“知道的越多，壓力就會越大，對這個國家和社會，就會越發失望。”
聽她這麼說，霍克好奇：“你查到了什麼？”
梅根笑得有幾分苦澀：“如果我說，洛杉磯教區的所有教堂，有四分之三發生過那類行為，你相信嗎？”
“我相信。”霍克對於教會沒有半點信任：“甚至你說全部我都相信。”
梅根說道：“我的節目組拿到了一份名單，其中受害者超過500人，這僅僅是洛杉磯一個教區！”
這話讓霍克想起了前世看過的一篇新聞，隱約有點印象，好像是《洛杉磯時報》的報道，洛杉磯教區向500多人支付了高達6億多美元的賠償，其下屬288個分教區中，超過四分之三涉案。
未曝光的實際數量只會更多。
霍克收起優盤，說道：“我會找個合適的機會。”
梅根點點頭：“三天後，我會回去上班，到時會關注那些被解救出來的孩子。”
“那些孩子會被領養？”霍克記得美國這邊都是如此處理：“去新的家庭？”
梅根說道：“按照規定，他們在事件得到初步處理後，會對外公開資訊，由合適的家庭領養，作為他們的實際監護人。”
霍克想到她剛才的話，問道：“你覺得領養會出問題。”
梅根斬釘截鐵說道：“出問題的機率非常大。”
霍克問道：“會被拐賣掉？”
“拐賣？”梅根直接搖頭：“美利堅不存在拐賣，只有失蹤。”
她簡單解釋道：“我在加州議會有一位女性新聞線人，從她那裡得到過一份初步統計，全美每年失蹤的移民兒童，數量超過40萬，其中很多都是被領養者。”
霍克相信這份資料，因為他前世看過一條影片，當時的紐約市市長說出的移民領養兒童失蹤數高達50萬！
意林與讀者的權威還在上升，畢竟美利堅沒有拐賣，只有失蹤。
梅根終究是個女人，有時候還是帶著感性：“我們想的都太簡單了，他們可能從一個火坑，進入了另一個火坑。”
霍克做不了救世主，也沒想過做救世主，只是嘆了口氣：“我們能力有限，做事只求無愧於心。”
梅根終究不是那個一往無前的女記者哈莉，感性之後，又回歸理性：“福克斯電視臺表達關注，或許能幫他們避開一些不好的事情，也就是這樣了。”
霍克點點頭：“這社會艱難異常，普通人想改變階層不容易，像我們這樣不上不下的人，只有保證自身站穩腳跟，才有機會做想做的事情。”
“你說得很對。”梅根完全贊同：“暫時就這樣吧。”
她轉而問道：“我休假三天，想出去轉轉，你有時間嗎？”
霍克直接說道：“走不開，推特這邊正在估值，與長期投資公司進行投資談判……”
當初兩人說好的，只進入身體，不進入生活。
面對渣男，梅根一點都不客氣：“你要給我補償。”
霍克攤攤手：“你想要什麼？”
梅根沒有說話，低頭鉆進了辦公桌下面，直接爬了過去，頭從底下伸出來，雙手將散落的長發攏到腦後，紮起一條馬尾。
她想起來時遇到的那個卡洛琳，仰頭看著霍克：“你可以找你的運營總監來匯報工作。”
“你瘋了……”霍克話沒說完，就被人拿捏住了要害。
這種辦公室遊戲，兩人以前在梅根的辦公室玩過。
在霍克的辦公室裡面，還是第一次。
半個多小時後，梅根整理好起皺的衣服，沖霍克揮揮手，出了辦公室，還幫忙關好了門。
她擦了擦抿成一條線的嘴唇，朝電梯間走去，發現卡洛琳也在等電梯。
卡洛琳上下打量梅根，感覺她跟之前進去不太一樣，頭發和衣服有點散亂。
都是成年人，加上對霍克跟梅根之間的關系早就有所猜測，卡洛琳心中瞭然，暗自咬了咬滿嘴尖牙，終歸沒有忍住，說道：“這不是福克斯電視臺，你能不能注意點影響。”
梅根抿嘴笑，猜到了這女人的心思，說道：“你在嫉妒我。”
“沒有！”卡洛琳昂起小巧的下巴：“我是市值幾十億美元大公司的運營總監，會嫉妒你？”
梅根輕笑道：“你沒嘗過霍克的味道。”
卡洛琳冷哼了一聲：“我是霍克最信任的人。”
梅根還是那句話：“你沒嘗過霍克的味道。”
“你……”卡洛琳悲哀的發現，自己確實沒有嘗過。
梅根靠近一些：“你想不想嘗嘗？”
卡洛琳想要說不，話到嘴邊，根本吐不出去。
梅根一根手指，壓在了嘴唇上，指著裡面說道：“想要嘗嗎？這裡還殘留著一點。”
卡洛琳哪裡受的瞭如此挑釁，說道：“你早晚會被人一槍打爆腦袋！”
“艾麗卡·弗格森？”電梯這時候過來，梅根笑著進了電梯。
卡洛琳不甘示弱，跟了進去。
兩人下到一樓，梅根臨走前拿出一張名片，塞給卡洛琳：“留個聯系方式，有空約了喝咖啡。”
卡洛琳想了想，收下名片，又將自己的聯系方式留給了梅根，惡狠狠警告：“以後不要在我面前炫耀！”
梅根開上車，回家收拾好行李，離開了洛杉磯。
福克斯電視臺，正式結束了關於神父門的新聞報道，不再繼續深挖。
北美其他媒體，也陸續淡化相關的新聞。
美利堅天主教教區，為了平息此次事件，調集了1.2億美元的資金。
在這個資本國度，如此高昂的費用砸下去，效果相當明顯。
洛杉磯的司法系統高效運轉，檢察官辦公室快速介入，以最快速度將案件推入庭審程式。
聖貝安教堂的教父們，扛下了所有罪名。
為了轉移公眾與輿論的視線，那些出現在影片中的好萊塢從業者們，各種罪名大書特書，包括派特·金絲莉和詹姆斯·古恩在內，全都成了十惡不赦之徒。
全世界一樣，娛樂圈承受了一切。
最快進入庭審的，是派特·金絲莉一案，她主動認罪，又證據確鑿，最終被判入獄十年。
這位在好萊塢風光一時的公關經理和經紀人，以鋃鐺入獄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職業生涯。
派特·金絲莉判決結果出爐的當天晚上，湯姆·克魯斯在比弗利山莊的豪宅當中，以慶祝與《世界大戰》劇組簽約為由，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派對，邀請了一眾好友與合作者出席。
明眼人都知道，湯姆·克魯斯在慶祝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