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選擇性眼瞎
作為負責聖貝安福利學校水電的校工，羅納德有太多機會在變電裝置上動手腳，讓其暫時失靈，不得不進行維修。
學校臨近教堂的公寓樓，電出了一點問題。
負責這邊的邁克爾·貝克神父叫了羅納德過來，下達指令：“做一個系統的檢查，該修的地方修，該換的地方換，週末之前恢復正常。”
羅納德立即行動：“我這就去做一次系統檢查。”
對於這位在聖貝安工作數年的工職人員，邁克爾·貝克神父還是很信任的：“抓緊時間。”
羅納德應了一聲，返回他的辦公室，取了工具包，去拿了滿滿當當的材料包，來到了公寓樓裡。
他很早之前就關注到了這裡，也不止一次維修過公寓樓一些房間的裝置。
過往沒有多想，但前幾天見過那人之後，羅納德已經決定要做點什麼。
要說同情心，他不缺。
但做事的決心，一直沒有。
要不然，幾年時間下來，羅納德所做的，也只是悄悄幫一下。
能推動他下定如此決心的，還是霍克動用了一項普遍而又特殊的能力。
在絕大多數情況下，都能幫人下定決心的鈔能力。
羅納德進入一個房間，開啟鋁合金合梯，拿出材料包裡面的攝像頭，找到合適的隱蔽位置，安裝好又接上電，做好了偽裝。
這些，對於他來說一點難度都沒有。
忙完一個房間，羅納德又去了另外一個房間。
攝像頭有限，不可能每個房間都安裝。
羅納德專門挑選了邁克爾·貝克等幾名神父喜歡去的房間，安裝了攝像頭。
這些神父，與惡魔沒什麼區別。
安裝完畢後，羅納德又挨著檢查過一遍，確定足夠隱蔽，找到了邁克爾·貝克神父，交付工作。
神父對他很滿意：“保障工作要做好。”
羅納德返回辦公室，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等到那邊響起電話鈴聲，他直接結束通話，什麼都沒有說。
聖貝安教堂附近較為繁華，距離公寓路不遠處，只有一道高大的圍墻之隔，就是一條公路。
胡安駕駛一輛改裝過的大型商務車，從教堂前經過，拐到了這邊的道路上，選了合適的停車點。
貝蒂和菲歐娜兩人，催促負責電信技術的耶羅：“開啟裝置，試一下。”
耶羅開啟無線接收器，調整訊號波段，找到了七個攝像頭，分別聯接上。
後車廂懸掛的螢幕上面，立即出現了幾處房間的畫面。
貝蒂說道：“每個攝像頭都試一試錄影功能。“
“正在試了。”耶羅一隻手拖動滑鼠，一隻手敲擊著鍵盤，手法異常熟練。
過了幾分鐘，他開啟伺服器，陸續播放自動錄影儲存的檔案，確定錄影沒有問題。
耶羅說道：“驗證透過。”
胡安發動汽車：“我們先撤。”
“等等！”耶羅突然喊住了胡安：“有動靜。”
胡安腳收回來，重新拉上手剎。
貝蒂和菲歐娜的目光，轉到了顯示器螢幕上。
耶羅將其中一個畫面調整到最大，鋪滿整個顯示器螢幕。
攝像頭拍攝的房間中，一個神父開啟房門，牽著一個小男孩走了進去。
神父要單獨為小男孩授課，講述上帝的恩典。
然後，就是某些從中世紀開始，就在西方廣為流傳的事。
菲歐娜氣憤異常，有些沖動。
貝蒂按住了她：“我們要拯救更多人。”
菲歐娜只能忍著，問道：“教區不知道嗎？大主教不知道嗎？教廷也不知道嗎？”
沒有人回答她，因為車上的人都清楚，洛杉磯總教區肯定知道，大主教會一無所知？教廷會數百年的事不知情？
但沒人願意去改變這些。
受害者終歸是一些窮鬼與耗材而已。
顯示螢幕上，神父帶走了那個小男孩，房間又恢復了平靜。
貝蒂提醒耶羅：“複製備份，分別儲存。”
耶羅忙碌了起來。
胡安又在這裡等了一段時間，確定沒有其他事情發生，這才發動汽車離開。
當天晚上，坎波斯親自將這段錄影影片，送到了霍克那邊。
霍克很清楚，僅僅這一段不夠，即便曝光出去，也會變成個別神父的個人行為。
他讓花蝴蝶公司收集更多影片與影象證據。
週末，聖貝安教堂的彌撒仍然準時舉行。
大批信徒匯聚而來，走進了教堂。
安德莉亞陪著妮可·基德曼，也進了教堂裡面。
兩人已經來過數次，輕車熟路。
妮可·基德曼甚至給教堂捐贈了一筆錢。
