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眼中釘
凌晨時分，聖莫妮卡20街完全安靜下來，連路燈都自動熄滅了一大半。
一棟別墅裡面，三個人悄悄翻入隔壁的別墅，互相配合檢查，緩緩摸向二樓的主臥室。
時間很充裕，他們並不著急，拆掉了一個報警器，進了主臥室。
床上似乎有人酣睡，但三人沒有立即過去，反而檢查了一下房間，然後開啟了衣帽間的門。
本該睡在大床上的男主人，正躺在衣帽間的床墊上，旁邊還放著一把手槍。
不用去檢視，床那邊肯定是報警裝置。
剩餘的工作就簡單了，確認人沒有搞錯，其中一人取出藥物，按在了目標的口鼻上。
沒過太久，這人徹底陷入昏睡。
隨後，又有兩人支援過來，直接將目標人物運送進隔壁別墅。
這三人沒有立即離開，仔細搜過這棟別墅，又取走所有監控和報警設施，清理掉痕跡，原路退了回去。
等天色微微發白，一輛商務車開出，拉著人離開了聖莫妮卡。
天亮的時候，幾桶海水澆在頭上，蒂姆緩緩睜開了眼睛，發現對面站著一個熟悉的人。
他在20街新搬來的一個鄰居。
接著，又聽到了熟悉的聲音：“人醒了？時間正好。”
蒂姆循聲轉頭，看到了無比熟悉的面孔——霍克·奧斯蒙。
旁邊還有裝扮格外利落的金棕發女人。
他同樣見過，艾麗卡·弗格森。
一對狗男女！
蒂姆下意識閉上眼睛，希望自己在做夢，希望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但再次睜開眼時，那對狗男女仍然站在面前。
而自己，雙手雙腳被捆住，絲毫不能動彈。
蒂姆沒了半點僥幸，緊緊閉上嘴巴。
霍克沒有半句廢話，取出米勒·柯林斯與另外一個陌生面孔的大幅照片，放在蒂姆面前，問道：“跟米勒·柯林斯聯系的人是誰。”
蒂姆什麼話都不說。
“這樣問不出來。”艾麗卡從來不是什麼善男信女，說道：“直接上電刑，FBI很擅長搞這一套。”
染著金色長發的古蒂從一邊過來，很有藝術範的沖霍克一笑：“老闆，讓我試試？”
霍克提醒道：“別把人弄死了。”
“不會。”古蒂笑了笑，從衣兜裡掏出一把不大的桌布刀，來到蒂姆面前，說道：“夥計，你嘴巴最好嚴一點，撐得久一點，這樣才有意思。”
他捏著蒂姆的胳膊，一截一截往下抓，抓住了他的手腕，讓莫倫特斯將這根手臂拉直。
蒂姆是貝萊德舊金山分公司裡，專門幹臟活的人，搞定過不少人。
但這樣等著被人搞，還是第一次。
他手腕不自覺的抖動了幾下。
古蒂沒有立即動手，反而不緊不慢說道：“你知道我以前是做什麼的嗎？我是個外科醫生，很有前途的外科醫生。但一個醫生為什麼做了這種工作？其中當然有我的故事，在我家鄉那個地方，販子組織橫行，因為我未婚妻公開呼籲禁毒，那些混蛋竟然當街把她亂槍打死，她中了32槍，還懷著我的孩子！”
他嘿嘿笑起來：“從此我不再救人，改成了殺人，殺人渣其實也是救人。我找到了一個殺害我未婚妻的混蛋，悄悄把他迷暈，然後綁了起來，用手術刀削他拿槍的手！”
話到這裡，古蒂手裡的桌布刀飛快劃出。
伴隨著蒂姆一聲慘叫，一片血肉掉在了地上。
蒂姆右手中指上，被削掉了一小片肉。
古蒂似乎不是在開玩笑：“他開槍的那隻手，每一根手指，我都削了32刀，每一刀都會掉一片肉，還保證不傷到他的骨頭。”
艾麗卡不禁看了霍克一眼，覺得霍克找來的保鑣，每個都有故事。
想到他們來自墨西哥，又感覺合情合理。
“我保證，你每根指頭，都會挨32刀，保證不傷到骨頭。”古蒂削出了第二刀。
刺啦一聲，刀片劃過骨頭的聲音響了起來。
又有一塊血糊糊的東西落地。
古蒂卻捂住了臉，彷彿沒臉見人，還向蒂姆道歉：“抱歉，抱歉，好久沒用，手藝生疏了，原諒我這一次。”
這話說得，不止是他一個人，連帶著霍克和艾麗卡等人，都不好意思再看蒂姆。
活幹得太糙了！
但糙也要繼續下去，不可能就此打住。
蒂姆發出一聲又一聲慘叫，一根中指漸漸變成了帶著血絲的白骨。
在場的人，沒有一人同情。
昨天那次碰撞，但凡霍克運氣差一些，已然坐了土飛機。
蒂姆這人也是硬氣，古蒂連續削了兩根手指，他仍然咬住牙不開口。
霍克有的是時間，讓他緩口氣，稍等一會兒繼續來。