菲歐娜跟上次一樣，進了教堂裡面，她今天的工作，仍然是拍攝妮可·基德曼。
彌撒快要結束，胡安開著那輛廂貨車，拐到了圍墻外的馬路上，停在了上一次的位置。
耶羅動作很快，連線上了所有攝像頭，同時開啟了錄影功能。
貝蒂這次開了另外一輛車，停在不遠處，充當望風的觀察哨。
沒過太長時間，貨車的顯示螢幕上，七個分畫面當中，有六個出現了人。
以邁克爾·貝克神父為首的神職人員，將一個個男孩帶進了房間。
過了十幾分鐘，他們又帶著一些成年人過來。
每個房間中，至少有一個成年人和一個男孩。
前者有男有女。
胡安專門分辨了一下，發現這些人中，沒有他認識的名人或者明星。
隨後，沒人的那個房間裡面，另一位神父帶著個男孩進去了。
胡安專門查過聖貝安教堂和教會福利學校公開的神職人員資料。
上次那個神父叫邁克爾·貝克。
這次的，他仔細分辨了一下，認了出來，叫斯蒂芬·韋斯。
全是聖貝安教堂公開資料上顯示的神父。
胡安和耶羅始終沒有說話，沉默的看著這一切發生，心中的火焰卻在熊熊燃燒。
大部分男孩，都跟他們一樣，是拉丁裔。
不難想像，這些孩子都是墨西哥或者其他拉美移民的後代。
在一定程度上，與他們的身份類似。
終於，攝像監控畫面中，那些房間全部空了。
胡安開口說道：“製作複製。”
耶羅拿出儲存盤，忙碌起來。
他年齡比較大，也有孩子，感觸比胡安這個小年輕更深，說道：“如果我們沒有加入，家人會不會變成這樣？”
胡安想起流浪街頭的時候：“我們那時連自己都照顧不了。”
耶羅說道：“老闆其實是個好人，這件事他完全可以不管……”
胡安想了想，說道：“我認識的所有美國人，優點全部加在一起，都不如老闆。”
他寬慰道：“別想這麼多，好好幫老闆做事，我們總能對得起拿到的報酬。”
耶羅不再多說，將一份份影片檔案，複製到了儲存盤裡面。
這邊忙完，胡安拿出手機發簡訊：“走了。”
貝蒂立即發動汽車，直接開走。
廂貨也駛出了這條街道。
另一邊的菲歐娜，不緊不慢離開教堂。
一行人很快在花蝴蝶公司匯合，耶羅將影片複製交給了坎波斯。
坎波斯讓胡安將一份存進銀行保險箱，他帶著另一份複製，去了推特那邊。
推特四樓，愛德華接到坎波斯的電話，立即下樓來到側門，等坎波斯過來，帶著直接上了四樓，進了霍克的辦公室。
坎波斯將影片頻放在霍克的辦公桌上，說道：“總共拍下了七份影片，因為我們這邊只安裝了七個房間的攝像頭，實際數量可能更多。”
“你先休息一下。”霍克開啟膝上型電腦，插上儲存盤，檢視拍下的影片。
影片內容，清晰度如何，直接關繫到後續的處理方式。
總計七份影片，霍克挨著看了一遍，六個應該是社會人士，但他不認識。
還有一個，明顯是教堂裡的神父。
愛德華和坎波斯都在等著霍克發號施令。
霍克開啟抽屜，拿出幾個空白盤，讓愛德華複製一份。
他看向坎波斯：“你收集媒體名單和新聞投遞郵箱了嗎？”
坎波斯點頭：“名單收集好了，電子郵箱和實體郵箱全都有，總計超過350家媒體。”
霍克沒有任何猶豫：“按照我們計劃的那樣，派人去拉美國家，透過電子郵件的方式，將相關的內容，傳送給那些媒體。”
這些媒體中肯定會有人報道，這點毋庸置疑。
但霍克擔心的，是歐美主流媒體直接無視。
這種考慮還不小。
選擇性眼瞎畢竟是基本技能。
霍克又想到了福克斯電視臺。
坎波斯準備告辭：“我回去就派人去南美洲。”
霍克點頭：“去吧。”
坎波斯快步離開，愛德華送他出去。
霍克拿起裝有複製的儲存盤，思考了一會兒，拿起手機撥打了梅根·泰勒的電話：“今晚有時間嗎？出來聊聊。”
梅根笑著問道：“怎麼，你想通下水道了嗎？”
霍克正兒八經說道：“我這邊弄到一份大新聞，首先想到的就是你，你要看看嗎？”
“可以。”梅根一口應下來，接著問道：“新聞有些麻煩？”
霍克說道：“還是上次我跟你說過的那件事，這次不是捕風捉影的錄音，而是影片實證。”
梅根直接說道：“我現在過去找你。”
“來吧。”霍克掛了電話。
這件事，他還是做兩方面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