古蒂這傢伙也不是胡吹大氣，以前真的在墨西哥做過醫生，下一輪開始之前，專門給蒂姆打了一針刺激神經感知的藥劑。
接著他再動手，蒂姆精氣神十足，嗷嗷叫起來。
一根食指上的肉片還沒削完，蒂姆撐不住了，喊道：“我說，我說！我全都說！”
古蒂直搖頭：“早點說啊，浪費時間。”
蒂姆面色蒼白，滿頭冷汗，看了眼悲慘的右手：“幫我包紮，先幫我包紮。”
霍克使了個眼神，勞爾拿了繃帶，過去幫他止血。
古蒂仔細觀察了一陣，確定這人的精神意志力已經崩潰，沖霍克點了點頭。
霍克再次拿出那張照片，問道：“跟米勒·柯林斯一起的人是誰？”
“寇森！他叫寇森·斯爾納。”蒂姆說出這個名字，心理防線全面崩潰，不禁閉上了眼睛，彷彿這樣能遠離現實世界：“寇森是洛杉磯山谷偵探事務所的創始人，一直是我在洛杉磯的聯系人，專門協助我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他不等霍克問，又交待道：“寇森透過我的渠道，去了波多黎各！”
霍克讓人將他說的話全都記了下來。
這個叫寇森的私家偵探，該算的帳肯定要算清楚。
霍克趁熱打鐵：“你又是什麼人？”為免對方心存僥幸，他特意提了一句：“與貝萊德的道格拉斯是什麼關系？”
蒂姆聽到道格拉斯的名字，沒有了任何僥幸心理，仍不敢睜開眼：“我叫蒂姆·朗尼克，來自貝萊德舊金山分公司，是分公司總裁道格拉斯·科斯特的助理，主要工作是為他處理一些臟活。”
霍克問道：“我就是你這一次的目標？”
“是的，不是……是貝萊德強壓給我做的！”蒂姆連忙辯解道：“我不按照貝萊德要求去做，會被他們送進監獄，會被他們幹掉的！”
霍克不在這上面糾纏：“說說你、寇森和米勒·柯林斯的具體計劃。”
蒂姆說道：“我們在舊金山瞄準推特時，準備了兩方面的計劃，一是讓艾瑪·貝特森這個中間人，透過正常渠道與你們進行融資談判接觸，另一面則是如果被拒絕，逼迫你接受貝萊德投資，但隨著艾瑪的接觸，貝萊德發現雙方在核心利益上的矛盾無法調和，所以決定採取斷然措施。”
他大致上將利用米勒·柯林斯這個癮君子流浪漢對霍克的仇恨，發動人身毀滅的事情說了一遍。
這些與霍克猜測的也差不了太多。
推特的迅猛發展，日益做大的蛋糕，終究引來了餓狼的窺伺。
當利益足夠大的時候，個人都是渺小的阻礙。
霍克還有一件事不太明白：“即便你們搞定了我，我手裡的股份，也不會落在貝萊德頭上。”
蒂姆緩緩睜開眼睛，說道：“貝萊德有成熟的方案，道格拉斯以前擔任過貝萊德懷俄明州的負責人，他從那邊找了一個人，確切一點來說，是製造了一個人出來，那人會是你的親屬，會有同鄉的證人，能透過檢測機構的檢測，在加州的司法體系下，打贏一場遺產訴訟案。”
艾麗卡低聲說道：“加州的司法體系，更偏向於深藍。”
這種政治環境，也是貝萊德敢於如此做的關鍵。
霍克又問了下那個製造出來的人的身份。
對於這些，蒂姆就不太清楚了。
至於死在柑橘廣場上的僱傭兵小隊，他了解的也不是特別多，只知道對方來自哥倫比亞。
霍克繼續問道：“貝萊德和先鋒國際推動的邊緣人群計劃，在加州的負責人是道格拉斯？”
“是的，是他，我是個做臟活的，計劃具體怎麼實施，我不清楚。”蒂姆到了這個地步，已經有什麼說什麼了：“這是個耗時耗力的長期計劃，不是短期就能實現的。”
霍克很清楚，這一計劃起碼要四五年時間，才能真正見到成果。
而且符合了目前西方社會的發展趨勢。
就這方面來說，貝萊德與先鋒國際相當厲害。
霍克開始問最為關鍵的：“你們對我動手這件事，都有什麼人參與，或者準備參與。”
蒂姆想了一下，說道：“真正的策劃者是道格拉斯，但他提的計劃，一定得到了總部一干高層的同意，沒有總部的推動，在加州調動不了如此多的力量。”
他想到上次與道格拉斯的單獨談話，繼續說道：“我知道的可能會參與的人，加州前議長威利·布朗預設了此事，舊金山檢察官哈馬斯會居中聯系，聯系物件是洛杉磯聯邦檢察官加里森，我只知道這些……”
艾麗卡低聲對霍克說道：“全是驢子們的中堅力量。”
霍克說道：“看來我成了很多人的眼中釘。”
艾麗卡知道原因，霍克手中的推特，價值太大了。